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苏壮、老叶、老柳，连同那辆破烂不堪的装甲车、巨大的球形界心，以及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王长贵，被引力光束如同倒垃圾一般，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冰冷、光滑、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地板上。
这里是多维宇宙反贪总局联合维度纪检委的最高级别审讯室。
没有窗户，没有门，四周是无穷无尽的单向透视镜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于消毒水混合着打印机油墨的刺鼻气味，这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官僚机器”的味道。在这种气场的压迫下，哪怕是那些跟着一起来的上百个红袖章外星暴徒，此刻也都噤若寒蝉，一个个抱头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咳咳……这什么鬼地方，连个板凳都没有，这是虐待嫌疑人！”
苏壮揉着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把挂在脖子上的粉色扩音器扶正。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地球顶尖刁民的嚣张气焰。
老叶也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极其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能用来碰瓷的新伤口。遗憾的是，引力光束虽然粗暴，但带有某种高维保护机制，他们除了摔得有点疼，连块油皮都没破。
“小苏啊，这回咱们是在劫难逃了。”老叶凑到苏壮耳边，压低声音，牙齿依然在打架，“纪检委啊！这可是全宇宙当官的都怕的部门！咱们虽然是临时工，但刚才拔人家修仙界界心的动作确实太狂野了，这要是定个‘职务侵占罪’加上‘破坏高维生态罪’，咱们回地球都得被切成刺身啊！”
“慌什么！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苏壮瞪了老叶一眼，“记住我刚才在天上交代的话，咱们是清白的！咱们是忠诚的宇宙卫士！等会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把你在红星小区跟居委会大妈吵架的胡搅蛮缠劲儿拿出来，死咬一点：我们是被逼的！”
就在这时，审讯室正中央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极其诡异的生物凭空出现。
它没有人类的五官，整个头部就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红色公章，公章的底部刻着“多维纪检绝密”几个大字。它的身体则是由无数张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全息报表、审计清单和账本拼接而成的。每一次呼吸，身体里都会传出算盘拨动和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这是反贪总局的高级审计官，代号“铁面算盘”007号。
“宇宙城管大队地球临时外包站全体成员。我是主审官007。”
红章脑袋发出了一种没有任何起伏、绝对理性的电子合成音，声音直接穿透耳膜，直达灵魂，让人产生一种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的极度恐慌感。
“根据多维宇宙全知监控系统反馈，你们在九天玄黄修仙界执行债务催收任务时，严重违反了《宇宙行政执法比例原则》。被告王长贵欠款总额为二十亿两千万积分，而你们强行剥离并查封的‘玄黄天道界心’，经本局初步评估，其市场价值超过一千亿积分！”
主审官007的身体里飞出几张发光的报表，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控罪清单。
“超额查封、暴力拆迁、破坏维度核心生态平衡、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大规模资产掠夺。以上四项重罪，证据确凿。现在，剥夺你们的特级执行官法令，准备接受神魂格式化处罚。”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金属墙壁上探出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激光枪管，全部对准了苏壮等人的眉心。
躺在地上装死的王长贵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像个蛆一样蠕动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大喊：“青天大老爷啊！纪检委的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小仙做主啊！这群地球流氓简直是宇宙蝗虫！他们不仅抢了我的界心，还抢了我的飞剑和炼丹炉！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抢劫！快把他们枪毙了，把界心还给我！”
