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京城各处灯火渐起。
四公主府的书房里，吴怀夏端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今日的成绩单。
她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前几名上。
第一名，白莲，大悲寺圣女，光天灵根。
第二名，孔明皓，孔家嫡女，幻天灵根。
第三名，塘参，散修，金木双天灵根。
第四名，柳如烟，散修，木灵根九成。
第五名到第九名，是几个世家子弟和宗门弟子。
第十名，阿娜尔，瑾亲王府侍女，风灵根九成。
她的指尖在“阿娜尔”这个名字上轻轻叩了叩。
九弟的人……
她抬起头，看向跪在案前的黑衣女子。
“那几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黑衣女子垂首。
“白莲，大悲寺圣女，从小在大悲庵中长大，据说从未出过大悲庵门。这次参加科举，是奉方丈之命。”
“孔明皓，孔家嫡女，孔毓秀之妹。幼年误食异果，身体停止生长，心智却发育正常。善模仿，心机深沉。”
“塘参，散修，来历不明。据查，曾在多地出现过，每次出现都伴随着杀戮。此人性情冷厉，出手狠辣。”
“柳如烟，河东柳氏庶女，筑基巅峰，曾在菊宴上向四公主投诚。此女心机深沉，善于攀附。”
吴怀夏点了点头。
“那个阿娜尔呢？”
黑衣女子顿了顿。
“阿娜尔，西域人，原是太子与子纣联军屠戮黑风部时的幸存者。后被瑾亲王收服，成为侍女。此女对瑾亲王忠心耿耿，形影不离。”
吴怀夏笑了。
“九弟倒是会收人。”
她挥了挥手。
“继续盯着。尤其是白莲和孔明皓。这两个人，会有大用。”
“是。”
黑衣女子消失在阴影中。
吴怀夏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
她望着远处瑾亲王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九弟……
你派个侍女来参加科举，是想试探什么？
还是……
想证明什么？
……
八皇子府。
吴怀信坐在书房里，手中也握着那份成绩单。
“白莲……孔明皓……塘参……”
他喃喃念着，唇角微微上扬。
“这三个，都是人才。”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案前的幕僚。
“想办法接触他们。尤其是那个塘参——散修，无依无靠，最好收买。”
幕僚迟疑道。
“可塘参此人出手狠辣，不好掌控……”
吴怀信笑了。
“狠辣才好。狠辣的人，只要给够好处，就会咬人。”
他顿了顿。
“至于那个白莲……大悲庵圣女，大悲寺的下宗，有点麻烦。佛门那些人，表面慈悲，内里比谁都精。她来参加科举，背后肯定有算计。”
幕僚抬起头。
“殿下的意思是……”
“先观察。”
吴怀信道。
“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等她露出破绽，再出手。”
“是。”
……
五公主府。
吴怀秋手里握着那份成绩单，目光落在第四名上。
柳如烟。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第四名……木灵根九成……有点本事。”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蛇头。
“小碧，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该见见了？”
碧鳞蛇吐了吐信子，仿佛在回答。
吴怀秋笑了。
“那就见见。”
她挥了挥手。
“来人，去请柳如烟。就说……本宫请她喝茶。”
门外传来应声。
吴怀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成绩单。
第一名，白莲……
她皱了皱眉。
佛门的人，最讨厌了。
……
碧棠轩。
吴怀冬桌上也放着一份成绩单。
她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几个名字上。
寒力——九百二十一名，差一点落榜，却偏偏考中了。
肖火——二百五十名，不高不低，正好。
塘参——第三名，危险。
还有那三个姓苏的女人，苏柔二十五，苏婉二十三，苏媚十九。
三姐妹都进了前三十，不显眼，也不落后。
她的指尖在名单上轻轻摩挲。
瑾亲王府。
吴怀瑾坐在书房里，手中握着那份成绩单。
他的目光从那些名字上缓缓扫过，唇角微微上扬。
“午影，考得不错。”
午影伏首道。
“谢主人夸奖。”
吴怀瑾点了点头，看向乌圆。
“那几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乌圆眨了眨眼。
“查清楚了。”
“白莲，大悲寺圣女，从小在大悲庵中长大，据说从未出过大悲庵门。”
“这次参加科举，是奉方丈之命。”
“可据奴查探，大悲寺内部为了这个名额，吵得不可开交。”
“几个老和尚老尼姑都想让自己的人来，最后是方丈压下来的。”
吴怀瑾笑了。
“佛门……表面慈悲，内里比谁都热闹。”
乌圆继续道。
“孔明皓，孔孟荀第三女。外表如女童，实则心机深沉。她今天看榜的时候，让白莲抱着她看的。”
吴怀瑾挑眉。
“让白莲抱？”
乌圆点点头。
“是。她个子太矮，够不着，就让白莲抱。白莲还真抱了。”
吴怀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她这是在试探白莲，还是在……接近她？”
乌圆摇摇头。
“奴不知道。但奴觉得，这个孔明皓，不简单。”
吴怀瑾点了点头。
“继续盯着。”
他看向戌影。
“崔家那边呢？”
戌影垂首。
“崔克强已经盯上了几个考生，想拉拢他们。尤其是那个塘参，金木双天灵根，散修，无依无靠，最好收买。”
吴怀瑾笑了。
“让他去。塘参那种人，不是他能收买的。”
他顿了顿。
“你父亲那边呢？”
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也盯上了几个考生。尤其是那个肖火和寒力。他说这两个人，一个重情，一个隐忍，都是可造之材。”
吴怀瑾点了点头。
“让他去。他拉拢的人，最后都是我们的人。”
戌影深深叩首。
“是。”
吴怀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