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想与你商量。”李昌春轻拍徒弟肩膀,拉过椅子坐下,银须在指间摩挲。
陈雨安立即转向师傅,身子前倾,十指交握。
师傅鲜少这般郑重其事,想必是要紧事。
李昌春喘着气说道:我想给你办个状元宴,你觉得怎么样?
陈雨安有些疑惑,师傅向来不是爱慕虚荣的人,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虽然他理解这是人之常情,但自己实在不习惯这种热闹场合。
更让他为难的是,到时候肯定要请四合院那些讨厌的家伙。
我明白你的顾虑。”李昌春捋着胡子,眼眶微微发红,可师傅年纪大了,你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我想尽这个心意。
说不定等不到你成家那天了......
师傅别胡说!陈雨安急忙打断,您身子骨这么硬朗,天天练八段锦,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
话虽这么说,陈雨安心里却一阵酸楚。
他不敢想象没有师傅的日子。
虽然理智告诉他师傅在不在都不影响生活,可感情这种事,从来不讲道理。
看着师傅期待的眼神,陈雨安终于点了点头。
至于四合院那些人,暂且忍一忍吧。
能请就请,
实在不想请的就算了,随他们去。
他要好好操办一场,
让师傅高兴。
“好,师傅,我答应您。”
“就在医馆的院子里办吧。”
“不用太隆重,请几位亲戚——”
陈雨安突然停住,
亲戚?他哪还有什么亲戚?
大伯不在了,父母也不在了,
他只剩下妹妹和师傅。
不过,他可以请冉秋叶,
还有梁老、钱老和孙老。
师傅见他沉默,安慰道:
“没事,你想请谁就请谁,
不一定是亲戚,
只要你愿意请的,
就都叫来,师傅帮你招待。”
“听说你和四合院那些人关系不太好,
他们平时没少欺负你吧?”
“要是不想请,那就不请了。”
“没关系,请吧。”
“有我在,谅他们也不敢 ** 。”
“要是谁敢乱说话,我绝不客气!”
陈雨安很清楚四合院那帮人的德性。
其实他们有些人本性不坏,
只是在这穷苦的年月里,
人心难免被磨得冷漠。
只要给点好处,
他们也会记你的情。
所以,陈雨安决定,
到时候在菜色上多花心思,
把仓库里的好东西多拿些出来,
好好招待他们。
这样一来,
他们应该不会在宴席上闹出什么不愉快。
最重要的是让师傅开心,
他不希望场面太尴尬。
该准备什么菜呢?
陈雨安心里琢磨着。
办宴席最考验厨子的本事,
他虽然是轧钢厂的总厨,
但还没办过这样的家宴,
确实有点难度。
一般的宴席标准是每桌
六个冷盘、四个热菜,
配上酒水饮料,
再备好碗筷和纸巾。
陈雨安知道光靠一个人在后厨忙活肯定不够。
他琢磨着得找几个帮手,马华可以负责切菜洗菜,但炒菜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这时,陈雨安想起了何雨柱。
他觉得可以找机会跟何雨柱谈谈,请他帮个忙,毕竟上次他还欠自己一个人情,应该不会拒绝。
在轧钢厂里,除了陈雨安,厨艺最好的就是何雨柱了。
第二天是周五,陈雨安没课,就没去学校,一大早直接去找何雨柱。
在轧钢厂里,何雨柱听完陈雨安的打算,爽快地答应帮他一起办状元酒。
现在何雨柱对陈雨安已经没了嫉妒心,这让陈雨安挺欣慰。
陈雨安表示会付工钱,不会让何雨柱白干。
何雨柱也乐意接受,毕竟拿钱办事更踏实,就算不给钱,他也会认真帮忙,毕竟还欠着人情。
陈雨安顺便让何雨柱回四合院通知大伙儿来参加,就说自己邀请的,省得发请柬太麻烦。
反正院里那些人也不讲究这些。
何雨柱答应一定把话带到。
回到四合院,最近这里异常平静,没什么大事发生,大家各忙各的,相安无事。
何雨柱挨家挨户通知,众人一听陈雨安要办状元酒,反应各异。
众人皆惊,
转念一想倒也寻常,
毕竟高中状元这等喜事!
实属难得!
师父自然要大肆庆贺一番。
况且陈雨安总能搞到稀罕的上等食材,
若摆酒设宴,
定能尝到不少平日难见的珍馐。
只是这礼金......
