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佳音看着还装模作样的刘姑娘。
他凉凉地看着对方,淡淡道:“刘姑娘,你之前的裙摆为何会脏?在下看得一清二楚。”
白洛乐:【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我刚刚也准备这么说的。】
白铮文赞赏地看了范佳音一眼:不错啊范兄!很能担事啊。
刘小姐则神色骤变。
这时,老奴微微蹙眉:“范公子此话何意,即便我家小姐之前因为换衣裳晚了些时间,没能及时到,但……”
“好了。”刘小姐声音又尖又细的打断他。
老奴一愣,连忙闭嘴。
刘小姐强装镇定,但嗓音掩饰不住慌乱:“范公子你……休要胡言乱语,你一个外男,难道还能盯着女子的裙摆细看不成?就算说什么胡话……说出去谁会信你!分明是你为了拒婚,在此信口雌黄,污我清白。”
刘小姐有点破防了。
在见到范佳音之前,她压根不介意自己与情郎的拉扯会被曝光。
因为她那时候只是想气自己的情郎,一点都不想要这一门婚事,所以她才如此光明正大,甚至是希望范佳音能看见她与心上人的拉扯,然后知难而退。
但情郎的拒绝给了她狠狠一击。
再加上过来之后,刘小姐看到范佳音五官端正,身材高挑,沉稳有度,算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她就又有了别的心思。
但刘小姐没想到在自己改主意的时候,对方居然真的看见了!
这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承认!
范佳音见刘小姐反驳,只蔑笑一声:“在下是否污蔑,姑娘心中自然有数。我只希望刘小姐不要继续对在下胡搅蛮缠。
再说了,刘小姐与我家议亲,应该知晓我家境贫寒,却依旧提出那样的聘礼要求,这足以证明刘小姐也不想嫁娶的,不是吗?”
“我,我不是……”
刘小姐见范佳音没有继续纠缠说裙角的事,反而开始说嫁妆。她顿时误会了,以为范佳音是气愤她说的嫁妆太多,所以才在故意挤兑她。
此外,刘小姐转念一想,她也只与情郎拉扯了一下,完全可以狡辩成“帮忙”之类的事。
于是刘小姐收敛好神色。
她可怜巴巴地解释:“范公子,我之前不过是险些摔了,那男子扶了我一下而已,而且对方很快就离开了。至于嫁妆,我是怕说少了让你轻视我,我也没想过你能拿出来,都还可以再商量的嘛……”
隔壁桌的一行人都听呆了。
白洛乐压低声音:“好家伙,还能这么解释。不是,刘小姐都听到这了,居然还敢继续尝试接触……内心挺强大。”
罗知音和季文清等一众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你脸皮真厚。”范佳音听不下去了,彻底冷下脸来,“若是刘小姐依旧不听不管,还想继续污蔑在下。
那在下也只能出去寻找一些证人。问问他们是否对一位‘裙摆污损、当街与男子争执’的官家小姐有印象。
又或者,在下去报官找一找胆敢当街欺负官家小姐衣裙的男子。等找出来,再来和刘小姐当面对质。”
“你,你……你……居然还想报官!”
刘小姐这下彻底没了之前的镇定,报官两字,仿佛一个锥子扎破了她吹起来的虚张声势的气球。
站在一旁的老奴瞧见自家小姐心虚的模样,毕竟是从小伺候长大的姑娘,哪里能不明白。他顿时慌得不行,这事若真捅到官府,小姐的名声就彻底完蛋。
老奴再也不敢摆什么架子。
他连忙上前一步,挡住自家小姐,对范佳音连连躬身:“范公子大人有大量,误会,全是误会……我家小姐年轻不懂事,哎……千万高抬贵手,这……这亲事,咳咳,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就此作罢。小姐,老奴送你回去吧。”
一边说,老奴一边领着自家小姐往外走,那速度仓惶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范家三叔全程目瞪口呆,直到那主仆二人消失。
他才长长吁了口气,拼命拍胸口:“啊呀,这都是什么事啊!哎呀……所以是三叔差点做了个糟心媒……那姑娘有人……”
范佳音挥挥手:“三叔,这话不说了。”
“好好!不说,不说了!吓死三叔了。”三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你这……你这和我一起回去?”