“闭嘴你个死胖子！”
苏壮猛地一脚踹在王长贵的屁股上，然后毫不畏惧地迎着那些红色激光枪管，大步走到主审官007的面前，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声比窦娥还要冤的干嚎。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比窦娥还冤啊！”
苏壮举起粉色扩音器，直接将音量开到最大，对着那个红章脑袋就是一顿声波输出。
“主审官大人！你们的监控系统肯定是被病毒入侵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诬陷！我们是去执行公务的，怎么可能干出暴力掠夺这种事！这全都是他！”
苏壮猛地回过头，一指地上的王长贵，满脸的痛心疾首和正义凛然。
“这全都是这个修仙界诈骗犯、宇宙级老赖的阴谋！我们是被钓鱼执法了！”
主审官007那由账本组成的身体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它的逻辑处理器在处理“钓鱼执法”这个词汇。
“反驳无效。监控画面清晰显示，是你们使用物理手段（指老柳）和行政封条（指苏壮），主动对界心进行了控制。”电子音冰冷地回击。
“那是表象！那是我们为了保全证据的无奈之举啊！”
苏壮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大人！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我们带着合法手续去讨要那二十亿的欠款，结果这个王长贵不仅拒不配合，还用什么三十六天罡剑阵恐吓我们这群手无寸铁的老年人！我这位老叶兄弟，当场就被吓出了严重的心肌梗塞和宇宙辐射综合征！”
老叶一听苏壮点名，职业素养瞬间爆发。他“嗷”的一嗓子就躺在了地上，身体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嘴里还极其配合地吐出一串白沫（刚才嚼碎的一块肥皂），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我不行了！我的灵魂受到了大罗金仙的污染！我的老寒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没有纪检委的公费医疗，我马上就要死在这个冰冷的铁板上了！”
苏壮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慷慨激昂地演讲：“就在我们陷入绝境的时候，这个王长贵突然变了脸！他不仅撤了剑阵，还主动把我们请进宫殿，并且亲手把这个价值一千亿的界心塞到了我的怀里！”
“你放屁！！！”王长贵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扯着嗓子怒吼，“明明是你们那个收破烂的老头用马桶搋子硬拔出来的！我什么时候塞给你了！”
“你还敢狡辩！”苏壮指着王长贵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苏大爷，这二十亿我实在是还不上了，但我有一个价值千亿的界心，只要你帮我在城管总局的系统里把欠款抹平，再给我开个无债证明，这个界心我就送给你当封口费！’你敢说你没这个意思？！”
王长贵彻底傻眼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骗子，今天算是遇到骗界祖师爷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比天道法则还要离谱！
主审官007的红章脑袋上闪过一串绿色的代码，它在分析苏壮的口供。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起未遂的巨额行贿案件？”
“不仅是行贿！而且是极其恶劣的、企图腐蚀我们这支纯洁的城管队伍的高维行贿案！”
苏壮挺起胸膛，虽然衣服破烂，但气质光芒万丈。
“大人！我们虽然只是没有编制的临时工，我们虽然穷得连鞋都穿不起，但我们有一颗对宇宙法治无限忠诚的心！面对价值千亿的糖衣炮弹，我们没有退缩！我们没有同流合污！”
苏壮一脚踩在那颗巨大的界心晶体上，大义凛然地宣布：
“当时我就对他说：‘王长贵！收起你这套肮脏的把戏！我苏壮生是城管的人，死是城管的鬼！这颗界心，我现在就作为你行贿的赃物和抗法的物证，依法予以查扣！我要把它上交给多维宇宙反贪总局！’就在我刚贴上封条准备呼叫你们的时候，你们的引力光束就把我们吸上来了！”
苏壮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做出一副极其落寞和委屈的表情。
“本以为会迎来总局的表彰，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冰冷的枪管。如果保护宇宙资产、拒绝巨额贿赂也有罪的话，那就请您开枪吧！我苏壮，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番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别说反贪局的机器被绕进去了，就连躲在角落里的那群外星红袖章辅警，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副队长太伟大了！”四臂半兽人抹着眼泪，“原来我们不是去抢劫，我们是去反腐倡廉的啊！”