几位大爷暗自琢磨:
以他们与陈雨安的交情,
不给也无妨吧?
想必他能体谅。
许大茂满脸不屑,压根不愿赴宴。
秦家倒是愿意前往,
可惜秦淮茹始终联系不上堂妹秦京茹,
最后只得带着贾张氏同去。
娄晓娥更是眼巴巴盼着这场宴席。
除却许大茂,
众人皆愿赏光——
现成的美味佳肴,
岂有错过之理?
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饭菜过不去!
这群精于算计的市井之徒......
宴席之事,
总暗藏玄机。
表面是庆贺婚嫁、
升迁、乔迁、
或是金榜题名,
实则各怀心思。
家家户户都揣着本无形账册,
记着人情往来,
欠谁的,谁欠的,
统统要还。
只不过人情不比钞票,
难以算得分明,
大抵求个心安罢了。
陈雨安倒不在意这些,
十九岁的少年郎,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
或许本就不谙此道,
亦或全然不知。
此番设宴,
只为博师父欢心。
至于人情世故,
礼金厚薄,
他浑不在意,
只求宴上莫生事端。
千万别让人来捣乱,免得师父不高兴,那可就糟了。
他最关心的还是后厨,饭菜一定要做好,得多备些拿手好菜,把场面撑起来。
这次宴席办得急,他正火急火燎地准备着。
今天是周五,他打算明天——也就是周六——就办。
谁家办宴席这么赶啊?一般都得提前半个月、一个月,甚至半年准备呢!
陈雨安虽然觉得仓促,但也没办法,师父催得紧,他想着早点办完也好。
快到中午时,趁着没人,他在医馆后院打开仓库,取出一堆上等食材——
两百斤黄牛肉、十斤精米、五十条上等黄鱼,还有各种海鲜……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北京这种不靠海的地方,海鲜可是稀罕物。
此外,他还拿了五斤陈年好酒,外加几大瓶鲜榨果汁。
陈雨安不禁感叹,这藏宝地的食材,简直够吃一辈子了,根本不用愁。
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不就是吃吗?
只有吃得好、吃得干净,才能活得好。
至于工作和学习,那都得先吃饱穿暖再说。
他把食材简单处理了一下,分装切好,方便明天直接下锅。
马华也来帮忙,跟着陈雨安洗菜、择菜、切菜,手脚勤快得很。
陈雨安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至于院子的布置,他请了冉秋叶帮忙,让她找几张大方桌,还叫上妹妹一块儿搬了过来。
女人的力量不容小觑,谁说女子不如男?!
至于师傅,
陈雨安安排他在房中歇息。
他觉得师父年事已高,
不宜过度操劳。
冉秋叶和妹妹布置得一丝不苟,
将桌椅摆放得横平竖直。
她们先用抹布擦净桌面,
再细心地铺上塑料薄膜。
用鹅卵石压住四角,
最后按人数摆好座椅。
众人忙碌到日暮时分......
大家都疲惫不堪,
谁也不想下厨做饭。
陈雨安便提议,
带着冉秋叶姐妹和师父去吃铜锅涮肉——没错,又是铜锅。
这铜锅仿佛有种魔力,
那飘香的牛肉令他魂牵梦萦。
更因铜锅承载着特殊回忆,
让他情有独钟,
一得空就要去解馋。
冉秋叶也满心欢喜,
总觉得这安排别有深意。
一行人热热闹闹来到火锅店,
大快朵颐。
老师傅望着满桌晚辈,
眼中尽是欣慰。
或许这就是天伦之乐,
不图大富大贵,
但求团团圆圆。
李昌春暗自感叹: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翌日清晨,
陈雨安早早开始张罗。
虽昨日准备已很充分,
但他力求尽善尽美。
他特意请来何雨柱,
又叫上马华,
还邀了几位轧钢厂的工友。
只要报酬合理,
大伙都乐意帮忙。
陈雨安将众人召集一处,
分派得井井有条。
颇有总厨风范,
众人纷纷赞叹。
于是各司其职,
忙而不乱。
遇到问题就找陈雨安决断,
而他正与何雨柱在厨房研讨菜单。
因不确定宾客人数,
需确保菜品充足。
邀请函虽已发出,却未必人人到场,陈雨安心里仍有些没底。
备得多倒也无妨,
宴席散后还能慢慢享用;
若是准备不足,
反倒棘手。
转念一想,
真若短缺,
大不了悄悄溜去后院仓库,
再取些食材便是。
只是宾客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