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把椅子移过来靠着他坐,
嘴上叽叽喳喳说着她在学校的趣事,
实际上那只手一点也不安分,
在桌布遮挡下,
对他是又掐又捏,
还把小皮鞋都脱了,
给他捋脚毛。
他脑海立马出现那过膝白袜的画面。
另外,
他今天可是穿着休闲长裤来的,结果裤脚都到膝盖上了。
真是太过分了。
为了惩罚一下这个没规矩的妮子,
他一把给抓了过来挠心。
陈嘉怡那是一个想笑憋着脸红,连忙低声求饶,手可一点没放过。
更可恶的是,
妹妹陈嘉梦看到姐姐这么开心,
看不下去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不能让姐姐独占,
所以也嘴上也扯着江远聊天,一人一句,
随后也把椅子给挪了过来。
江远无语,
被对面的韩程程看得正着,
他没话找话,
“程程你学的什么专业,现在成绩怎么样?”
换成一般人,那是最讨厌别人聊这个话题了。
但韩程程却非常惊讶和激动,
因为男神居然主动找她说话,
她爸爸在场的场合她都不敢随便说话的,
而且在男神面前她是非常紧张的。
所以她现在是有问必答,
“我学的是新闻学,成绩一般般啦。”
韩程程一说就停不下来,
不愧是学新闻学的,说话逻辑性很强。
而江远就是在那倾听,
实则是享受旁边陈嘉怡的使坏。
哗啦~!
陈嘉怡突然碰掉一大堆筷子,
“哎呀~不好意思。”
没人留意那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堆筷子,
而且陈嘉怡拒绝了服务员小姐姐过来捡,说她自己来就行了。
结果陈嘉怡钻到桌布里面。
江远他继续认真听韩程程叽叽喳喳,
眼神微微一怔,
卧槽,
这陈嘉怡吃了梁静如了吗?
当着她大伯和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跟他道歉。
真是无法无天啊。
旁边的陈嘉梦感觉姐姐不太对劲,
平常筷子掉什么的,根本理都不理,都是喝令让她捡或者让保姆解决,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不对劲,
有猫腻。
陈嘉梦也弯腰蹲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捡筷子,
并不在意,
韩云甚至打趣说两个侄女比曹旺有素质。
而陈嘉梦此刻却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吞进一根油条!一脸震惊!
“陈嘉怡你..唔~!”
陈嘉梦被姐姐狠狠封嘴道歉。
陈嘉怡低声戏谑调侃,
“哦~原来你这么喜欢江远哥哥啊~,早讲啊嘛~比你,全部比你,嘻嘻~”
陈嘉梦愤怒的眼睛瞪着姐姐看,
但心里是又羞又怒又惊。
陈嘉怡还没打算放过,
双手轻抚妹妹脑袋,
嗯,
绝对是轻抚,只用了几十斤的力气而已,
妹妹陈嘉梦根本身不由己,又不敢出声。
江远虽然看不见下面发生什么,
但心里却是没好气想给陈嘉怡一脚,
真的是也不分场合,
胆子太大了。
江远知道这点小动作如果被曹旺韩云他们留意,肯定会发现什么端倪,
为了引开话题,他开口问韩程程,
“新闻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啊?”
韩程程表情一愣,
韩云他们也安静了下来。
“那个,新闻学服务公众知情权,客观中立、独立监督权力,以事实为根基,守护公共领域。”
江远笑笑,
“你说的那个是西方的新闻宗旨。”
“是吗?可是我们学校老师开学第一课就是这么教的。”
“我们华夏的新闻学,应该是做国家和百姓的耳目喉舌,记录时代,传递真相,守望公共利益,把国家的主张与百姓的心声统一起来。简单的一句话就是,为人民服务。”
韩程程表情惊讶,
“学长,你学的不是通信工程吗?怎么对新闻学这么了解?这个跟我说的那个有什么不同吗?我觉得西方那个目标更崇高一点呢?”
江远一声冷笑,
“崇高?西方标榜的是客观中立独立监督,以及公众知情权。乍一看,看似崇高,实际培养出来的新闻媒体人就是工具人,很容易就被人当枪使。”
韩云和曹旺他们都有些惊讶,
“此话怎讲?”
“我们华夏讲究凡事都有两面性,假如只顾事实客观中立,罔顾人情,就跟现在一些人口中的冷冰冰的只讲法律,而不讲道德有何区别?”
“举个例子,一个16岁男孩的在街上抢了另外一个6岁男孩手中的面包,从西方新闻学角度来报道,那就是陈述这件事的发生的事实,16岁男孩犯了抢劫罪。这是客观中立的事实吧?”
“可是如果就这么把事情赤裸裸的传播出去,那个男孩就会遭受法律制裁,社会网暴,谩骂,谴责。”
“但如果按照华夏的宗旨,一切为了人民服务,作为新闻人的你,就有责任去探查那个16岁男孩为什么会去抢面包的动机和原因,背后隐藏着什么,假如他是为了救残疾饥饿的弟弟,为了卧病家中的父母呢?”
“只顾眼前看到的,不顾道德和人情,很容易就会成为西方资本家搞对立的工具。”
“他们只会让你看到的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你根本无从而知,你甚至还会沾沾自喜,觉得你自己是客观之神,殊不知成了帮他们掩盖,甚至美化他们犯下的罪行帮凶。”
“尤其是现在互联网发达,绝大部分媒体人以流量为王,这更容易让西方搞对立的阴谋得逞。”
“一句“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的’逆天言论和判罚,在铺天盖地的宣传转发下,可以说让我们几千年来的助人为乐的精神文化,几乎瞬间倾覆,现在谁还敢随便扶人?”
“暂且不论那个王八蛋什么居心,现在哪怕是把他枪毙了也挽回不了造成的恶劣影响。”
“对媒体人来说,他们只觉得他们是如实转发报道出来,根本没想过后果,只为博取热点和流量来赚钱。”
“假如这件事发生在十年前呢?哪怕它出现在报纸的某个角落,也不足以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国家为什么对互联网内容进行管控?”
“暴力,涩情,猎奇,这些难道不是事实?难道你都要客观中立把这些东西放出来?”
“回过头来说我们华夏的宗旨,是让你从一开始就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方向,只要照着这个方向去做,就绝对不会轻易被别人利用,违背新闻人的原则和初心。”
“从根本上杜绝这种动摇我们华夏根基的事件出现!”
“宣扬国粹,美化道德,唾骂败坏道德法律者,多宣扬些正能量,引导社会积极向上,这才是新闻人该做的。”
江远一脸认真严肃的说完,
全场安静了几秒,
韩云和曹旺他们三人纷纷鼓掌。
“好!说得好啊!”
“没想到江老板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觉悟,真是让韩某重新认识江老板啊。”
“江远一直都很优秀,不然也不会得我们家老爷子欣赏了。”
上官尧此话一出,
韩云和曹旺都不由得惊讶,
实则内心震惊,
上官尧家老爷子是谁?
那可是为数不多还留下的功臣,
抖擞抖擞整个华夏都要震上一震的存在。
他们如今再看江远的目光,
已经从一个网红,老板,变成可以与之平起平坐的人了。
之前一直以为江远只是跟上官尧有些生意往来,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