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就是掏出中枢专属空间中的寰宇白玉京。
命始在寰宇白玉京面前连一块砖的高都没有,但随着他踏入的瞬间,身形却已然增长千米有余。
这一点还是和天权学的,在寰宇白玉京内不同实力的存在身型大小会动态调整。当然,如果实力远超命始的存在进入其中,那这调整就会暂时失效。
而泠新和柳清仙等人则是保持着和命始一样的高度,毕竟都是大乘期,至少在境界上看不出实力高低,目前寰宇白玉京的实力检测只能通过境界来判断,没有天权那座天宫那么智能。
随着命始踏入第一重天,无数星辰映入眼帘,每一颗星辰上早已住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他之前以暴力手段直接堆出来的杀戮军团,现在应该叫做天穹军团,算是寰宇白玉京的第一支军团。
天穹军团在第一重天的任务也很简单,守护着属于命始的班底,确保下面重天的人无法威胁到泠新等人。
在终端的时候,寰宇白玉京内部的时间流逝和外界不同,里面的发展千变万化。
除了第一重天,其余十一重天已经进入半沦陷的状态,要是命始进来的时间再晚些,说不定一场小规模的叛乱就要开始了。
目光看向下方,连片的仙宫隐现于云层之中,大多数仙宫破败不堪,不时还会有术法轰击而出,擦着仙宫的边缘落向不远处,紧接着反击启动,对着仙宫迸发更加猛烈的进攻。
命始微微眯起眼睛,信息束从天而降,瞬间贯穿了整个寰宇白玉京。
顷刻之间,整个寰宇白玉京的生命气息少了九成九,除了第一重天毫发无伤,其余十一个有生灵栖息的重天已经半只脚踏入绝地的范畴。
在之前那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本心不造无辜杀孽的寥寥无几,信息束的一键扫荡直接将所有想要争权反噬的人覆灭,真正认可命始、想要好好生活的不过万人。
对于一次性清除了这么多人,命始心中一点也不会心痛,反而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柳清仙。
“让南善别训练天穹军团了,下去把还活着的全部集合起来,搬去第二重天好好休养生息。”
柳清仙颔首,化作一道流光向下方飞去。
“泠新,带着部分天穹军团出去,调查一下这方世界的情况,应该只是一个高武世界,小心为上。”
泠新应答了一声,转身向着第一重天唯一的那座仙宫飞去。很快一阵钟鸣声响起。
那些盘踞在星辰之上的天穹军团纷纷睁开双眼,向着仙宫聚集。
而命始则是身形模糊,渐渐消失。
接下来他的任务就简单了,只需要在界果内不断穿梭,去触发第二项和第四项任务就行了。
至于那额外任务,既然能够和命运的力量有关联,恐怕也是和这方界果的气运之子有关。
很快一座大陆出现在命始面前,星辰旋转于大陆的外侧,漫天星辰被一股伟力强行捆绑在大陆上,而不少修士仰望着星辰,修行着各种相关的功法。
看上去很是唬人,但大陆上的最强者也只有修仙体系中的合体期一样的实力,这种实力别说命始或者柳清仙,就天穹军团里的一个小队都能荡平这里了。
命始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大陆的范畴,他的能级太大了,也不知道这个大陆撑不撑得住。
他就这么飘在距离大陆三光年之外的地方,默默的观察着大陆上发生的一切。
良久之后,他才终于在一次偶然的修士大战之中看出这大陆上的怪异。
在这片大陆之上,每一个修士都修行观星之法。那漫天毫不遮蔽的星辰在这群修士的眼中似乎并不存在,至少肉眼是无法观测,但星辰又切确的存在,这就导致了观星不再是修士选择星辰,而是星辰选择修士。
每一个宗门的观星之法都不同,且每个人能够观的星辰也不同,即便有两人修行同一部观星之法,所观测到的星辰也有可能是不同的。
而观星之法影响的是观星的上下限,越好的观星之法越有可能观测到强大的星辰,反之亦然。而观测到的星辰赋予的是后续修行所凝练的星辰之力的属相。
这种模式就导致了大陆上修行宗门的怪异发展。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一本观星法能够批量产出观测同一星辰的弟子,而一座特殊存在的观星阁便应运而生,矗立在大陆的中央。
在这里,只要不是傻子就可以前来尝试观星,这里存放着大陆上各大宗门所推演出来的观星之法,可以随便查看,随便挑选,任人参悟。
而一旦出现观星成功,却和提供功法的宗门不合的情况,那弟子就会被送去相关的宗门,而提供功法的宗门也会收获到一份标准的观星资源,足够培育一位星途一境的弟子。
这种模式下就导致各大宗门既想招收弟子,又想要多份资源的念头在不断滋生,最后导致各大宗门不再局限于一种星辰。
弱小的宗门可能就只会招收两三种对应星辰的弟子,而强大的宗门涉及的星辰可能高达上百种,两者之间的差距比星途修士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顺着这种发展模式观察下去,命始也发现了天空之中那些星辰的不对劲。
这方世界的大日和太阴都是以一种固定的轨迹在运转,而靠近这个轨迹的星辰往往会更加强大,无论是逸散出来的星辰之力还是能够赋予的星辰特性都远超其余地方的星辰。
但在一颗接近大日的星辰上,命始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生命气息,在他向那颗星辰投向最后一道目光时,他甚至能够看到一抹暗红色的血肉正在消融进星辰之中。
以人铸星!