主审官007沉默了。它身体里的算盘发出了极其剧烈而混乱的碰撞声。作为一个纯粹靠逻辑代码运行的审计生物，它遇到了逻辑死锁。
从监控上看，苏壮确实查封了界心。但这既可以解释为“暴力掠夺”，也可以被苏壮用“查扣行贿赃物保全证据”来完美圆过去。而且，苏壮提前贴上的那张“宇宙城管查封”的封条，在法律程序上，确实赋予了这个行为某种微妙的合法性。
“口说无凭。行贿行为需要有确凿的物资交接及利益输送链条证据。”主审官007提出了质疑。
“证据？当然有证据！”
苏壮打了个响指，“老柳！把咱们缴获的其他‘贿赂品’拿出来给大人看看！”
“来咯！”
老柳早就等不及了。他拖着那个鼓鼓囊囊、散发着怪味的蛇皮袋走上前来，一把将袋子倒扣在地上。
“哗啦啦！”
一堆散发着耀眼灵光、品质极高、在修仙界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先天灵宝，如同垃圾一样被倒了出来。有飞剑、有炼丹炉、有防御法衣、还有那个之前被封条封住的赤红色葫芦。
“大人您看！”苏壮指着这一地破铜烂铁，“这些全都是王长贵和他的手下，为了让我们对违章建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硬塞给我们的‘土特产’！我们这位老同志，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强忍着恶心，把这些贿赂品装进自己的私人垃圾袋里，就是为了今天能作为呈堂证供交到您手里啊！”
老柳极其配合地推了推老花镜，一脸憨厚地补充道：“是啊领导，这些铁虽然看着亮，但含碳量太高，按废品卖都不值钱。那个胖子非要塞给我，我推都推不掉啊。”
王长贵在旁边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被当成废铁和行贿赃物倒在地上，双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但马上又被老叶用脚给踹醒了。
“不能晕！你得醒着听宣判！”老叶恶狠狠地骂道。
主审官007的红章脑袋再次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它对地上的灵宝进行了快速扫描。
【扫描完毕。物品属性：九天玄黄界高阶法器。数量：142件。确属王长贵阵营私有财产。目前全被装在被告（苏壮一方）的拾荒编织袋中。】
在死板的机器逻辑看来，甲方的贵重物品出现在乙方的私人容器里，加上乙方坚决咬定这是行贿，且乙方主动向监管部门“坦白”，这在反贪程序上，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逻辑闭环完成。案情重新定性。”
主审官007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官僚系统在确认业绩后的机械式兴奋。
“被告王长贵，涉嫌暴力抗法、拖欠巨额公共债务，并企图用价值千亿的维度界心及大量法器贿赂宇宙城管执法人员。罪名成立。”
“哗——”
所有对准苏壮等人的红色激光枪管瞬间收回。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粗大的蓝色电流锁链从天而降，死死地锁在了王长贵的琵琶骨上，将这个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仙帝像死狗一样吊了起来。
“呼……赌赢了。这宇宙的机器果然比人好忽悠。”苏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然而，苏壮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结束。地球老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见好就收”这四个字。既然危机解除了，那接下来就是搞钱的时间了！
苏壮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且充满暗示的市侩笑容，搓着手凑到了主审官007的面前。
“那个……主审官大人，既然案子查清楚了，这脏水也洗干净了。您看，这颗价值一千亿的界心，作为最重要的物证和赃款，是不是应该由我们移交给您？”
“当然。所有涉案赃款必须充公，上缴多维宇宙最高纪检金库。”007理所当然地回答。
“没问题！坚决拥护总局的决定！”苏壮一拍胸脯，然后话锋猛地一转，图穷匕见，“但是，大人，按照《多维宇宙反腐倡廉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如果内部人员主动拒腐防变，并且实名举报、上交巨额赃款的……”
苏壮故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期待的眼神看着那个红章脑袋。
主审官007沉默了一秒，它的数据库里立刻调出了相关的法规。
“根据规定，举报并上交赃款者，可获得涉案总金额百分之十作为‘清廉先锋举报奖金’。”
“百分之十！”
苏壮、老叶和老柳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比超新星还要耀眼的金钱光芒。
这颗界心价值一千亿！百分之十，那就是整整一百亿积分啊！
这不仅能把他们欠最高法庭那一亿六千万的黑卡债务连本带利还清，还能剩下九十多亿！有了这笔钱，他们别说回地球当首富了，就算直接买下半个银河系，甚至把宇宙城管总局的那个破铁皮房买下来当临时宿舍都没问题！
“大人！您真是宇宙第一大青天！这钱我们受之有愧，但为了鼓励更多的执法人员像我们一样清正廉洁，这笔奖金，我们含泪收下了！”
