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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雀出樊笼 > 第二百零七章 骨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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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牙山青翠秀丽,不成器的山匪终于被官府拔除,还有好心的商铺出钱铺了新路,马车驶过层峦叠嶂的山,就见着了青山之后的浔城县。

周慎出来隐蔽,除郭绥群之外只带了一个马夫,他驾着马车进了浔城县城,不过稍加询问,就找到了刘诚的故居,谢明夷从前的居所。

主人多日不归,紧锁的院门生了青苔,那门外支着一支剩了半截的长枪,没了威风凛凛,显得有些凋零似的,但葱郁的树枝越过院墙伸到了路道上,又显得生动了许多,地上只落了零星的几片叶子,枯叶不知被谁扫去了。

郭绥群站在门前还分辨了些许,这道上两家院子生得有些相似,若是走夜路分辨不清,还容易进错了门。

来往并无行人,郭绥群将那门锁一拧,就将生锈的锁拿下来了,他推开门朝周慎做了个请的动作。

等周慎进了门,郭绥群一道跟了进去,只留了车夫在外面等候。

进门之后就把院门阖上了,作出了个似乎没人来过的假象,但院门一掩,一双暗处的眼睛将一切收归眼底,宋河跟着从隔壁许云岫的院子悄悄跟了进去。

他从谢明夷的营帐离开,却没有回家,反而是知道周慎对谢明夷不利之后跟上了他出城的马车,没想到马车一路绕过熟悉的霜牙山路,他跟着回到了浔城。

事出反常,宋河随意一猜,周慎怕是想要调查谢明夷。

宋河这些年没再跟着许云岫,但他从宋青写来的信里,知道了谢明夷对许云岫十分重要,他向来感怀姑娘成全的恩情,哪怕没有谢明夷的命令,他也想舍命探究一番这当朝太子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院子里风吹叶响,周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见着院子他竟然有些感叹,从前以为一代名将辞官故里,如何也不会和清贫沾上边,可这浔城的院子竟然如此简朴,普通的陈设下,仿佛是为了空出练武的空地,修葺的屋舍都窄了。

而屋里的布置更是简单,厨房之外就是内室,不过桌椅床铺,上面都落了灰,一看就像无人居住的样子。

周慎接过郭绥群递来的帕子,他隔着帕子将那书桌上的抽屉拉开,里头扑面一阵樟树的味道,只放了几本翻过却未曾折页的兵书,周慎拿起来随便翻开,就看见了里面夹的一张纸页。

他将纸页翻开,上面写的不过是首诗词,周慎一瞥并未在意,但他在署名处停留了几眼:“许云岫。”

这诗是许云岫写的,下面还用不同的笔迹,写了一个“已阅。”

“许云岫和谢明夷从前的交情,原来是从浔城开始的。”

周慎将书页再翻过去的时候,方才看过的纸页不慎掉落在地,他眼底微沉,退了一步弯腰去捡,但他抬头时,视线却不经意扫到了那书桌的侧面,上面刻了一行小字。

“忠,孝,仁,义。”周慎小声地读了一遍,他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却微微眯起了眼,眼皮有些遮住了他眼里忽然冒起的阴鸷,他注视着那小字看了半晌。

忠孝仁义……周慎又在心里默念,他亲自前来寻找的答案好似有了一半解答,心里蠢蠢欲动的杀意在心头盘旋起来,他那无人知晓的身世又在此刻悄然地提醒他了。

如今跌落在史书与骂名里的将门谢家,当年的家训,正是忠孝仁义。

但他又理智地想到了巧合,周慎直起身来,用着比方才更冷的语气道:“郭大人,去找找这屋子里的祠堂在哪。”

“你我……去祭奠祭奠我朝的将军。”

郭绥群穿过房门,在靠西的一间小屋里找到了这屋里的祠堂。这屋子很小,光线也并不充足,开了门,才有光从门外落进去,将屋子里填满了些。

逆着光,周慎看见了堂上并不多的牌位。

郭绥群拿着火折子将上面的蜡烛点上了,红光照亮了上面的“刘氏”先祖,刘诚出身并不好,他没有娶妻也没有孩子,家中穷时养不起几个人,因而血脉稀薄,摆上的牌位一双手就能数出来,刘氏之外,还有一个牌位刻了“征西将士千古”的字样,刘诚摆在家里祭奠当年随他出征的将士,而那些之外,这祠堂上还摆了两幅空白的牌位。

周慎竟然没有在牌位里找到刘诚的名字。

当初谢小将军受了恩典回乡奔丧,是特意来送刘老将军魂归故里,因而他怎么可能不在祠堂里摆上他的名字?

而那空白牌位中有一副的下面,放置了一个瓷白色的坛子,周慎打量了那坛子一会儿,“这是当初……谢明夷带回来的骨灰坛?”

“刘诚离世的时候正是本宫离京之时,若非看过当初的案卷,本宫还不知道,当初是连刘老将军的尸骨都没有找到。”周慎一只手附上那骨灰坛子,“骨灰?”

他略微用力,那骨灰坛立马就偏倒滚到了桌上,然后顺着并不平整的桌面,“哐”的一声,瓷做的坛子摔在地上,灰色的粉末伴着下坠与摔碎的动作,像是烟尘一样化在地上和空中,起了一阵迷蒙的青烟。

“一坛衣服燃尽的灰也配上桌。”周慎跟着满不在乎地一支手指点上后面的空白牌位,“这空白的牌位,看来就是刘老将军的了。”

他手指一动,那空白的牌位就倒下盖在了桌上。

“那另一副白色的牌位,总不是谢明夷为自己准备的。”周慎那手指一点,却发现那牌位好似是粘在上面,他双手附上去,也发现那牌位半点都挪不动,好似是钉子打进去定在了桌案上。

这太奇怪了,周慎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向郭绥群道:“把这牌位劈开。”

郭绥群犹豫了一瞬,动人牌位犹如挖人棺材,但他看到方才周慎的举动,也并未多说,他从腰间抽出长刀,离远了半步,他寻了寻角度,长刀一闪,横着从那正中劈去,这一刀收着力气,砍下去就听到一声木头破裂的声音,那宽厚的牌位从那横着的切面破开了,其中好似是前后两块薄木合成,一刀砍去,就此从中间破开,露出了其下的另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