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乞丐大多还不懂这套路,正因用了这招,两人每天能讨到十几块,多的时候甚至有二十块。
鸽子市位置偏、人不多,但来这儿买票的都是有钱人。
在这儿卖惨,比街上强得多。
凌晨七点,票贩子陆续散去——这时会有戴红袖章的人来巡逻,被抓到就麻烦了。
刘光奇和棒梗收拾好东西,准备下馆子大吃一顿。
今天收入不少,这年代很多人一月工资才十几二十块,他俩一天就能讨到这么多,心里都很满意。
照这样下去,一个月能赚一两百,简直是天文数字。
刘光奇不想回四合院,因为刘家已经不待见他。
当初既然绝情把他赶走,再回去也只是自讨没趣。
他对现在的乞讨生活挺满足。
棒梗也不想回去,院里孩子都嘲笑他、不跟他玩。
在这儿既能赚钱又能玩,还能天天吃大鱼大肉,他也觉得很好。
于是两人再次达成一致:不回四合院。
就在他们收拾完准备离开时,几个公安朝他们走来。
“快走!”
刘光奇喊道。
他知道棒梗失踪,贾家肯定报了警。
虽然乞讨不犯法,但被公安找到一定会送回四合院,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棒梗一听,拔腿就跑。
可两人哪是公安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抓住了。
一番询问后,公安确认是失踪数月的贾梗和刘光奇,便将他们带回四合院。
……
前院,阎埠贵正在浇花,就见两个公安带着棒梗和刘光奇走进来。
“找到了?”
阎埠贵很意外。
两人失踪这么久,一直没消息,他都以为找不回来了。
没想到公安还是把他们送回来了。
棒梗果然和刘光奇在一起,难道真是刘光奇拐走了棒梗?
“刘光奇,你把棒梗拐哪儿去了?”
阎埠贵问。
“我可没拐他,是他自愿的。”
刘光奇死活不认。
这天放假,于莉和沈爱民都在家。
听见阎埠贵的声音,四合院的邻居们都跑到前院看热闹。
“棒梗和刘光奇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找到棒梗和刘光奇了?”
“棒梗回来了?这下贾张氏该安静了吧!”
于莉同样感到意外。
“别人家的事,咱们就别多管了。”
沈爱民微微一笑。
随后沈爱民和于莉也走到前院,看到一身狼狈、脏兮兮的棒梗和刘光奇,两人都有些吃惊。
刘母过来将刘光奇领回了刘家。
刚进门,就传来刘海中的责骂声。
贾家得知棒梗回来,全家欣喜若狂。
棒梗虽然不愿回四合院,但既然被公安送回来了,也只好听从。
一见到贾张氏,棒梗立刻扑进她怀里:“奶奶!”
“我的好孙子!”
贾张氏因面瘫,脸上挤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公安同志,太感谢你们了!”
秦淮茹上前道谢。
“真是麻烦你们了。”
贾东旭靠在椅子上向公安致谢。
贾东旭也长长舒了口气,棒梗回来就好,以后更能拿捏秦淮茹了。
公安离开后,秦淮茹一把抱住棒梗,她这宝贝儿子总算找回来了。
之前,秦淮茹对棒梗早已失望。
甚至想过带着小当和槐花改嫁,丢下棒梗不管。
可经过这几个月的反复思量,秦淮茹觉得自己根本离不开棒梗。
棒梗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秦淮茹对棒梗的怨气也就此消散。
但棒梗对秦淮茹却再也亲热不起来,被抱住几秒后,便用力挣脱。
棒梗顺手推了秦淮茹一把。
秦淮茹完全没料到棒梗会推她,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惊愕、气愤……种种情绪涌上秦淮茹心头。
想到棒梗被拐的这段日子肯定受了不少苦,秦淮茹也就不想计较了。
这时,贾张氏问棒梗是不是被刘光奇拐卖的?
棒梗断断续续说出了经过。
他不是被刘光奇拐卖,是自己跟着刘光奇到了火车站,上了个大胖子的当。
接着挨了顿打,就被卖进山里挖煤。
在山里吃了不少苦头。
棒梗每天要干很重的活,却没什么东西可吃。
他吃过馊窝头、啃过树根、嚼过蚯蚓,还挨过毒打。
棒梗和刘光奇身上伤痕累累。
后来公安抓到了人贩子,顺藤摸瓜救出了他们,他和刘光奇偷偷摸摸回到了京城。
“天杀的刘光奇,说来说去还是他害我孙子受罪,真是的畜生,我这就去刘家讨个说法!”
贾张氏破口大骂,正要往刘家去,却被棒梗一把拉住。
“奶奶,不怪刘哥,是火车站那个人贩子害了我们。”
“刘哥是想带我去赚钱发财的!”
