昏暗的天空,有着无数片黑色的羽毛落下,远处,一道亮光照射而来。
傅归晚睁开眼,抬手,感觉哪里不对劲,她看过去,瞬间呆愣住。
不是,她的身体,为什么是透明的?
骨架子呢?
怎么会没骨架子?
她的骨架子被人偷了不成?
傅归晚想过很多可能,完全没想过自己变成了亡灵。
被出现的旋风告知自己变成了亡灵,她是惊愕的。
“不是,我挂了?”傅归晚难以置信。
旋风摇头,苦笑,“大人,您的身体,破碎了。”
“破碎了?”傅归晚满脑子问号,“好好的身体,怎么会破碎了?”
“说的好像容器一样。”她没忍住吐槽。
旋风正色道:“大人,肉体本身就是灵魂的容器。”
“那你的也会破碎吗?”傅归晚发出灵魂拷问。
旋风眨眨眼,“这个嘛,自己碎掉的可能性不大,但被打得稀巴烂是有可能。”
傅归晚白了他一眼,转而问道:“怎么就你在,出什么事了?”
她没看到鸭鸭、德里克斯或是厄瑞波斯,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旋风甩了下尾巴,“没出事,厄瑞波斯他们去处理外面那些参加婚礼的神明了。”
“派我来保护大人您的安全。”
旋风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表情有些谄媚。
“别给我来这套。”傅归晚撇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旋风身体一僵,垂下头。
傅归晚不再看他,起身,觉得身体除了有点轻飘飘的之外,也没别的区别嘛。
她想到什么,低头,这样好像就挂不了鸭子玩偶了。
她的手指上,两枚戒指倒是还在。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傅归晚来回走动,但想破脑子也没想出哪里不对。
她转头盯着旋风,提高音量道:“旋风,你不对劲!”
旋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大人,您不能污蔑我!”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拖住我?”傅归晚大惊,立即往外走,借助游走的风,她看到了无尽的骸骨。
不对,为什么她之前没看到这些骸骨?
那些应邀而来的神明呢?
恶魔她知道,被鸭鸭弄死了。
可为什么没有一个神明?
走了?
她没有继续往前,她在思考。
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不要轻举妄动,想着,她开始往后退。
下一秒,撞到了什么,她整个人被卷进了两只大翅膀中。
黑色的羽毛,鲜亮无比,被光照射到的地方,闪烁着五彩的光。
“厄瑞波斯?”傅归晚轻声问,男人那眼神,让她有些发颤,不过,是床上。
“晚晚,别乱跑,臭鸭子和德里克斯还在忙。”厄瑞波斯轻轻合拢翅膀,威胁道:“你知道的,我会做什么。”
傅归晚没忍住白了他一眼,重欲的家伙!
“不过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翅膀比她之前见到的更加高级,身体倒是人,不是乌鸦。
她有些好奇,继而眼睛一眯,“感情商人黑鸦,指的是你厄瑞波斯啊!”
“鸭鸭替你背了大黑锅。”
“我有说过不是我吗?”厄瑞波斯轻笑,嗓音低沉带着些沙哑,“狡猾奸诈的商人黑鸦,没有什么是他无法得到的,这点,你不是很清楚?”
傅归晚舔了舔唇,挑眉道:“厄瑞波斯,你是在暗示我,可以找你要点什么东西吗?”
厄瑞波斯眼含笑意,“我聪明的夫人,我这里有三具身体,你可以选择一具。”
“外表跟你的灵魂一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傅归晚好奇。
厄瑞波斯歪头,舌头顶着后槽牙,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说道:“我是商人,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的夫人,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得到适合现在的你的身体。”
“恐怕不止如此吧?”傅归晚上过这家伙很多次当,这人坏得很,啧。
“哎呀,看来我是名声尽毁啊。”厄瑞波斯故作苦笑,继而一脸为难道:“那好吧,我再告诉你一个关键点。”
他语气变得认真,“三具身体,只有一具是适合现在的你。”
“晚晚,你的灵魂,来自异世界,随着你的变强,你只能选择更换相应的身体。”
傅归晚眼角抽了抽,“所谓的身体无法承载强大的灵魂?”
厄瑞波斯点头。
傅归晚想了想,“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我可以自己弄一具身体嘛,先弄出骨架子,然后灵魂附着上去,因为灵魂强度够,血肉自然就能长出。”
“我记得阿宝那里收集了不少骨架子,骨粉也挺多的,我得召唤他!”
“傅归晚!”厄瑞波斯咬牙,看到人眼里闪过坏笑,他更是气闷,扭头,轻哼,“你故意的。”
傅归晚耸耸肩,“啊,不是。”
“嗯?”
“我有意的。”
验证了心底的猜测,傅归晚想到一点,“按你这么说,为什么尤金的诅咒对我还有影响?这不科学啊!”
“因为你的灵魂跟这具身体太过契合了,在白小玉的灵魂离开这具身体后,世界规则默认你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自然诅咒也被你接收了。”
“这个诅咒有一个很要命的地方,随着时间越长,诅咒的力量会深入灵魂。”
傅归晚舌尖舔了舔唇,“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一开始换一具身体不就能避免诅咒的力量?”
“说是说得通,但实际不是如此。”厄瑞波斯苦笑,“否则阿旺早就提醒你给自己制作一具身体。”
傅归晚觉得也是,“那是因为什么?”
厄瑞波斯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个字。
傅归晚翻了个白眼,又是规则。
规则,到底是什么?
她想到了金龙,又想到了抽风的提示音。
侵略者想要掌控这个世界,而世界的本土强者及众生万物的在反抗,所以有两个提示音?
傅归晚捏着下巴,下一秒说道:“还是得干掉尤金。”
“解决我身体,不,灵魂的诅咒。”
“晚晚。”
“嗯?”
“你接受度太好,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厄瑞波斯垂下眼眸。
傅归晚抿唇,“问你个问题。”
“人为什么活着?”
厄瑞波斯看着她,“你的答案呢?”
傅归晚勾唇,“活着啊。”
“想那么多要早衰的,别想了,很多时候,顺其自热就好了。”
“那你还经常胡思乱想?”厄瑞波斯眼神幽怨。
傅归晚挑眉,“控制不住,知道吗?好奇心太重,还有太过八卦,喜欢在心里蛐蛐。”
说着,她的眼睛亮了,然后嘿嘿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厄瑞波斯莫名,觉得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