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马哈社区议事厅内，谈判已进入尾声。
磐石堡一方，卡莉斯塔端坐中央，左侧是狄安娜，右侧是莉亚。
狄安娜正逐条审视着协议文本的措辞。
对面，班纳特博士与身旁的菲利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向委员会的其他几位成员。
最终协议尘埃落定，双方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班纳特博士的两个女儿，霍普和艾瑞斯，正躲在半掩的门后朝里张望。
两个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着桌边的卡莉斯塔、狄安娜和莉亚。
艾瑞斯低声对妹妹说：“看，霍普。三个女人，掌管着磐石堡一切。卡莉斯塔不比我们大多少呢。”
霍普用力点头，视线紧紧追随着卡莉斯塔的动作。
菲利克斯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女孩，又看了看磐石堡的代表团，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卡莉斯塔女士，协议签署是个开始。
奥马哈与磐石堡，各有所长。
我们相信，真正的合作不止于物资交换和军事互助，更在于知识和人才的流动。
未来，或许我们可以定期互派人员交流学习？磐石堡的组织管理、农业技术，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莉亚，“防卫训练的经验，都值得我们借鉴。当然，我们也有些东西或许能对贵方有所助益。”
卡莉斯塔眼睛微微眯起，她也瞥见了门口那两个女孩热切的眼神，露出一个微笑：
“当然，菲利克斯先生。
开放与交流，是文明重建的基石。磐石堡对此持开放态度。
具体的交流形式和领域，我们可以让狄安娜部长与贵方后续详谈。”
狄安娜微笑颔首。
正式同盟协议签完了。
下午，狄安娜留下来和委员会详谈。
卡莉斯塔和莉亚则带着卡弗几人去看那两个在哈克逃跑后，被奥马哈揪出来的cRm间谍。
他们向奥马哈的看守人员申请由磐石堡再审一审，看看能不能压榨出更多信息。
作为刚签完协议的盟友，磐石堡的这个申请立马被同意了，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把人弄死了。
——
奥马哈社区深处，一栋专门用来关押俘虏的建筑里，审讯室。
卡莉斯塔看了一眼对面，“就是他们？”
“是，卡莉斯塔女士。”一名奥马哈守卫回答，“一个是仓库管理员，一个是净水站的夜班巡查。
在安保队那个哈克逃跑后，我们内部筛了一遍，这才挖出来的。
嘴很硬，只承认是外围眼线，说跑掉的那个才是核心成员，我们审讯了很久，已经问不出来东西了。”
卡莉斯塔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俘虏徒身上，细细打量。
对面，两个男人被绳索牢牢捆缚在铁椅上。
一个年约四十，脸上带着新旧的瘀伤，眼神浑浊，透着一股被恐惧熬干后的麻木与狡黠。
另一个年轻些，不到三十，嘴唇紧抿。
看了片刻，她轻轻叹息一声。
“可惜了，”卡莉斯塔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配着她年轻美丽的面容，有种诡异的说服力，“原本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
听到这话，两个俘虏同时咬紧了后槽牙。
卡莉斯塔微微一笑，“你们真的都交代完了吗？要不要再多说点东西？那样我们就不动手了。”
年长的眼睛闪了闪。
年轻一点的那个则啐了一口，嚷嚷道，“该死的，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了！”
卡莉斯塔不再多言，只是对卡弗和麦克抬了抬下巴。
莉亚则关上了审讯室的门，现在室内只有他们四人和两个俘虏了。
门关上的瞬间，卡弗唇边的笑意加深了。
他在距离年轻俘虏极近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
不甘心，对吗？觉得自己只是奉命行事，却落到这步田地。”
年轻俘虏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剧烈滚动。
俘虏身体一颤，猛地向后缩，却被椅子固定住，“Fuck you！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该说的都说了！”
他努力维持着崩溃边缘的强硬。
“嘘……”卡弗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阻止了他的喊叫。
俘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
卡弗却直起身，对麦克随意地摆了摆头。
麦克靠近，手掌猛地捏住了俘虏一只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俘虏的惨叫刚冲出喉咙一半，就被麦克另一只手扼住下颌，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痛苦的嗬嗬声和瞬间涌出的眼泪鼻涕。
卡弗像是没看到这暴力的一幕，已经踱步到第二个俘虏面前。
他和麦克看到两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年轻人应该确实没什么可压榨的了。
只怪他自己愣头青先出头，那就先做开胃菜，杀鸡儆猴。
而这个年长些的男人，看上去比同伴更狡黠，见到卡弗注意力转向自己，意识到这几个人比奥马哈的人更难缠。
于是在旁边同伴正在被炮制的惨叫声中，他不顶嘴，也不反抗，态度很好地把之前透露过的情报又说了一遍。
但是在专业人士看来，情报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还有的。
卡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刀。
“你的牙齿很整齐，”卡弗用刀尖虚虚点着对方的嘴，“看来cRm和奥马哈把你们养得不错。
不过，说话总是需要牙齿的，对吧？
尤其是……当你需要清晰地交代，我们想要的信息。
比如，一些特殊药剂？
或者，交代过如果暴露，该如何‘处理’自己，以及……尽可能多地拉上垫背的？”
俘虏瞳孔骤缩，卡弗的话显然触及了某个隐秘的训练内容。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酸萝卜别吃，你做梦！”
卡弗惋惜地叹了口气，刀光一闪，挑断了他胸前衣物的一根线头。
刀顺着布料缓缓下划，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激起一层战栗的鸡皮疙瘩。
“我有很多时间，也有很多耐心。我们可以从皮肤开始，一层一层，了解你的身体能承受多少‘对话’，而不影响你最终开口。
或者，我们可以聊聊你的家人？
我猜，他们一定在cRm控制下的某个‘安全区’，过得不错，对吧？
你的表现，直接关系到他们的‘不错’，能持续多久。
所以你们一直不肯说完，对不对？”
根据普遍情况，没有软肋的间谍不应该撑这么久，除了白受罪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这两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会为了什么信仰而死的信徒。
卡弗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