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能绕过她控制的手段。
一旦他们找到了，或者一旦他们觉得“赌一把”的收益大于风险。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上来。
到那个时候，企鹅族拿什么抵挡？
谛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冰冠领地走去。
“走吧，回去了。”
冰羽跟在她身后，沉默地走着。
走了几步，冰羽忽然开口。
“公主殿下，您在想什么？”
谛鹅没有回答。
她在想一件事。
一件她从醒来之后就在反复思考的事。
那些种族在等。
等机会，等情报，等企鹅族露出破绽。
那她呢？
她为什么要等？
为什么不能是她先发难？
为什么不能是她第一个站出来，打破这个脆弱的、摇摇欲坠的平衡？
回到冰冠领地后，谛鹅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天赋面板，想了一会。
她知道，如果她想“先发难”，她唯一的依仗，就是她自己。
也就是她的天赋。
【血债血偿】。
这个天赋，她目前主要倚靠的三个效果。
【血契】：以企鹅族血液为媒介，对任何手中沾染过企鹅鲜血的生灵施加绝对控制。
【血偿】：命令被控制者执行任何指令，包括自杀。
【血鸣】：感知半径十公里内所有沾染过企鹅鲜血的生灵的位置、数量和实力等级。
这三个效果，听起来很强。
强到可怕。
但它们有一个非常要命的前提。
——必须是“沾染过企鹅鲜血”的生灵。
也就是说，那些没有杀过企鹅的、没有伤害过企鹅的、手上干净的种族，她的天赋对他们是无效的。
但这也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因为那些手上沾过企鹅鲜血的，在那场战争中，已经被她杀得差不多了。
扩大控制范围，想对那些还在观望的种族形成威慑。
她需要更多的“媒介”。
更多的，沾染过企鹅鲜血的生灵。
但她不可能再去杀自己的族人，让她们的鲜血成为媒介。
绝对不可能。
那怎么办？
那就，只能使用她自己的血。
她的血够用吗？
然而，当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
谛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天赋描述写得很清楚——“以企鹅族血液为媒介，对任何手中沾染过企鹅鲜血的生灵施加绝对控制。”
重点在于“沾染过企鹅鲜血”。
也就是说，她控制的不是“血液”，而是“沾染了血液的生灵”。
血液本身只是一个“标记”。
一个用来识别“目标”的标记。
如果她用自己的血，洒在某个生灵身上。
那个生灵算不算“沾染了企鹅鲜血”？
按照文字的说法来看，算。
但天赋会不会认可？
她不确定。
她需要试一下。
但怎么试？
她要去找一个“目标”。
这样的目标，不难找。
冰冠领地外面，多的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谛鹅就起了。
冰冠领地的仓库里，堆放着很多以前用来和外部种族进行贸易的商品。
谛鹅在仓库里翻找了好一阵，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一个玩偶公仔服。
那是一只圆滚滚又毛茸茸，看起来憨态可掬的雪兽公仔。
雪兽是这片星球上一种性情温顺的大型生物，浑身覆盖着雪白的皮毛，眼睛黑亮黑亮的，很受幼崽们的喜爱。
以前，企鹅族会制作这种公仔服卖给其他种族，作为幼崽的玩具或节日庆典的装饰。
现在，这套公仔服正好派上了用场。
谛鹅把公仔服套在身上。
公仔服很大，大到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她的脑袋藏在雪兽圆滚滚的头套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从头套的缝隙里往外看。
她的身体藏在雪兽肥硕的身体里，那具毛茸茸的外壳把她原本的企鹅轮廓遮得严严实实。
她走路的时候，雪兽的大脚掌会发出“噗噗”的声音，听不出来是企鹅的脚掌踩在冰面上。
谛鹅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镜子里，只有一只人畜无害的雪兽公仔。
看不出任何企鹅的特征。
同时，谛鹅凝结出一片冰片。
冰片划过皮肤，一道细细的口子从翅膀内侧绽开，殷红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谛鹅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她把翅膀伸到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瓶上方，让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进碗里。
血液滴落在冰瓶里，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当小冰瓶装满了血液，谛鹅才按住伤口，调动体内微薄的冰系谛力，让伤口处的皮肤迅速冻结，止住了血。
旋即塞好瓶塞，藏在公仔服内部的暗袋里。
谛鹅第一个目标，是距离冰冠领地最近的一个鸟族聚居地。
那是一个叫“羽栖镇”的小镇，坐落在冰冠领地东南方向大约三公里的地方。
小镇不大，大概住着几百只鸟族，大多是些普通平民，以捕鱼和采集为生。
但谛鹅知道，这里隐藏着不少“眼线”。
那些被其他种族派来监视企鹅族动向的探子，就藏在这些普通居民中间。
每天记录着冰冠领地的风吹草动，然后把情报传回各自的种族。
谛鹅穿着雪兽公仔服，摇摇晃晃地走进羽栖镇。
她一出现，就引起了路过的鸟族居民的注意。
“咦？那是...雪兽公仔？”
“谁会穿成这样到处跑？”
“看起来像是街头表演的。”
谛鹅听到那些窃窃私语，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和她预想的一样。
在这片星球上，街头表演艺人并不罕见。
那些穿奇装异服、在各个聚居地里游走、靠表演杂耍或卖艺为生的生灵，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稀奇。
所以，当一个圆滚滚的雪兽公仔出现在街头的时候。
大多数生灵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好奇”。
好奇他要表演什么。
而不是好奇玩偶下方会藏着什么生灵。
更不会想到，这个公仔里面装着的，是一只濒危的企鹅。
因为在他们眼里，企鹅族现在应该龟缩在冰冠领地里瑟瑟发抖，不敢踏出边境线一步。
这也是谛鹅要利用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