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始从服务生身上搜出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卡片,上面写明了服务生的姓名,出生年月日,银行卡号,以及镶嵌着一枚命始觉得最为重要的芯片。
这个世界好说歹说也发展了五千年,虽说最初千年都在苦苦求生,但后四千年局势稳定之后,科技树可没少攀,尤其是在信息检录和军事储备方面极大幅度提升。
别看这一张小小的卡片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实际上包含着持有者从出生开始直至死亡的所有信息,也可以当作银行卡和通行证,甚至紧急的时候还能借助上面的芯片进行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危机救助。
将卡片收起,命始挥挥手将墙壁恢复如初,只不过那服务生被留在了里面,墙壁犹如活物一般将一切外物吞噬,最终化作平整。
身形一闪,命始出现在大厦楼顶,阵阵烈风吹起他的衣角,以及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命始。
今天是魔都安全存活的四千年纪念日,为了庆祝这一大纪念日,魔都所有大人物都来到这座四千年前就建立而成的了望楼,今夕被所有魔都人称呼为天阙大厦。
池愈正搂抱着一位妙龄少女,对方是自己带过来的女伴,也是魔都柳家的二小姐。
虽说是二小姐,但这位柳家二小姐在柳家却丝毫话语权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被柳思吉丢出来和自己这个池家小少爷联婚了。
按道理来说,他池愈可没有资格来到这里参加这个规格如此之高的聚会。
但也正是因为这次的联婚,代表着魔都六大家族之二的联手,他和柳家二小姐在一起的价值极速攀升,这才有机会被自己的大哥带过来见见世面。
像站在他左前方拿着酒杯一人装忧郁美男子的那位就是如今魔都战备局的局长。
在其对面站着一个一脸冷漠的少妇,传说之中的魔都武术大学的校长,别看人家身材凹凸有致,小道消息那校长注射过一级军备药剂,一级的污染兽都扛不住她一拳。
而在宴会中央,那被诸多大人物簇拥在中心的那位则就是自己的大哥,也是池家的大少爷,池林。
年仅28岁就已经是魔都市市长,无论是否有真材实料,光这一份地位就足以让许多大人物对其保持基本的尊重。更何况池林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猫咪,光是直接死在他手中的污染兽都不下百只。
在这个时代,污染兽的击杀数量也成为了高层评估一个人能力的最关键一环,毕竟有权有势没有个人实力,在污染兽攻破防线进入城市之内都救不了人也是白搭。
曾经的历史之中也不是没有人想过靠着地位强行指挥强者为他们服务,但一次次失败的案例告诉了这些大人物的祖宗,在这个时代,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最能让人信服的。
池愈虽说是六大家族里出名的二世祖,但他也亲自杀过几只污染兽,相比其余家族几位小少爷来说,他已经领先太多了,不然的话这位柳家二小姐才不会在乎他的身份,早就出去鬼混了。
“第一防线已经快被攻破了,最近人手严重不足,有些普通人都偷溜出去了,不过最后都被抓去前线充当临时兵了。”
池林摇晃着酒杯,面带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围大部分人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负责提供前线人手的几家武术学校校长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但他们没有解释什么,只能是将这沉重的信息往肚子里咽。
不是他们不想出力,和那些天才相比,他们这些人的天赋并不算好,如果可以,他们也会选择和自己的祖先一样冲锋前线。
他们的地位可不是靠权势得来的,而是他们这几个家族这几个派系用命硬生生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不仅是他们,只要前线上有人做出贡献,只要能够活着回来,最次都是校级领导起步。
这可不是和平时代的校领导能够碰瓷的,如今的大学全部都是和前线有关,专门给前线输送人才的,可以说在某些事情上,校领导比一些局长部长还要有话语权。
“是时候进行第五次战争动员了,只是这一次动员之后,各位能有多少能够再见一面的,就不好说了。”
一位精壮汉子沉声说道,一条狰狞的伤口浮现于脸上,随着他说话,那伤口宛如蜈蚣一般不断蠕动着。
“哎,记得留下一些种子,最后的收尾工作还需要那些孩子来进行。只可惜百年之后估计我也就只能存在于族谱里了。”
一位贵妇人愁容满面,胸前还有一枚银色徽章,凡是目光向她看去的皆是展露出尊敬。
这是代表着为某个地区做出重大杰出贡献才会颁布的徽章,如今全国上下至少有数万枚这种徽章,但绝大多数都是从祖宗开始一代代传下来的,只有极少数人是在当代获得。
很明显,这位贵妇人便是那极少数人之中的存在,在众人之中地位仅次于池林。
而池林之所以能够有这么高的地位,并不是单纯依靠池家,而是他在军中那五年的经历。
除了一级的污染兽,二级的污染核心摧毁行动都参加了十次不止,三级的深渊污染清除更是亲自带队。
每一项履历都足以兑换一枚徽章,但从没有人见过池林佩戴徽章,他永远都是那一身便服,也只有这种大型聚会才会勉强穿一次正装。
也正是因为池林在前线的战绩,才有机会和柳家联婚。
柳家在魔都只是一个分家,其底蕴并不是魔都本土家族能够比拟的。
说到底,整个圈子目前还只是一个区域内罢了,和全国相比起来,这里最多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无论这群人在魔都有多么高的地位,出去之后别人只认硬实力。
池愈倒是不在意那些大人物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和柳家二小姐感情还算不错,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一辈子都躲在自己大哥的身后。
“怎么,不去跟你哥学两招?”一个黄毛站在池愈身后,拍打着他的肩膀说道。
池愈耸了耸肩,没能将其手抖下,无奈的撇了撇嘴道:“怎么学,我哥那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我要是摆烂还好,他也会为我兜底。但一旦看我有上进心,那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黄毛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毕竟在同龄人之中,谁没在高中的时候被这位池家大少爷揍过?
