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进程而动,林傲发现一个问题。
开始逐渐破碎的屏障后,是血红色,而非正常夜空的颜色。
若是周围的环境消散,能露出来的应该是炼天之地无尽的灰色天空。
所感受到的,也并非是外界的实际感,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虚无感。
还是幻境,里三层外三层。
果然没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层。
等到内层开始逐步溃散时,后方的红色更加显露无遗。
他们从虚无一阵白茫茫的环境中,坠入一片血红。
“怎么还有?哎呦,我的娘啊!”何子贤落地的第一时间选择瘫倒在地,犹如烂泥一般“我先歇息会。”
唐元轩也面色铁青跌坐在地,一言不发,双眼一翻,就地平躺。
两人消耗过大,何子贤身子一扭往唐元轩身上倒,差点压到前来关心两人的胡冬水。
虽然没将人压住,但无法避免压住对方散开的袖子,她不恼,只将何子贤推开些,将唐元轩从他脑袋下拖出来。
何子贤生无可恋在地。
“唐师弟?”
胡冬水面露担忧摇晃唐元轩,对方一动不动,生机很是淡薄忧。
“这是刚才毒药的效果,他体内的灵骨可以消减毒性,但是毕竟身体虚弱,刚才又耗费不少,暂时性的假死,刚才给他的几枚丹药他都吃完了,没什么事,胡道友担忧的话用灵力为他调理一番,苏醒会快些。”林傲就地坐下,几句话让胡冬水安下心来。
她友善将死狗似的何子贤从地上扶起来,何子贤见林傲走上来的第一刻,就意图将身一扭,反从她胯下逃走。
林傲将他强行架起来笑意盎然:“何道友,就剩下你了,为了家国大义,宗门社稷,你尽快恢复恢复,接下来,是我等诸多期望担于你一人肩上,道友气运滔天,虽然偶有误入歧途,私心作祟,但你的同门都期盼着你与他们真心换真心。”
一番话语,粗略听起来感天动地,何子贤却莫名品味出几分不对,他身上直冒冷汗,有一种即将被卖掉的错觉,刚想开口,那两只放在身侧将他支撑起的双手,突然发难!
林傲双手并用,以一种上下左右一点不落下的手法,把何子贤整个头用高速抚摸包裹成毛线球。
开口控诉的言语变化成毫无逻辑的怪异叫声。
林傲还感慨道:“不要哭啊,我知道你被你师弟以及师姐那一颗炽热的真心所感动,等你哭成这个模样,真让我心痛,他们见了也定会心痛万分啊!”
何子贤:“$&**%”
林傲:“人心都是肉做的,我懂你,你这是不善言辞,但你十分愿意,为了同门奉献自己,你以玩世不恭的外表锁住自己坚韧的内心,你恨不得为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你在被妖族掳走的那一段时间深思熟虑,你愿意为了同门奉献一切,为了大义奉献出自己的修为生命,这些我都懂!”
何子贤想要反驳,但无能为力,张嘴也只能在高速之下发出一阵古怪,难以理解的音符。
我不愿意付出我的修为和生命!
我不愿意啊!
余程安感动落泪,他高大健硕的身躯都为之一颤:“我一直都以为何道友,虽有强大的天资,气运无数,大半辈子顺风顺水,却是狼心狗肺之徒!如今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正如我们离开的大师兄,他乐观开朗,却被我们弃之不顾,终究不该以貌取人,眼见却也不为实!若是这些道理,我们能早点看透就好了!”
何子贤:你看看你的回忆,你怎么有脸讲我的?!你也就小人那两个字没错了!真要狼心狗肺,还得论你呀!
他每一分的挣扎都被林傲用巧劲化去。
直到脸颊被搓的冒烟,原本还算整齐的发冠被揉散,柔顺的头发被揉成鸡窝,林傲这才松手。
头昏脑胀,脸颊还火辣辣的痛,何子贤刚才是没有落泪,现在是实实在在的落下眼泪了。
痛啊…
林傲趁着闲暇,与几人互通消息。
林傲:孟道友,我们现在被困住,你那如何?时机不对,我便用法器出来。
孟麒:尚可,林道友,我与游凉有一段因果未了,来自上一辈,待故友到来,便需了结,暂时无事。
孟麒:只是林常常道友被控,我们所见之游凉为假,真正的她效仿盘古身躯肢干化为土地山脉,甚至将自己的骨骼,以他人的骨骼搭建房屋稚形,白骨在此万千怨魂无法离开,她控林常常道友与我会面。
真相竟然如此?有些意料不到呢。
为什么选林常常?
林傲细细思索后问:游凉是不是木系灵根?
孟麒:对。
林常常是火木灵根,余程安是土木灵根虽也有土,但前者两系相生。
木生火,金克木。
游凉大致是修炼没有用过修炼功法,自己钻研,所以在这种相生相克上,有些问题存在。
无法吸收金系灵根的法力。
对比众人灵根,所以会选择林常常。
孟麒:我们在桃花镇中所见之明月,是她的眼睛,每每见明月高悬,是游凉在看我们。
想想还有几分毛骨悚然呢。
林傲暗自想。
孟麒:若有突发情况,我会通知道友,现在不急,若是实在出不去,道友可以先稍作休息。
孟麒向来稳重早慧,她讲这话,是想先自己处理,还有故友到来。
上一辈,是算到殒落的仙人与受害的百姓。
林傲欣然答应:好,几位小心些,我先养养精神,若有事先给你们预支宝贝,严重则想法现身。
处在环境中,暂时没有异状,先补充灵力。
她拍拍手重新就地坐下,血红虚无却开始幻化景象。
青瓦白墙拱门外立着小小少年人,他抬头望向院落中,来来往往的仆人,有几分担忧。
随着妇人的哀叫声,稳婆惊呼:“夫人难产了!”
这一句惊呼伴画面交替。
青年与面色苍白的女子坐于院中,前方是一名老神在在的老道,他掐诀念咒有模有样。
“贵府二公子是灾星转世,出生时,母亲遭难,日后怕是会成祸害!此生,与谁亲近,谁人就遭祸!”
白袍少年人与父母一齐望向奶娘怀中熟睡的婴儿,不由目露嫌恶。
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