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囚玉传 > 第345章 见真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快躺好!” 沈清晏忙上前一步,摁下她又温言劝道,“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好着呢,只是月份太小,瞧着略微瘦弱了些。”

“现下被乳母们抱去喂奶了,太医也在旁照看着呢,待会儿就抱来给你看,你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养着。”

赵玉儿稍稍放下心来,便有些脱力,只得重新躺了回去。

目光从帝后的脸上移开,又往旁边扫了扫。

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舒儿……”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却问得急切,“宁妃妹妹呢?她怎么样了?”

这话刚问出口,殿门口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动静。

只见林望舒不顾宫人们的劝阻,正闷不作声地慢慢往这边挪。

她的脸色瞧着还是不好,嘴唇发白,脚下的步子也虚,便走得不稳当。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迫切,直直地就朝床榻这边望了过来。

跟着的阿桃劝也劝不住,拉又不敢拉,也只得搀扶她过来,还在小声劝着什么,她也像是没听见似的。

“姐姐……” 她声音沙哑,带着未愈的呛咳,“姐姐你怎么样了?”

阿桃见了主子们忙屈膝道,“陛下、皇后娘娘恕罪,我们娘娘才刚醒转片刻,听闻纯妃娘娘醒了,便一刻也等不得……”

沈清晏摆摆手,宫女们便上前小心地搀着宁妃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了。

林望舒刚坐下,气儿都还未喘匀,便急急探身向前,目光只盯在赵玉儿的脸上。

见她虽面色苍白,眼神却是清亮的,胸口提着的那口气这才松下来,身子便微微晃了一下,低声道,“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赵玉儿的鼻尖蓦地一酸,便立刻垂了眼,将骤然涌上的泪意忍下,只极轻地点了下头,摸索着握住了林望舒伸过来的手。

二人的手都有些冰凉,此刻交握在一起,却生出一些暖意。

帝后二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沈清晏的目光落在她们紧握的手上,停了片刻。

她掌管后宫多年,见过太多的虚与委蛇,也见过太多的反目成仇。

这般烈火焚身时炼出的情分,做不得假。

而在这深宫里,能得一个真心记挂的人,着实不易。

她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并没说什么。

而萧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女人间的机锋与算计,那些笑里藏刀,他看得太多了。

可眼前的这两双手,一个刚从鬼门关挣回命,一个自己都还站不稳呢,醒来的第一眼却都是要看到对方安好。

这种场面,他确实见得少。

心底有些东西涌了出来,也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依旧沉默着。

“哎呀,这真是姐妹情深,叫人动容呢。” 一个柔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静默。

站在稍后处的柳明薇往前挪了半步,抬起手中的帕子轻掩唇角,笑意盈盈地,“两位姐姐此番共历大难,日后这情谊啊必定更加深厚,实在是后宫之福呢。”

她这话调子拿捏得和婉,字面上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在这种当口,这般刻意地说了这么一嘴,那点子言外之意,谁都能品得出里头不一样的味儿。

赵玉儿像是压根儿没听见似的,目光仍定在林望舒的脸上,只手下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些。

林望舒更是连头都未抬一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萧衍的目光转向柳明薇,声音不高,却明显带着不悦,“滚出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柳明薇脸上的笑容一僵,飞快地闪过一丝难堪与惊惧,捏着帕子的手也不由得收紧,强笑道,“妾也是关心两位姐姐……”

“滚出去。”萧衍压根儿不愿再听到她任何的辩白,直接打断了她。

柳明薇的脸色“唰”地白了,再不敢多言一句,只得仓皇地垂下头,屈膝行了个礼。

而后就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倒退着,几乎有些踉跄地退出了殿门。

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更漏的滴答声。

萧衍的目光重新落回二人身上,这才露出些真切的疲乏与后怕。

他缓了缓语气,才道,“太医说你们二人都动了胎气,宁妃腹痛还需调理,你又早产伤了身子,加之被烟火熏呛,肺腑也需将养。”

“这些日子,便什么也别想了,只管好生休养就是。”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现在,可能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如何会去到那废弃之处?那火,又是怎么烧起来的?”

殿内众人或明或暗的视线,都落在了纯妃和宁妃身上。

赵玉儿抬头对视了一眼,林望舒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由她来说。

赵玉儿闭了闭眼,缓了片刻。

再抬起眼时,眼圈已经红了,眼底蒙着一层水光,颤巍巍的,却没立刻掉下来。

她从那些眼生的抬轿太监们说起,偏僻的宫道,上了锈的锁,还有空荡荡的废殿。

然后便是竹采女过来,人瞧着已经不太对了,眼神直勾勾的,话也颠三倒四。

再后来就是火,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火折子,她们扑上去抢,放火的却另有其人。

她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哑着声地陈述着。

说到紧要处时,声音便会抑制不住地发抖,又或是因着体弱气短,不得不暂时停下来,微微喘着。

眼眶里的水汽聚了又散,却始终没有滚落。

“那时浓烟已经灌了进来,熏得人睁不开眼,也喘不过气……”说到这,赵玉儿的泪是再也抑制不住了,“竹采女忽然就不对了,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血,流了好多血。我和妹妹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按着之前嬷嬷说起的接生法子试。火在外面烧,宫门还锁着,又出不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竹采女没了声息,只剩婴儿微弱的啼哭时,几乎只剩下哽咽了。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

萧衍阴沉着脸,双手抓着袖角,随着她的哭诉攥得越来越紧。

“臣妾与宁妃妹妹……实在不知得罪了何人,要遭此毒手。那殿门是从外头锁死的,火也是从外头烧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