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向五个孕婴皿，语气带着几分狂热，“这几个孩子的兽父可都是sss级兽人，他们的基因本来就在天花板之上。”
然而何彩玉的话，并未让裴清有多高兴，她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过犹不及，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何医生，”裴清声音紧绷，忍不住问：“崽崽们这么小，精神力等级高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会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负担？他们能承受得住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何彩玉脸上的兴奋收敛了许多，她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抱歉，我必须跟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裴清心微微一沉。
何彩玉神色认真地说：“因为……以往并未有过类似的先例，就像我表哥，虽然是SSS级兽人，他也是身体磨砺得足够强韧后，才能驾驭那份精神力，可是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高的精神力，对他们来说，很可能是弊大于利。”
何彩玉看着裴清瞬间苍白的脸色，连忙安慰道：“你别担心，这只是我最坏的推测，也许孩子们天赋异禀，一出生就拥有强大的控制力呢，这都说不准，总之，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密切监他们身体数据，做好万全准备。”
她拍了拍裴清的手背：“等孩子们出生后，我会为他们第一时间进行最全面的检测，尤其精神力控制和肉身的协调性方面的测试，如果测试结果表明，五个孩子的精神力控制能力不足，那我们可以对他们进行人为的干预和引导训练，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我们不必太过于杞人忧天。”
何彩玉的话让裴清原本沉甸甸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好，”裴清点点头，将忧虑强行压下：“那等出生后看检测结果，到时候，要麻烦你了。”
“别这么客气，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何彩玉说：“我会尽力照顾好五个孩子的。”
裴清离开曙光医院时，大脑思绪依旧杂乱无比。
崽崽们的天赋，如同一把双刃剑，带来巨大发展潜能的同时，也带来了诸多未知的风险。
要是可以，裴清宁可五个崽崽是普通兽人，健康平安成长就好，也不愿意让他们承受这样的压力。
回到比亚学院后，裴清先是回到宿舍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才精神抖擞地重新回到的实验室。
刚进门就发现操作台上摆放着一个保温箱。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元涟费尽心思凑齐的八株珍稀药草。
裴清先是按照惯例，仔细检查每一株药草的状态，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再开始进行萃取。
实验室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混的药草清香，伴随着仪器低沉的运行声。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直到深夜。
裴清才完成了最后一株药草的萃取液分装和密封。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腰背都有些僵硬了，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关上实验室的灯和门禁，裴清独自走在回学生宿舍区的林荫小道上。
夜晚的学院很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前方小径拐角处似乎有人影闪过，
裴清脚步微顿，心中升起了警惕，视线锁定前方小径拐角处那抹不自然的阴影。
“谁在那里？”裴清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而冷冽。
她向前走了几步，目光锐利地扫向那片黑暗，“躲躲藏藏的干什么？出来！”
阴影晃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地发现。
片刻迟疑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路灯的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裴清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后蹙起了眉头。
是牧野。
裴清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上下打量着他一身便服，并非军装，“跑到比亚学院来……是准备重新当教官，还是有什么别的任务？”
牧野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抿了抿唇，然后才沉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确实是任务，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
裴清疑惑不已：“牧野，你是不是忘了，我好歹也是个S级异能者，虽然比不上你们sss级的兽人，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还没弱到需要谁特意来保护的地步。”
裴清盯着牧野的目光，冷声：“呵，我看保护是假，监视才是真的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戚大哥？”
她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戚大哥做不出这样的事。那就是……陆珩了？”
牧野见裴清很快就联想到陆珩身上，知道再遮掩也无用，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是他的命令，卢建山被抓起来后，元帅担心叛军会有所行动，你和卢建山又有过不少接触，所以担心你，但他最近有紧急军务，必须离开首都星，身边得力的人大多都带走了，暂时抽不出更合适的人手，就派我过来暗中保护你一段时间。”
“牧野，”
裴清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回去告诉陆珩，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再过十来天学院就正式开学了，届时这里的安保等级会全面提升，守卫会更加森严，叛军基本没有混进来的可能，而且我平时除了实验室就是宿舍，两点一线，很安全。”
裴清说完，静静看着牧野，等待他的回应。
然而，牧野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没有离开的意思。
裴清疑惑地看着他。
直觉告诉她，牧野迟迟不走，似乎并不完全是因为陆珩的命令。
牧野垂下眼眸。
在恢复记忆后的这段时间里，他花了大量精力去寻找裴清存在过的痕迹。
那栋她曾经居住过三年，留下许多回忆的别墅。
他一个人反复去了许多次。
属于裴清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干净整洁，却空荡得令人心慌。
她曾经佩戴过的那些珠宝首饰，仍旧安静地躺在梳妆台的丝绒盒子里。
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但牧野知道，她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