一瞬间命始就明白了这些星辰的由来,用着复杂的眼神看向那漫天星辰,最后他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正在落山的大日之中。
炽热的高温永恒燃烧,而在大日的中心却是空空荡荡,在这里除了高温以外再无他物,但残留的信息素却告诉着命始这里之前有着别的东西。
信息素在靠近大日外层时尽数消失,命始想要去追查都做不到,但意外之喜的是自己的任务进度终于有所改变。
任务一中的调查世界枯败原因,后面多了个进度条,根据他之前的猜测,这进度条已经窜到了70%,而随着这个信息素的收集,进度条来到了87。
任务二则是将问号移除,取而代之的则是铸星者三个字。
任务四的问号没有全部消除,更改为:“世界的偷盗者,世界本源正在逐渐流逝???”。
额外任务的问号被消除,但不是铸星者,而是噬星体。
原本以为这方世界就是简单的半高武,但结合一下终端给出的信息,这恐怕隐藏的东西远超命始的最初预料。
毕竟这方界果可是不受终端管辖的,否则也不至于一开始各种信息都不完整。而不受管辖带来的后果就是可能会有背叛者的出现,以及各种脱离世界正常发展轨迹的妖魔鬼怪的存在。
命始没有选择离开大日,反而是将其视为顺风车,向着大陆下方缓缓落去。
刚刚所观察的一切都是大陆之上的情况,而像这种以大陆模式存在的世界,往往大陆之下都会隐藏着诸多辛密,甚至是足以毁灭世界的惊天大秘密。
待到大陆之下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饶是有着终端信息库的命始也不禁睁大了双眼。
骸骨!密密麻麻的骸骨!
无数具骸骨被银白色的丝线垂钓在大陆之下,一些骸骨上还残留着血肉的印记。但随着大日的经过,那些血肉印记渐渐消散,直至化作洁白骸骨。
而在骸骨与大陆之间的空隙中,无数哀嚎的冤魂在徘徊,被大日的光芒所照,发出的凄厉哀嚎声不减反增,痛苦不断折磨着他们,却让他们无法从这地狱之中脱离。
就在命始观测的同时,一具破烂不堪的尸体缓缓穿过大陆,被一根新诞生的银白丝线连接,像是菜市场所吊的腊肉一般落下晃动。
而随着大日的经过,尸体内部已经粉碎的骨头竟然缓缓愈合归位,取而代之的是尸体内那股灵质能量凝聚出人形,头颅已然脱离身体,但脖颈以下的位置却留在尸体之内,凄厉的惨叫声更加纯粹。
和那些悬浮在骸骨之上的怨魂不同,这留在尸体之内的怨魂似乎更具有灵性,似乎是尸体的主人刚死不久才能够保留部分生前的灵智。
可在这种折磨的情况下,保留灵智非但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炼狱一般的折磨。
大日的炽热无法将他们直接杀死,只会带来源源不断的折磨,让他们的理智在一次次抽筋拔骨般的痛苦中硬生生磨灭。
这种酷刑在终端数据库之中也是十分罕见,看得命始眉头从一开始就紧皱。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这方世界的自然运转能够产生的,而且随着底部的那些怨魂的每次哀嚎,世界本源就会减少一丝来看,这恐怕是背叛者的手笔。
世界本源不仅是终端中枢需要,背叛者也需要用其来修练的,只有足量的世界本源才能够让背叛者升级,甚至踏入那真理尊者、化假为真的境界。
可惜看到的只有这些怨魂被折磨的场景,没有看到背叛者吸收世界本源,即便命始已经知道世界的偷盗者大概的身份,任务上的问号依旧是无法消除。
而随着大日围绕着大陆转了一圈,白日里又多了一些不同。
切身靠近大日才能够感受到那不同之处。
和在大陆之下的吸收不同,在大陆之上,大日会不断散出自己的能量滋润着整片大陆。
虽然没有星途修士能够直接观星大日,但是大日的能量却切确的落入每一个星途修士的体内,最终化作一抹虚无消散在体内。
肉眼和信息素都无法看出这其中有什么变化,但命始大概也能够猜出来,这就是大日为什么能够吸收那些尸体的血肉的原因。
一时间这大日就好像是最血腥最诡异的农场主一般,将大陆上的一切生灵视为牧场中的牛羊,日日夜夜用着自己的鲜血圈养着,待到生灵死去后又用最残忍的手段收刮着生灵最后的价值。
大日都这般怪异可怖,那太阴又该是何种扭曲。
命始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正在逐渐落下的太阴,看到的却不是太阴星辰,而是一双跨越了数千万里的眼睛。
一瞬,命始侧身,阴寒刀光擦身而过,落入大日之中瞬间消融。
待到命始重新看去,太阴依旧,那突兀出现的眼睛已经消失。
他一步跨出,向着太阴冲去。但还没走出几步,一模一样的刀光出现,他不得不侧身避开。
虽然从刀光上他感受不出什么威胁,但是他清楚,像中枢和背叛者这种存在本身的攻伐就不是依靠着物质或者能量,信息素之间的攻伐才是他们真正的手段!
一个不起眼的攻伐就有可能污染中枢,到那时候,死亡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但往往被背叛者同化才是大多数。
等到刀光不再出现,太阴也已经落到大陆之下,命始紧皱眉头地站立于大陆边缘。
大陆之下无法直接前往,只有在大日和太阴之中才能够乘坐顺风车下去,但现在太阴下去了,大日才刚刚升起,一时间他已经无法前往大陆之下。
没有继续在边缘逗留,命始来到刚刚刀气出现的地方。虽然信息素被偷袭的那个背叛者收集走了,但是空间之中的烙印却没能收走。
命始轻轻拍打虚空,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出现,对面便是刚刚自己遭遇刀气的地方。
刀气本就不会凭空出现,只不过是偷袭者从这一端传送到自己面前罢了。
将刀气的气机记下,这已经是这处空间裂缝之中唯一留存的东西了,也将是命始这次任务最为关键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