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迫让俘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卡弗的语气依旧柔和：“你传递消息时，有没有想过，那些消息最终可能导致像奥马哈像垃圾一样被清理掉？就像你们cRm对其他地方做的那样？”
“我……我没有！”他嘶声反驳，声音却虚弱。
卡弗眼神冰冷地停留在对方不自然曲起的手指上，“说谎的人，肌肉的紧张度是不一样的。你在说谎！”
话音刚落，卡弗猛地暴起，抓住对方的小拇指，用力反向一掰！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嚎叫和同伴的凄凄惨惨地混合在一起，听得外面的守卫打了个哆嗦，整个头皮都炸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年长些的俘虏在极致的痛苦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朝着卡莉斯塔的方向，嘶哑地哀求：
“女士！求您停下！我……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他在卡莉斯塔和莉亚中精准选择了卡莉斯塔，看准了她是这里看起来年纪最轻的女性，或许也是心肠最软的。
他赌这一把，幻想着一丝怜悯，一丝属于“正常世界”的仁慈。
卡莉斯塔的神情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微微蹙眉。
然后她转过头，隔着门上的观察窗，对外面的奥马哈守卫歉意地说，“抱歉，声音可能有点大，打扰到你们了，我把这个观察窗关严一些。”
守卫愣住了，几乎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卡莉斯塔那张精致的脸，再透过观察窗看看她身后正在发生的残酷景象，强烈的割裂感让他一时语塞。
守卫下意识地点头。
“啪”一声，观察窗在他眼前大力合上，里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降噪了，从外面几乎听不到。
卡莉斯塔转回了头，脸上那丝歉意消失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那个刚刚求饶的年长俘虏面前。
俘虏仰视着她，满脸哀求，像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卡莉斯塔歪了歪头，浅金色发丝滑过肩头，灰蓝色眼眸里竟流露出一丝纯真的困惑：“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
俘虏眼中的最后一点希冀之光，瞬间熄灭了。
他彻底明白了，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女人，一点也不无害。
卡莉斯塔直起身，不再看对方死灰般的脸，对卡弗和麦克说：“继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审讯室里只有肉体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以及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后，意识涣散的、断断续续的吐露。
当一切结束后，果然压榨出了更多情报，尤其是火花科技。
其中一个俘虏在被派驻奥马哈之前，曾经参与过几次cRm和火花科技的交易品运输。
卡弗和麦克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时，两个俘虏已如同两滩烂泥瘫在椅上，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还在喘气。
“末世前火花科技公司主建筑在巴黎，末世后不知道有没有搬迁。
cRm和火花科技交易点很隐蔽，其中一个已知的地下基地，在法国里昂的城区。
还有一个在尼斯海边，具体坐标不知道。”
卡弗顿了顿，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俘虏们，继续道：“另外，公民共和国内部，普通公民阶层对cRm对外部聚居地的清除行动等，基本不知情。
他们甚至不知道野火病毒的真正来源。
公民们被灌输的是重建人类文明、守护最后家园那一套叙事。
这些行动只局限在军事、情报、高级科研及核心决策层。
内外信息隔离相当严格。”
卡莉斯塔安静地听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红光。
如果这样，那么整个公民共和国里明确为敌的，倒是只有cRm，也就是公民共和军。
“我知道了。”
卡莉斯塔转身打开门往外走，对守卫微微颔首，“问完了，人交给你们处理了。”
莉亚紧随其后，目光最后扫过室内，确认无虞。
留在室内的奥马哈守卫，望着几人消失的身影，又看看身后重新关上的门，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位年轻的盟友领袖，远比他想象的更冷酷。
走到室外，下午的阳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
卡莉斯塔在门口微微驻足，眯了眯眼。
莉亚来到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低声开口，“火花科技还有cRm内部的真相，怎么处理？都告诉奥马哈？”
卡莉斯塔摸了摸下巴。
两名俘虏，虽然奄奄一息，但毕竟还活着。
这是奥马哈移交时含蓄的前提——问可以，但人最好能“完整”地交还，至少，不能是由磐石堡的人亲手了结。
这是盟友间心照不宣的底线，也是维持信任的纽带。
如果隐瞒火花科技的关键信息，而那两个俘虏在奥马哈后续的盘问，或者仅仅是主动泄露出一星半点。
那么，两个势力就会立刻出现第一道裂痕。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阴影里疯长。
但和盘托出？
包括火花科技远超普通物资交易的内容？
包括cRm内部精心构筑的、将绝大多数民众蒙在鼓里的巨大谎言？
不，那等于将磐石堡的一部分底牌，也暴露在新盟友面前。
信任是逐步建立的，而情报是分级的。
阳光有些刺眼，卡莉斯塔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这个略显少女气的动作，与她眼中的冷芒形成微妙反差。
“我们挑能说的说。
关于cRm在法国里昂可能有一个与‘火花’相关的联络点，这个可以告诉奥马哈委员会。
线索模糊，价值待定，但足以显示我们的诚意和审讯‘成果’。
至于具体在交易什么，cRm内部的真相……暂时不提。”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莉亚，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决断：“那两个人，奥马哈接手后，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命。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说了更多。”
莉亚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给出有价值但非核心的情报，维持盟友关系；
关键信息深藏，保持自身战略纵深；
至于俘虏可能的后继泄密风险……那将不再是磐石堡的责任。
卡莉斯塔一边往回走，一边与莉亚继续交谈，“我们需要单独见班纳特博士，还有菲利克斯，告诉他们部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