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
刚才那场改变整个战局的力量，是从这里爆发的。
他们也都亲眼看见，那些华夏神明，最初便是在这一片区域显现。
关于大夏引导汉末世界众生汇聚信念、唤醒神明的过程，他们一路赶来时，也已经看在眼里。
越看，越震撼。
越想，越难以平静。
此时，吕布已经走到陈默面前。
他没有寒暄。
没有多余的客套。
只是直接开口，说道：“那些对我们有恩的华夏神明呢？”
他的声音不高。
却极为直接。
那双眼睛，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锋芒与急切。
陈默看着他，神色微微一缓，说道：“他们的能量来自四神。”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稍放慢了一些，“在击败四神之后，他们就消失了。”
这句话落下。
空气似乎轻轻一顿。
吕布的目光微微一凝。
曹操与刘备的神情，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变化。
没有人立刻开口。
他们并不愚笨。
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那不是简单的“离开”。
而是——
在完成使命之后，自然归去。
曹操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原来如此。”
他的语气很轻。
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刘备则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仿佛还在寻找那已经不复存在的身影，说道：“这样吗？可惜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多了一分真切的惋惜。
“如此胸怀的神明，可惜备不能一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夸张的情绪。
只是发自内心的遗憾。
吕布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
那一瞬，他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战意。
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或许是敬。
或许是认。
就在这时。
曹操的视线忽然一转。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默与宿炎身边那一缕淡淡的金光之上。
那条小金龙，正静静地盘旋着。
不张扬。
却存在感极强。
曹操的眼神微微一变，往前走了半步，说道：“这条金龙，是何物？”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与好奇。
同时，还有一丝谨慎。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绝不普通。
陈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和那些神明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在场几人的神情同时一震。
吕布的目光重新抬起。
刘备的呼吸也微微一紧。
曹操更是直接盯住那条小金龙，没有再移开视线。
短暂的沉默之后。
人群之中，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难道……”
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难道大夏有能力，再度唤醒那些拯救了我们的神明？”
这句话一出。
周围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沉重之中，多出了一丝跃动的希望。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陈默与宿炎身上。
连吕布都没有开口。
只是静静地看着。
等一个答案。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头看了一眼宿炎。
宿炎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立刻承认。
只是轻轻抬手。
那条小金龙，缓缓升起，在半空之中盘旋了一圈。
金光流转。
鳞片之间，隐约映出一丝极为深邃的结构纹理。
像是某种尚未完全展开的东西。
宿炎这才开口，说道：“唤醒，并不准确。”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更准确的说，是——”
他停了一下。
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然后缓缓说道：
“重建通道！”
随后，宿炎简单介绍了一下关于概念空间的事情，以及大夏目前已经推进到的研究成果。
他没有铺陈太多术语。
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将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理论一点点拆开。
从“概念如何被感知”，到“信念如何形成载体”，再到“如何通过稳定结构进行映射与接入”。
他说得不快。
每一句话之间，都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让人消化。
曹操、刘备、吕布，还有一旁的众人，都安静地听着。
没有人插话。
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他们并非完全听得懂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但有一件事，他们已经逐渐明白。
那就是——
刚才那些神明的出现，并非奇迹。
而是一种可以被理解、被推导、甚至被复现的“规则”。
当宿炎讲完最后一段时。
空气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曹操第一个开口。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宿炎身上，语气中带着一种极为清晰的判断与决断，说道：“既然如此。”
“现在，大夏是否已经有能力，再度唤出刚才那些神明？”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犹豫。
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是一个极为实际的问题。
也是他此刻最关心的事情。
宿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陈默，又看了一眼半空中那条已经渐渐淡去的金龙。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说道：“可以做到。”
这一句话，让周围几人的目光同时一亮。
但宿炎紧接着补了一句。
“代价很高。”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
却让那一瞬间升起的期待，稍稍收敛了几分。
他继续说道：“现阶段，我们对概念空间的解析，还处在初步阶段。”
“如果不惜一切资源，强行构建通道，确实可以短时间内再次唤出那些神明。”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但仅仅只是为了再见一面，或者验证一次结果，就消耗如此规模的资源。”
他轻轻摇了摇头。
“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这句话说得很平。
却很重。
曹操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权衡什么。
陈默这时接过话，说道：“没错。”
他看了一眼在场众人，说道：“刚才那些华夏神明，也已经说得很清楚。”
“无论是在概念空间，还是在实体空间。”
“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存在形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