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啊！”
“儿子！”
随着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惨叫声、惊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在门外。
鲜血，染红了地面，有人因为疼痛而流泪，有人因为恐惧而颤抖。
今晚的风凉了些，也许注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外面的枪声结束，我、王杰、林宇、苏瑶、苏常风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我来到马路边，那里跪着五个人，三男两女，而在他们身旁，还站着有男有女的好几个中年人，在他们的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老大！”
“哥！”
“浩哥！”
随着我的出现，兄弟们立马就将喷子收起，并纷纷跟我打着招呼。
我脸色平静，迈着步伐走到苏菲菲等人的面前。
我扫视了他们一圈，又看向他们身旁的那几个中年人。
我淡淡开口道：“今天的事，全当给你们个教训，下次再见到苏瑶，都给老子把脑袋低下乖乖当奴才，若是我再从苏瑶嘴里听到你们欺负他，那么下次你们丢的……可就是命了。”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苏菲菲等人皆是低着脑袋，浑身颤抖的不敢与我对视。
见状，我也没再为难他们，而是直接带着兄弟们绕开离去。
“提醒你们一句，在这附近可都藏着我的人，若是有谁敢在半道离开，死了可别怪我。”
我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用那无比平静地语气提醒着众人。
“苏常风，告诉他们我是谁，若是有人想报仇，白某随时恭候！”
我们消失在茫茫黑暗中，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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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已深，万籁俱寂。
陈鑫等一众兄弟们离开了苏府，在附近的街边随便开了个酒店。关于他们在府上的住所，这得明天才能安排。
在苏卫国小院外，我、王杰、林宇、苏瑶四人，像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
可这还没等我们踏进去呢，屋内便传来一道富有威严的声音。
“回来了？”
闻声，我们躲在屋外，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然后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都不愿先进去。
最后，在一把石头剪刀布下，我败下阵来，硬着头皮率先走进了小院。
“那……那啥，老头儿，还没睡啊？”我讪笑一声，心里有些发慌。
紧接着，王杰几人也走了进来，就站在我身后，皆是一副怂得不行的模样，跟坐在小院里的苏卫国打着招呼。
“老爷子。”
“爸。”
小院内，在一抹月光的照耀下，苏卫国坐在石桌旁，神色如常地品着一杯茶水。
他低头吹了吹茶杯上冒着的热气，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的淡淡朝苏瑶吩咐道：“瑶儿，你先回房间，我跟你哥他们有事要谈。”
门口处，我们对视了一眼，顿时便明白，刚才的事，肯定是被苏卫国知道了。
苏瑶没急着动身，而是先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思，想要跟我有难同当！
我倒是有些欣慰，心想这妮子仗义！不愧是我妹子。
但我还是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先回房。
见状，苏瑶便乖巧地跟我和苏卫国打了声招呼，“那……哥，爸，瑶儿就先回房间了。”
“去吧去吧！”我嬉皮笑脸地朝苏瑶挥了挥手。
苏瑶离去了，而我和王杰、林宇，还站在小院门口。
“过来吧。”
待苏瑶彻底走进屋内，回到房间时，苏卫国这才招呼着我们过去。
闻声，我们三兄弟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这才迈开步伐，朝小院中间的石桌走去。
来到苏卫国面前，他淡淡地朝我们招呼了一声，“坐。”
我们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没说话，等待着苏卫国的下文。
在他的手中，那杯茶已经被寒风给吹得凉了些，他将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一口，然后这才将目光落到我身上。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但却还不够好。”苏卫国手指如同在弹钢琴般，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是在会议室里大闹的那次？又或是刚才在苏常风家门口的那次？
可还不等我问，苏卫国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在会议室里，你有狠劲，可光凭这股狠劲，可震慑不了那些老狐狸，你缺少了一丝圆滑。刚才替妹妹出头，你很果断，这很好，但你还可以更果断一些，比如杀了他们。”
替妹妹出头？
我立马就捕捉到了苏卫国话语里的关键！
我一直以为，他不知道苏瑶被欺负的事，哪怕苏瑶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虽然我也想过，凭苏卫国的能力，府上的一切，都该在他的掌握之中，更何况是自己的闺女了，他不可能不知情。
可苏卫国的无动于衷，又让我有些拿不准，毕竟又有哪个父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闺女被三番五次的欺负、羞辱呢？
所以，我还是宁愿相信是苏卫国事务繁忙，对苏瑶的事并不知情。
我以为就算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也只觉得是我在因为其他事情闹事，因此，在刚才进门时，我们还怕被责怪。
可现在苏卫国的那句“替妹妹出头”，彻底打破了我的“以为”。
“我妹子被欺负的事，你都知道？”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不甘心地问了出来。
果不其然！
苏卫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她每一次被欺负，我都知道。”
他的回答，让林宇眉头轻皱，让王杰浮现出一抹不解，让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知道你为什么不管？她不是你的孩子吗？”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可苏卫国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神色如常的给出解释，“你初来府上，正需要立威，若老夫插手瑶儿的事，你还哪有立威的机会？”
他的意思，我明白，白天在会议室里，他给我机会，让我在府内高层面前露脸，夜晚，我又以雷霆手段在下人面前立下威。
这样一来，我的名字、我的存在，从明天开始，就会在府上一传十，十传百，或许慢慢地就会有人来投靠，借此立下根基。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也知道苏卫国这是在为我好，可我现在看着这个我心中的父亲，却是觉得那样的陌生。
“老头儿，你太小看我们，你太小看我白浩了，我白浩再不济，也还不至于到需要靠我妹子的委屈来站稳脚跟的地步。”
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那可是他女儿啊！甚至在苏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以为他忙，怕打扰到他，宁愿自己抗下那些侮辱，也不愿张一次口。
可他明明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冷眼旁观！
这……都是因为我……
愧疚，在我心里滋生，令我的情绪变得失落。怪谁呢？怪苏卫国吗？他这么做，全是为了我，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苏卫国的神色很是平静，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此刻的他，跟在沧澜时的他，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眼神中看不到有丝毫的情感，就像是那九天之上的神明一般，高高在上。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这才该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五帅之首，这才该是那个天宫的长老会首席。
“回房间吧，明天会有刑部的人来抓你，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人，到时候会有人来替你造势，明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你卫国军少帅和天宫三把手的名号，将会在府上人人皆知，这样一来，你便算彻底站稳脚跟了。”
夜晚，小院内，石桌旁，我坐在石凳上注视着苏卫国良久。
他古井无波，神色无悲无喜，这像是一种被权力与地位的禁锢，又像是在亲情和谋划之间的挣扎。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起身朝苏卫国微微躬身，“我知道了，父亲。”
然而，就在我们都看不到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苏瑶靠着墙壁，两行清泪……缓缓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