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棠轩暖阁内,熏香袅袅。
四公主吴怀夏端坐在主位,月白宫装一丝不苟,裙摆在脚下铺展开来,如霜雪覆地。
她银灰色的眼眸带着惯常的审视,落在对面那道水红身影上。
吴怀冬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水红织金的宫装松散地裹着身子,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那肌肤细腻如凝脂,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锁骨处精致的弧度愈发惹眼。
宫装的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腰肢纤细的曲线,再往下,裙摆散开,遮不住那饱满挺翘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一手撑着下颌,几缕碎发散落颊边,衬得那张美艳的脸愈发慵懒动人。
那双眼睛半阖着,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纤长,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却浑身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
“七妹的气色,比我想象中好。”
吴怀夏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她的动作极标准,每一处转折都透着天女宫打磨出的优雅。
“静心苑五年,倒养出了一身......说不出的味道。”
吴怀冬缓缓抬起眼,那双眸子含着三分慵懒、三分笑意,还有三分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吴怀夏身上,轻轻柔柔的,却像羽毛拂过心尖。
“四姐说笑了。”
她开口,声音慵懒而绵软,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那沙哑恰到好处,像上好的丝绸轻轻摩擦,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半边。
“那地方,哪能养人。不过是......熬着罢了。”
她说话时,微微侧了侧头,散落的碎发滑过脸颊,露出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珍珠耳坠。
那珍珠浑圆莹白,衬得她耳廓的弧度愈发精致。
吴怀夏盯着她看了片刻,银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那波动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却真实存在。
“熬过来了就好。”
她放下茶盏,垂眸看着茶汤表面,似乎在避开什么。
“母妃替你求情时,父皇原本不愿松口。是我说了,西漠那边最近不太平,你留着那身血脉,或许有用。”
吴怀冬指尖轻轻卷着一缕散落的发丝,那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说不出的慵懒风情。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多谢四姐......费心。”
她说着,微微倾身向前,像是要表达谢意。
这个动作让领口又敞开些许,那片白皙的肌肤在光下愈发晃眼,锁骨下方,隐隐约约可见一道浅浅的沟壑。
“费心谈不上。”
吴怀夏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动作比方才略快了些。
“我只是好奇,五年的囚禁,把你磨成了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吴怀冬脸上。
“现在看来,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耐看些。”
这话说得平淡,可吴怀冬却敏锐地捕捉到,四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情况下多了不止一瞬。
不只是目光。
还有那一瞬间微微加速的心跳。
虽然被修为压制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吴怀冬能感觉到。
她体内那股魅魔之力,正悄然渗透进四姐的心神。
很微弱。
但对吴怀夏这样心志坚定的人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破绽。
吴怀冬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原来四姐这样的人,也会被影响。
原来她吴怀冬的魅力,真的可以征服任何人。
她是所有男人的女神。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她从小就会读,惊艳、贪婪、想占有却不敢触碰的卑微。
可现在看来。
不止男人。
所有女人,也应该跪在她脚下。
因为她是吴怀冬。
她本该被捧在掌心,被跪拜称臣。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从心底最深处蹿起,冰冷、锋利、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
但吴怀冬面上依旧慵懒温驯,只是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姐过誉了。”
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妹妹不过是......苟活而已。”
她说话时,体内的魅魔之力悄然运转。
不是攻击,不是刻意的诱惑,只是一种极其自然的散发。
那力量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暖阁内,融入熏香的烟气,融入午后慵懒的光线,融入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吴怀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盯着茶汤表面,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那茶汤澄净清澈,映出她的倒影。
“你在静心苑那些年,可有人去看过你?”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低了些许。
“有的。”
吴怀冬低声道,指尖依旧卷着发丝,那动作慵懒而漫不经心。
“九弟......派人送过几次东西。”
“吴怀瑾?”
吴怀夏眼神微动。
“他倒是有心。”
“九弟心善。”
吴怀冬说得轻描淡写,可指尖却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玉坠。
那玉坠此刻正贴着她的心口,微凉的触感让她时刻记得,自己身上还拴着另一道更深的锁。
“心善?”
吴怀夏轻笑一声,那笑声听不出褒贬。
“在这宫里,心善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怀冬脸上。
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得更久,像是在欣赏什么。
“七妹,你可知我今日为何来?”
“妹妹不知。”
吴怀冬抬起眼,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那茫然配上她慵懒的姿态,竟有种说不出的脆弱动人。
“四姐若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吴怀夏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道。
“我想知道,关于你母妃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母妃。
这两个字一出口,暖阁内的气氛陡然变了。
吴怀冬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但她面上依旧慵懒,只是那慵懒中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哀伤。
“母妃......?”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
“妹妹对她......没什么印象了。她去世时,妹妹尚在襁褓。”
她说着,抬手捋了捋散落的碎发。
那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那手腕纤细白皙,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腕骨处透着淡淡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