“什么?赚钱发财?就刘光奇那废物,能带你发财?肯定是他和人贩子串通好,把你拐走的。”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
棒梗听了很不高兴。
虽然起初他也有点怪刘光奇,但刘光奇肯定没和人贩子商量好。
刘光奇在山里挖煤受的苦比他还多。
后来两人逃出来,靠装乞丐卖惨赚了不少钱,刘光奇天天带他下馆子吃好的。
这说明刘光奇是真有赚钱的本事,不像贾张氏说的那么没用。
“刘哥真的能挣钱,这事不怨他。”
“奶奶,你再怪他,我就当没你这个奶奶。”
棒梗竟为了刘光奇要和贾张氏断绝关系?
贾张氏愣在当场,这是棒梗头一回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孙子态度坚决,贾张氏也就不便再去刘家闹了。
只要宝贝孙子平安,别的她都能放下。
毕竟人才是最要紧的。
“啪!”
刘海中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刘光奇脸上。
“你自己跑就跑了,还敢拐带棒梗,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棒梗要是真出点事,你担得起吗?”
得知是刘光奇带走了棒梗,刘海中火冒三丈。
“可不是嘛,一个没出息的带着个小累赘去火车站,结果被拐到山里挖煤,这经历可真够精彩的!”
刘光天在一旁讥笑。
“这故事都能拍成电影了。”
刘光福也跟着帮腔。
“我本来就不想回来,要不是公安把我送回来,我才不回来!”
“没有你们,我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刘光奇也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滚!”
刘海中狠狠瞪了刘光奇一眼。
让刘海中没想到的是,贾张氏居然没来刘家闹。
按贾张氏那泼辣的性子,这不应该啊,刘海中心里直犯嘀咕。
就算贾张氏不来,秦淮茹也该来才对。
可秦淮茹也没露面,贾家反倒安安静静的,真是怪事。
刘光奇从袖子里掏出十张大团结,整整一百块钱。
这是他和棒梗大半个月里挣来、吃喝剩下的一点钱。
大半个月,两人统共挣了三百块,大手大脚花下来只剩这一百。
“看见没?这是我大半个月挣的。
爸,你不是七级锻工吗?一个月才挣多少?”
“你们别总骂我没用,我告诉你们,这一百还不是全部,我和棒梗一共挣了三百。”
“你们老说我是窝囊废,可比挣钱,你们比得上吗?”
刘光奇提高嗓门,一脸得意。
这话一出,刘海中和他老伴都呆住了。
“骗谁呢?肯定是从哪儿偷来的!”
刘光天嗤之以鼻。
“就是,棒梗手脚不干净,院里谁不知道?”
刘光福附和。
“偷?”
刘光奇摇摇头。
“我和棒梗那是正经挣钱,合理合法。
要是偷的,公安能这么轻易放我们回来?”
这下连刘海中也被震住了。
刘光奇说得在理,如果真是偷的,哪能逃过公安的眼睛?
而且看刘光奇那神情姿态,这钱来得确实正当。
如果真像他说的,大半个月就能挣三百,那一个月、一年还得了?
刘家本来人口就多,三个儿子都还没成家,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刘海中有点想留刘光奇了。
刘母看出刘海中的松动,立刻说:“光奇,先去烧点水洗个澡吧,有什么事洗完澡吃完饭再说。”
“好嘞!”
刘光奇满意地去烧水洗澡了。
刘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刘光天和刘光福看傻了眼。
还有这种操作?为了钱真是脸都不要了。
他们这对父母,又一次刷新了两人的认知。
刘光天与刘光福的盘算落了空,两人觉得无趣便出门去寻棒梗。
傻柱一听说棒梗回了贾家,急忙赶了过去。
“孩子找回来就好。”
傻柱说道。
可贾家没人愿意搭理傻柱。
秦淮茹此时全副心思都在棒梗身上,正忙着给他擦洗身子,换上干净衣裳。
失而复得的感受让秦淮茹觉得,棒梗远比傻柱重要得多。
为了棒梗,她甚至愿意不再改嫁。
傻柱却还站在原地,以为秦淮茹会像从前那样向他表露心意,一心指望她能从贾家的泥潭里挣脱出来,嫁给自己。
“你这傻了吧唧的傻柱,是专程来看笑话的吧?滚出去!”
贾张氏没好气地骂道。
“得咧!”
傻柱爽快地应了一声。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傻柱也懒得跟这老虔婆计较。
秦淮茹做好了早饭,贾张氏也起来了。
棒梗回来,贾家一家人的心情都明朗了不少。
早饭是白薯粥和二面馒头。
二面馒头是昨晚傻柱给秦淮茹的,她特意藏起来,留给棒梗当早餐。
棒梗起得很早,已经习惯了早起。
他和刘光奇被拐去山里挖煤时,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不然就得挨鞭子。
两个多月下来,棒梗也养成了些习惯。
“棒梗,怎么不多睡会儿?”
秦淮茹笑着问。
棒梗一脸冷漠,一声不吭。
秦淮茹心里一叹,知道之前提分居的事伤了孩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