范佳音想先缓缓,对三叔说:“三叔你先回去吧,我与同科们一起登高后再回家。”
范家三叔疑惑:“你的同科还等你吗?”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大侄子眼神无奈地往后看去。
范家三叔顺着大侄子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看见好几个容貌靓丽,气质不凡的男女正冲他的方向微笑。
范家三叔:……
天塌了!丢脸都丢大侄子同僚身上了。
……
从品茗楼出来,众人沿着山路向上,路旁已经摆满了各色菊花,沿途就有男女停下来,有的在赏菊,有的即兴赋诗一首,热闹极了。
走了没好久,范佳音忽然被天降一块石头给砸到了。
是一个七八岁,嘻嘻哈哈闹腾的小屁孩故意丢的,还在做鬼脸。
白洛乐讨厌熊孩子。
想到范兄之前面对刘小姐低调委婉的模样,她准备走出去主持正义。
没想到她刚抬腿,就看见范佳音走过去严肃三问,“你父亲呢?你母亲?你哥姐何在?”……
问完话,小孩还懵着,小孩的长辈就寻过来了。
白洛乐一行人担心准备上前,就看见范佳音对小孩长辈也连续发出三句,“他读书了吗?”“他课业做完了吗?”“砸到庶吉士还好,万一砸到贵人怎么办?”……问完之后,范佳音就开始和对方长辈引经据典地讲道理。
小孩的长辈们被范佳音念得就好像“孙悟空听到了紧箍咒”,表情懵懵的还有点慌。
等范佳音停下时,长辈们立刻伸手狠揍了小孩屁股一顿,然后迅速拎着小孩走开快步溜开,或许是害怕范佳音继续念叨,他们还不忘高声承诺,立刻回去给小孩布置作业。
白洛乐都看呆了。
等范佳音回来,她忍不住问道:“范兄,我还以为你这回又会像对刘小姐那样,忍……”
“咳咳咳!”白铮文咳嗽提醒。
范佳音无奈:“小孩子不一样。”
白洛乐:“怎么不一样?”
范佳音认真解释:“小孩子不懂事,但脑子还能装东西。我念叨几句,指不定他或者长辈听进去了,以后能少干点混账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嫌弃:“但某些人……烂都烂了,我懒得费那个劲。”
白洛乐楞了一下:【懂了。小孩子还有救,成年人没救了。】
系统:【精辟。】
“说得好。”白洛乐点了点头,“况且范兄也不算忍,你之前那句‘脸皮真厚’也是掷地有声,表达态度了。”
范佳音似笑非笑,慢悠悠道:“白侍读谬赞了。我这也是与白侍读相处久了,耳濡目染学了些。比如……白侍读数落自己兄长聘礼‘一条都没达到’,还一脸认真地建议‘回去补上’,我这句‘脸皮真厚’,不过是陈述事实,实在算不得什么掷地有声。”
白铮文:“噗,哈哈哈……”
罗知音捂嘴偷笑。
张继澄见白洛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轻咳一声,立刻假装看风景:“白侍读也没说错。啊,这菊花开得真好!诸位,我们不如赶紧上山看看。”
说说笑笑间,一行人继续向山顶走去。
在抵达山顶前,白洛乐一路看到越来越多的,身穿华服的年轻男男女女也在往山顶的方向走。不少人都臂上系着茱萸囊,或手持菊花。
白洛乐想到今日过来为公主挑选驸马的重担。
表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嫁人成亲,这在古代相当于是第二次投胎了。
她必须慎之又慎!
绝对不能让公主踩坑里面啊!
先试试瓜的水平。
白洛乐:【统子!要给公主看驸马了!来!给我扫,把男青年全都给我整出来,我好好看看瓜!】
系统:【好咧!瓜来!】
原本还在慢悠悠爬山,顺便赏菊的吃瓜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