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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威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说道:

“有了,我小时候在乡下,经常看别人用蚂蚁啃虫子,特别有意思。

我听说,蚂蚁啃骨头的滋味特别难受。今天就让你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玩。”

说完,他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不远处一个很大的蚂蚁窝旁边。

那是一个黑蚂蚁窝,里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蚂蚁,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威用匕首挖了一大块带着无数蚂蚁的泥土,然后走回来,全部倒在了蒲彦的身上。

瞬间,无数的蚂蚁爬到了蒲彦的身上,钻进了他的衣服里,爬到了他的伤口上,爬到了他的脸上、脖子上、耳朵里。

那些蚂蚁咬在新鲜的伤口上,又疼又痒,那种感觉,比之前的任何一种折磨都要难受。

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皮肉,钻进他的骨头里。

蒲彦忍不住伸手去抓,可他的手刚一动,就牵扯到了没有指甲的指尖,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样?这个滋味不错吧?”

张威笑嘻嘻地说道,“这些蚂蚁可喜欢吃鲜肉了。

你身上这么多伤口,正好够它们饱餐一顿的,你就好好享受吧。”

蒲彦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把身上的蚂蚁抖掉,

可那些蚂蚁越爬越多,钻进了他的每一个毛孔里,咬得他浑身难受,生不如死。

他现在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呻吟声。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死去,摆脱这非人的折磨。

张威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差不多了。

再折磨下去,蒲彦真的要死了,他还得把蒲彦带回去,交给王爷处置呢。

而且,折磨了这么久,他心里的火气和自责,也发泄得差不多了。

“行了,今天就先玩到这里吧。”

张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剩下的,等回到船上再慢慢玩,反正回京城还有好几天的路程,海上也没什么事干,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说完,他一把揪住蒲彦的后衣领,像拎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蒲彦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张威的手上,任由他提着,只有偶尔抽搐一下的身体,证明他还活着。

张威提着蒲彦,从礁石后面走了出来。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只见蒲彦浑身是血,身上布满了烫伤和抓伤,十个手指头没有一个指甲,血肉模糊,

下半身更是惨不忍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焦臭味和屎尿味。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不停地流着口水和鲜血,样子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常遇春和程黑子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见惯了战场的残酷,见过无数死人,可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的人。

那些亲兵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蒲彦的样子。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威在亲卫营里的威望那么高,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他。惹谁都别惹张威,惹了他,下场绝对比死还难受。

朱瑞璋看着蒲彦的样子,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早就知道张威下手狠,可没想到居然狠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蒲彦罪有应得,落到这个下场,完全是他自找的。

张威提着蒲彦,走到朱瑞璋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道:“王爷,搞定了。

这狗东西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以后再也不敢作乱了,您看,怎么处置他?”

朱瑞璋看着被张威像拎死狗一样拎在手里的蒲彦,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刚才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张威下手肯定不会轻。

毕竟上次那个倭国的怀良亲王落在他手里,最后硬是被折腾得自己撞石头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威这小子居然能狠到这个份上,这哪里是收拾人啊,

这分明是把人从里到外扒了一层皮,再扔进油锅里炸了一遍啊!

朱瑞璋的目光在蒲彦身上扫了一圈,饶是见惯了风浪的他也差点把之前吃的饭给吐出来。

只见蒲彦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半点人样了,脑袋肿得像个刚蒸好的发面馒头,两只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细缝,根本就睁不开。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沾着不少干涸的血迹和泥土,嘴角裂得像个烂桃子,不停地往下流着混着血丝的口水。

他的十个手指头光秃秃的,没有一个指甲盖,指尖血肉模糊,露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上面还沾着不少黑色的泥土和细小的荆棘刺。

胳膊和大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焦黑烫伤,有的地方皮肉都卷了起来,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最惨的是他的下半身,裤子被撕得稀烂,血肉模糊一片,那股子血腥味混合着屎尿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熏得人直想吐。

蒲彦现在就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挂在张威的手上,脑袋耷拉着,四肢无力地垂着,

只有胸口偶尔还会微微起伏一下,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时不时地,他的身体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嘴里发出几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

朱瑞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不适感。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得意洋洋,仿佛立了什么天大功劳的张威,心里的无名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在心里把张威问候了个遍,你个白痴!憨货!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我让你收拾他,没让你把他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啊!你看看他现在这样,还有个人样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哪个乱葬岗里刨出来的尸体呢!你都把他阉了,指甲拔光了,浑身烫得跟烤猪一样,连屎尿都打出来了,

现在居然还跑来问我怎么处置?我能怎么处置?难道我还能把他放了?还是能把他请回王府当祖宗供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手艺特别好,特别能耐啊?是不是还等着我夸你两句,给你记个头功啊?

我夸你个大头鬼!我没把你也拖下去打三十军棍就算便宜你了!

朱瑞璋脸色也越来越黑,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张威,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

所有的士兵都低着头,连清理战场的动作都放慢了不少。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王爷现在貌似很生气?

常遇春和程黑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憋笑。

他们太了解朱瑞璋了,也太了解张威了。张威这小子,打仗是一把好手,忠心也是没话说,

就是脑子有时候不太好使,一根筋,认死理,而且下手没轻没重。

这次明显是又犯浑了,把王爷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