别说他们俩了,就连池家二姐试图在学校弄小团体都被池林痛扁了一顿,连自家人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别人。
不过没人对池林有半分怨言,有一说一,要不是池林,他们这群人甚至连接触如今的这一切的资格都没有。
“阿弟,过来!”
听到池林喊自己,池愈身体一顿,连忙松开怀中的女友,小跑向池林面前,下意识就要行礼。
池林摆了摆手,看向周围的各方大佬,笑道:“小弟池愈,大家也见过了,池家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意就交给他了。大家不用照顾,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直接教训,不用问我。”
闻言,各方大佬纷纷笑了起来,似乎刚刚讨论的话题已经抛至脑后,丝毫不见之前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池愈愣了一下,池林见其这副呆愣的模样,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池愈的目光并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而视角和池愈相同的几位大佬也看到了空中那奇怪的一幕,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
似乎发现气氛不对,池林和其余几位大佬纷纷转头看向池愈所看的方向,紧接着他们也呆愣在原地。
一道空间裂缝横亘在天空之中,似乎将整片天空一分为二,无数只奇形怪状的生物化作一个个黑点从天空中落下。
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回收,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裂缝和那些生物是来自哪里,但是下方那凄厉尖啸的惨叫声可是切实的。
慌乱只有十几秒,很快池林和几位作战经验丰富的大佬就稳定了屋顶的局势,开始拿起趁手的家伙做好战斗准备。
精神极度集中的池林敏锐地发现了一位异类。
一位身穿便服的青年正倚靠在屋顶边缘的围栏上,一脸淡漠的看着他们。
他下意识回想了一遍脑海之中这次聚会的人员名单,却没能找到一张符合的脸!
“嘘,保持安静,那些虫子可不会看你们可怜就不杀你们,即便你们是这座城市的管理者,也是它们的食物。”
就在池林想要说话的瞬间,命始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神色淡然。
而周围的人仿佛看不到命始一样,还在紧张的看向天空,那些奇怪的生物降临的地方正在从前线的地方不断向城中心逼近,到他们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界果之毒比我想象之中还要诡异,不愧是天级才能够接触的东西。不过这是进入第三阶段了吗?这时间间隔还挺大的。”
命始看着天空中那些黑点喃喃自语,照旧只有池林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池林强行镇定下来,严肃地看着命始,问道:“先生,请问您是否知道那些生物究竟来自哪里?是否有办法可以彻底终结这灭世之灾?”
命始瞥了池林一眼,直到那些虫子都开始降临在大厦边缘才缓缓开口:“这是世界中毒了,你们没有办法,我也没有。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给你们一点希望,能否把这点希望扩大,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命始的身体像是扬沙一样缓缓散开,“先活下去,证明你自己,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找上你。”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命始也消失在楼顶。
池林紧皱眉头,但他只迟疑了两秒便转身提起一旁的金属钢管,向着楼道走去。
他很清醒,他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灾难。
如果命始真见面就交给他一种办法,他反而还会怀疑其真实性。
现在这般多了个考验和解释,他反而觉得命始真的有带来希望的方法。
随着池林的带头,池愈和诸多大佬紧随其后,就在所有人撤离楼顶后的半分钟,那些怪异的虫子像是下饺子一样落在楼顶,不少虫子还被同族挤了下去,摔在大地上莫名成为一滩又一滩肉饼。
大厦内部已经有虫子冲了进来,体型大的虫子攀爬在大厦的外墙上,用着细长的虫足打破玻璃,向着里面的房间掏取。体型小的虫子则是顺着楼梯不断向上攀爬。
很快池林迎面撞上一只长着三双眼睛的蚂蚁,只不过和平日里见到的蚂蚁不同,眼前这只光身体就有一辆电动车大小,算上虫足已经到两米半的高度。
池林眼神一凝,一抹火花在金属钢管的顶端燃起,下一瞬金属钢管裹挟着高温洞穿了扑上来的蚂蚁头颅。
“阿弟!”
池愈适时出手,瘦弱的身躯一脚将还在扭动的蚂蚁尸体踢飞,尸体击破数面墙壁,直接飞出大厦。
没有停息,池林手中的钢管散发出的温度还在飙升,凡是冲到他面前的虫子全部被其一棍扫断,纯粹的高温足以融化一切碳基存在。
但他还是需要自己的弟弟配合,池愈的能力是巨力,能够有效的将卡在楼道里的虫子全部踢出大厦。
其余大佬也没闲着,纷纷祭出自己的能力,将周围围上来的虫子尽数斩杀。
界果之毒,对界果来说是灾难,同样也是一场机缘,温室里是长不出坚韧的花朵的。
他们这些后生在出生的那天开始就被界果之毒感染,生来便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但在界果之毒的压制下又会被隐藏起来,唯有尝过界果之毒所创造的生物之血才可以使用能力。
而随着第三阶段的界果之毒开始,所有能力者的能力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变化。
感受着体内那炽热的温度,池林的眼中多了一丝血丝,不像是疲惫,反而他自我感觉愈发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