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我明白。”
裴清:“顾凌,再等等,你会有机会报仇的。”
剧情里,夜昊焱会在五年后登基。
未来主要的那些剧情,如果没有发生不可逆转的偏移。
夜昊焱就能按照既定的轨迹走向权力的巅峰,那么顾家的覆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顾凌不必冒着巨大的风险亲自动手,他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回到中央医院,裴清一边快步走向戚文华的病房,一边用光脑给元涟和戚晟风发去简短讯息。
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离开皇宫,回到了中央医院。
按下发送的同时,元涟的回复就跳了出来,速度快的惊人,仿佛时刻在光脑跟前守着一样:“我母亲前几日还提起要探望戚女士,我正好在中央医院附近,顺路过来看看。”
这是元涟找的借口,他不过是想亲眼确认李青的安全。
裴清指尖停在对话框,正斟酌词句,脚步停在病房门前。
门被人打开过,虚掩着一条缝,里面好像里面有人。
裴清动作微顿。
是卢建山回来了,还是谁?
她迅速收起光脑,推开房门。
站在戚文华病床前的那道身影,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陆珩。
陆珩正低头看着沉睡的戚文华,侧脸轮廓分明,眉心微皱,显然有几分担忧。
听到开门声,陆珩转过头来,那双独特的金色竖瞳在灯光下一闪,属于蛇兽人的冰冷锐利与久居上位的威压感便瞬间扑面而来。
看到来人是裴清,陆珩眼中的锐利迅速收敛。
裴清走进病房,目光紧盯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陆珩的视线重新落回戚文华苍白的脸上:“晟风在外执行任务,惦记他的姑姑,便托我过来看看,戚女士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更不乐观。”
提到戚文华的病情,裴清胸口那点因陆珩突然出现而生的警惕,不由得被更沉重的忧虑压了下去。
她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旁边医疗机器屏幕上几乎凝滞的数据曲线上。
“医院好几种前沿疗法都试过了,效果微乎其微,姑姑甚至比刚来时更消瘦了。”
一想到这,裴清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有几分迷茫。
植物人想要苏醒过来,时间以年为单位计算。
一年两年没醒倒还没什么,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呢……
戚大哥岂不是一个人守着姑姑,孤独的度过每个阖家欢乐的节日。
这也太惨了。
裴清忍不住心疼戚晟风。
“你和她关系很好。”
陆珩的目光落在裴清的侧脸上。
“人与人的关系是相互的。”裴清说:“姑姑对我很好,我对她当然要也尽心。”
陆珩点了点头。
短暂的沉默在俩人之间弥漫,就在裴清以为陆珩的这场探视即将结束时。
陆珩却忽然开口:“所以,戚女士是否知晓你和晟风婚姻是假的?”
他微微偏头:“还是说,你们一直瞒着她?”
裴清呼吸一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珩勾唇:“我了解晟风,他和你要是真夫妻,不可能这么大度,看着一个接一个雄性接近自己的妻子,却毫无举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阻拦你和那些人来往。”
裴清沉默片刻。
语气嘲讽:“没想到陆元帅这么清闲,对我这个小人物调查得挺深。”
陆珩并未动怒,微微挑眉:“我只是关心你。”
裴清冷冷移开视线:“如果姑姑有朝一日能醒来,我会回来亲自向她解释一切,告诉她我与戚大哥之间的交易,请求她的谅解。”
“回来?”
陆珩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词,那双金色竖瞳微微收缩,简直锐利得惊人:“听你的意思,你打算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说出来的话却让裴清心头猛跳。
裴清暗恼自己失言,面上却强装镇定:“没有,你多虑了。”
“是吗?”
陆珩微微眯起眼,金色竖瞳几乎变成一条细线,仿佛在思考什么,缓慢而清晰地道:“你是不是计划,等到五个孩子出生后,就带他们离开首都星?”
裴清呼吸慢了半拍,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首都星有全帝国最好的教育资源与成长环境,我为什么要带着孩子们走?”
陆珩:“你用李青的身份和戚晟风假结婚,无非是让孩子们合法获得医疗资源,一旦孩子平安降生,这段婚姻便失去存续必要,到时,你应该会选择一个环境宜居、又不至太偏远的星系,当然,还得同时兼顾你的学业……”
陆珩停顿了一秒:“符合条件的星系本就不多,再排除治安不佳、教育匮乏之地,便只剩一个。”
他缓缓开口:“你要去的地方,是x3星球,对吗?”
裴清彻底僵住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她只是无意中说漏了一个词,陆珩却很快推断出了她未来的一系列打算,让裴清有一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
这就是她不想与陆珩打交道的原因。
陆珩有着可怕的洞察力和逻辑推演能力,和他对话就行就像审讯过程,稍不留神实话就会全盘托出。
陆珩向裴清靠近了半步。
这个距离已超出社交安全范畴,裴清甚至能清晰看到他瞳孔的纹路。
“x3星球环境优美,资源丰富,”
陆珩声音压低,悦耳磁性:“但军事实力堪忧,那片星域早被数个盟国暗中觊觎,边境摩擦近年也屡屡加剧,你要是带孩子们去那里居住,不出五年,战火必将蔓延而至,你希望他们在炮火声中生活?”
见裴清不语,陆珩语气稍缓:“我非危言耸听,只是陈述事实,还有我之前的话,依然作数。”
他指的是之前提及愿意庇护五个孩子的的承诺。
裴清怔怔地看着他,脑中一片混乱。
沉默良久,她带着不解:“你是因为喜欢孩子?毕竟SSS级雄兽子嗣艰难,但是五个孩子中,只有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
陆珩轻轻摇头,金色竖瞳里看不出太多情绪:“我没有繁殖执念,血脉延续,对我来说并非必需。”
“那为什么……”裴清更困惑了,想到什么:“难道是因为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