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娅轻轻“嗯”了一声,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长刀女和匕首男而去。
战场瞬间分成了两部分。
陈潇这边,剑影翻飞,紫符乱窜 ,还能分神替普罗米娅挡住周围秽息士兵的攻击。
他仗着灵动的身法,在重装和“伊瑟尔德”之间游走,时不时甩出一道符纸或者用一道术法逼得对方难以招架。
“拉了啊老妹!少人了就没力气了?!”憋屈半天的陈潇终于吐了口气。
“伊瑟尔德”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挥刀、走位、指挥重装卡位,完全不受他的挑衅影响。
另一边,普罗米娅打得更是干脆利落。
她速度极快,像是一道蓝色的风,长刀和匕首两个精英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
她时而近身用脚上的利刃,时而拉开距离用飞镖压制,打法刁钻又狠辣,完全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雨点。
没几分钟,就听两声沉闷的痛哼。
长刀女被一刀砸中太阳穴,秽息结晶直接碎裂,瘫软在地。
匕首男想跑,被普罗米娅回身一镖打穿了膝盖,紧接着补上一刀,彻底没了动静。
两个精英怪,前后不到五分钟,全部解决。
“搞定了?这么快!”
陈潇看得都有点咋舌,自己这个有“对人形特攻”天赋的人这时也才刚好庸术法堆死了重装。
他记得以前交手的时候,普罗米娅就很强,现在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猛。
“走!别恋战!”
普罗米娅解决完两个近战,立刻回头喊了一声。
远处的秽息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密密麻麻看不到头,再打下去迟早被耗死。
陈潇也懂这个道理,他虚晃一剑逼退“伊瑟尔德”,掌心凝出一道镇邪符,拍在地上。
“还是原本的你更好看~”
符文化作紫光炸开,周围的时间仿佛放慢了好几倍,“伊瑟尔德”的动作就卡在了挥刀聚过头顶。
“撤!”
陈潇喊了一声,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普罗米娅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左一右,边打边撤,很快就甩开了追兵。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确认身后没有动静了,两人才靠在边上停下来喘气。
这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远处隐约还能传来秽息士兵的嘶吼,但已经很远了。
陈潇收起长剑,解除了牲鬼化的形态,重新变成了小灰兔的模样。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旁边的普罗米娅,认真道谢。
“刚才真的多谢了。再晚来个十分钟,我估计就得交代在那儿了。”
“救命之恩,记下了。”
普罗米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举手之劳。”
她还是老样子,话少得可怜,惜字如金。
陈潇也算了解了她的性格,靠着岩壁歇了口气,就忍不住开始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
“就你一个人来的?黑枝老大这次派了几个裁决官参与卫非地的行动啊?”
普罗米娅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吐出三个字。
“只有我。”
“就你一个?”陈潇挑了挑眉,语气瞬间变成了慌乱。
“不对吧?卫非地现在称颂会、防卫军、topS三方搅在一起,水这么深,黑枝就放心让你单枪匹马过来?”
普罗米娅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陈潇不忍心放弃,又问。
“那你们什么时候到卫非地的?这次任务目标是什么啊?也是冲称颂会的秽息实验来的?”
“无可奉告。”普罗米娅回答得干脆利落,一点口风都不露。
“行吧,保密是吧。”
陈潇撇撇嘴,也不意外,这个人一向神神秘秘的,任务机密不肯说很正常。
他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
“那总不是冲着洛伦兹来的吧?防卫军那个少将,跟辉晶美克勾勾搭搭的,你们黑枝管这档子事吗?”
普罗米娅还是沉默,垂着眼,像是没听见。
陈潇无奈了。
“行行行,都不能说是吧。那我问最后一个,就一个!”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对方的眼睛。
“小照前辈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抬眼看向陈潇,停顿了几秒,缓缓开口。
“这次的行动算是和你有关。”
“哈?”陈潇直接愣住了。
“跟我有关是什么意思啊?不对不对!你这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懵了,非常的懵了,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神秘,他只是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看到小照前辈。
“难道是来处理我的?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哦不对,以前是打过一架,但那不是误会嘛!”
“都过去多久了,不至于现在还记仇吧?”
普罗米娅没解释,只是淡淡说了句。
“你想的太多了。”
“不是,你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慌啊。”陈潇挠了挠头。
“到底是好事坏事啊?给个准信行不行?”
普罗米娅没回答,反而忽然偏过头,看向了远处的街道转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陈潇也听见了。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喊叫声,还有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
“陈潇!你在哪儿!听到回话!”
是铃的声音,还有空中老席徳推进器的声音。
“是我的朋友他们找过来了!”陈潇眼睛一亮,顿时松了口气。
他刚想转头喊普罗米娅一起过去,回头却发现少女已经站直了身子,转身往侧边的岔道走。
“哎?你去哪儿啊!”陈潇连忙伸手想叫住她。
“我朋友都来了,一起走啊!人多安全点!”
普罗米娅脚步没停,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岔道的阴影里。
只有两个字,轻飘飘地顺着风传了过来,清冷又简短。
“再见。”
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彻底消失了,连一点脚步声都没留下,来得突然,走得更干脆。
陈潇伸出去的手都没收回来,只能看着空荡荡的岔道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这么神神秘秘的...”
......
“还是原本的你...更好看吗...”
梅若拉可站在海边的一处看台边,感受着自己召唤的造物只剩下那一个的时候,叹了口气。
“但原本的伊瑟尔德...已经死在十一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