苏壮激动得差点没忍住去抱那个红章脑袋，他赶紧把手里的城管执照平板递了过去，调出收款二维码。
“麻烦您扫个码。我们支持实时到账，最好不扣税。”
主审官007没有感情地抬起一只由账单组成的手，一道绿色的结算光束射向了那颗巨大的界心晶体。
“正在评估赃物最终价值，准备进行奖金结算……”
苏壮三人都屏住了呼吸，老叶甚至紧张得死死掐住了老柳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念叨：“一百亿，一百亿，我要回红星小区把那栋楼全买下来，让那个天天催我交物业费的张大妈给我扫一个月的楼道……”
绿色的扫描光束在界心那布满玄黄符文的代码表面来回扫射，读取着这个维度的底层信息。
【滴——资产读取中……10%……50%……90%……】
结算的进度条在苏壮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眼看就要到达100%发放奖金了。
然而。
就在进度条跳到99%的那一瞬间。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并且带有强烈电流短路声的杂音，突然从那颗巨大的界心晶体内部传出。
紧接着，界心表面那些原本看起来高大上、充满大道韵味的玄黄符文，突然像接触不良的显示器一样疯狂闪烁，然后……掉色了。
没错，物理意义上的掉色了。
金色的外壳如同墙皮一样剥落，露出了里面劣质的塑料质感，以及几根用透明胶带胡乱绑在一起的铜线。
而最让苏壮等人崩溃的，是界心正中央，突然弹出了一个极其魔性、伴随着洗脑音乐的全息弹窗：
“拼多维百亿补贴！恭喜您砍价成功！您已获得【高仿版·九天玄黄天道操作系统（青春破解版）】！”
“温馨提示：本产品为盗版破解固件，未授权正版天道法则。使用时请勿连接多维宇宙主网，否则极易引发系统崩溃！”
“麻烦亲给个五星好评哦，截图找客服返现两毛星币~”
这个充满了廉价感和盗版气息的女声合成音，在极度严肃的反贪局最高审讯室里，足足回荡了三遍。
空气再一次，死一般的寂静。
苏壮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老叶掐着老柳胳膊的手指直接僵硬，老柳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王、长、贵！！！”
苏壮猛地转过头，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王长贵，发出了杀猪般的咆哮。
“你特么堂堂一个修仙界仙帝，你买的界心居然是拼多维上砍一刀买来的盗版货？！而且还是个破解版？！”
王长贵在半空中极其屈辱地扭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哭丧着脸喊道：“我也没办法啊！正版的界心要一万亿积分！我卷的那两百万地球币换算成星币，连个正版界心的螺丝钉都买不起！我只能在黑市的拼多维上找人砍了一百万刀，才弄来这个高仿版……”
“你这个坑爹的假冒伪劣骗子！你害死老子了！”
苏壮彻底破防了。他的百亿奖金梦，就像个劣质的肥皂泡一样，在拼多维的砍一刀音效中“啪”的一声碎成了渣渣。
但是，没拿到奖金，仅仅是这场灾难的开始。
主审官007那原本因为计算账目而泛着绿光的身体，在扫描到“破解版”、“未授权”等字眼的瞬间，如同触电般疯狂地抽搐起来。
它的红章脑袋上，那些“反贪绝密”的字样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带有骷髅标志的版权警告符号。
“滴——滴——滴——！”
【最高级别严重违规！！！】 【警报！检测到非法持有、使用、并企图向官方机构倒卖特级盗版天道代码！】
【案件性质变更！】 【当前案件已脱离反贪局管辖范畴，自动移交多维宇宙最恐怖、最不可名状的终极暴力机构——】
【全宇宙知识产权联合执法舰队（简称：宇宙版权局/宇宙最强法务部）！】
主审官007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极度恐慌：“你们这群蠢货！你们不仅贪污受贿，你们居然还敢侵犯‘那家公司’的版权！快！启动紧急隔离屏障！把这颗盗版石头和这群地球人跟我们反贪局隔离！快！！！”
一向冷酷无情的反贪局机器，此刻竟然像遇到了瘟神一样，审讯室的墙壁瞬间降下了一层厚达十米的超强防爆金属板，试图把苏壮他们彻底锁死在里面。
“那家公司？哪家公司？版权局有这么可怕吗，连纪检委都吓尿了？！”老叶拼命地拍打着降下来的金属门，绝望地哭喊。
苏壮看着城管执照上弹出的最新提示，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在那红色的警告框中心，出现了一个由三个圆圈组成的、全地球人都极其熟悉的超级企业Logo。
【宇宙迪士尼财团/多维版权最高仲裁机构，已接管当前坐标。】 【罪名：你们未经授权，非法复制、修改并运行了‘玄黄天道宇宙’这一超级Ip。】
【惩罚：不接受任何调解，不接受任何破产清算。所有涉案人员及其母星（地球），将被强制注销物理存在，抹除所有历史记忆痕迹，并永久剥夺在任何宇宙中转生的权利。】
“版权狂魔……地表最强法务部……跨维度来抓人了！”
苏壮绝望地跌坐在那颗还在循环播放“拼多维砍一刀”的盗版界心上。他知道，这回不是什么讲理的法庭，也不是要钱的债主。
面对这群连高维神明都不敢碰的版权狂魔，老赖的碰瓷，彻底失效了。
“老叶，老柳，准备遗言吧。”苏壮面如死灰，“这次，我们是真的惹上‘西半球最强法务部’的星际直营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