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晏深的精神领域里——
闪电趴在雪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像是闻到了猫薄荷的猫。
晏深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江朔的手指收紧，攥住晏深腰间的扣带。
此时如果他可以恢复视觉，他就能感到晏深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的黑色比平时更深，瞳孔微微放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
晏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已经紧紧抿成一条线了，但还是抿不住从鼻息里漏出来的那一点声音。
像是闷哼，更像是……
江朔听到后笑了笑，
“那就速度回家。
“要不然难受的就是你。”
下一秒，摩托车呼啸而出。
下车到家后，晏深再也忍不住了。
他搂住江朔，手臂收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但他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把头埋下去，埋在江朔的心口前。
像一只久久不见主人归家的小狗，疯狂地嗅闻着。
江朔微微低下头。
晏深的黑发蹭在他下巴上，有些痒。
对方的呼吸又急又重，精神力更是透过衣服扑在自己的皮肤上。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那是哨兵在克制自己时的本能反应。
即便他是黑暗哨兵，在这种时候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江朔这样想着，同时抬起手，慢慢放在晏深后脑勺上。
他的手指穿过那些黑发，轻轻摩挲着。
然后他放出一点精神力。
只是一点。
晏深的身体猛地一颤。
江朔又放出一点。
这一次碰到的是后颈。
蜻蜓点水一样的触感，沾一下就离开，像是故意逗弄。
晏深的呼吸变得更乱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看着江朔，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朔又碰了一下他的耳廓。
然后是他的侧颈。
然后是锁骨。
每一处都是轻轻的，浅浅的，刚刚触到就离开，
雨露均沾在他身上四处落下，却哪里都不肯多停留一刻。
江朔早就发现了。
晏深对他的精神力“过敏”。
这是一种奇妙的反应，微微泛红的肌肤以及那难以抑制地颤抖。
晏深把他的上衣外套脱了。
动作甚至有些着急，江朔能听见衣服扯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晏深握住江朔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滚烫的胸膛。
江朔能感受到，晏深的身体线条很漂亮。
肌肉紧实但不夸张，腰腹处有明显的轮廓。
现在那些肌肉都绷着，随着呼吸起伏，皮肤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江朔又放出一点精神力。
这次是一小缕，落在晏深的肩膀上，顺着肩线慢慢滑下去。
晏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江朔，你能不能……快点。”
江朔没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抓住晏深的头发。
那头发比他想象的软。
他没有用力，只是抓着。
晏深就顺着那点力道慢慢往下滑。
先是身体矮下去，紧接着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直至双膝触地，跪在了江朔面前。
这个姿势能够让江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晏深抬起头，目光从下往上，落在江朔脸上。
相比指教，江朔除了呼吸快上一些，可比自己冷静自持多了。
江朔看着他，手指动了动。
精神力在空气中凝结，一点一点，慢慢拉长，变成一根细细的绳。
那绳子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在江朔手指的晃动下轻轻挥舞，像是在逗弄什么。
晏深的视线被那根细绳黏住了。
他看着它在空中晃。
晃过去，晃过来，每一次晃动都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精神力波动。
那些波动落在他身上，落在皮肤上，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
醉得更厉害了。
“江朔……”
那根细绳随着江朔的手指晃了晃，往他这边靠近了一点。
晏深能闻到上面那股熟悉的气息。
葡萄酒一样，甜里带点涩，涩里带点醇，闻一下就让人想醉。
但他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晏深抬起头，他的那双眼睛里的黑色还是很深，但眼眶有点红。
“你……暂时屏蔽朔仔……”
江朔挑了挑眉。
晏深的精神力已经快抑制不住了。
那种波动透过精神领域的屏障传出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江朔慢条斯理地开口，
“为什么？”
话音刚落，朔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闪电肚皮上站起来，隔着精神领域的屏障往这边看了一眼。
它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晏深，小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然后伸出手，往晏深的方向戳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晏深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跪不住。
他咬着牙，下巴绷紧，
“朔仔和你长得太像了……”
他的声音挤出来，断断续续，
“又这么小，我有点……”
江朔明白了。晏深不是把朔仔当成单纯的精神体附庸。
他是把朔仔当成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当那个小小的自己出现在精神领域里，看着他现在的样子——
哨兵那点骄傲，那点羞耻心，就全冒出来了。
江朔打了个响指。
朔仔在精神领域里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从闪电肚皮上跳下来，往深处跑去。
闪电翻了个身，想追上去，被朔仔回头瞪了一眼，又趴下了。
屏障在那一瞬间打开。
江朔也让晏深的五感，达到了最敏锐的地步。
他没忘记自己身体不好。
于是控制着把那些精神力全都使在了晏深的身上。
晏深能听见江朔的呼吸声。
同时那根细绳在他眼中变得更清晰了，每一缕精神力的波动都纤毫毕现。
细绳动了。
它从江朔手里垂下来，在空中晃了晃，然后轻轻落在晏深的脖颈上。
晏深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触感太轻了，轻得像是幻觉。
但它确实存在——
那一缕精神力化作的细绳贴着他的皮肤，从他的脖颈慢慢往下滑。
滑过锁骨。
滑过胸口。
然后到了腰侧。
晏深的腹肌收紧。
他盯着江朔，眼眶更红了，但嘴唇抿着，又有些不肯发出声音。
细绳在那里停了一下。
然后轻轻一转，绕到背后。
晏深感觉到那缕若有若无的触感滑过他的后背，一节一节往下，最后停在腰窝那里。
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细绳轻轻一抽。
晏深的肩膀一抖，呼吸终于从鼻子里漏出来，变成一声低沉的闷哼。
江朔的嘴角弯了弯。
他握着那根细绳，手腕轻轻一抖。
细绳在晏深的腰窝上又抽了一下，还是那么轻，像是羽毛搔过。
晏深的腰往下塌了一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但他还是仰着头看着江朔，眼眶里那层水光越来越亮，却始终没有闭上眼。
江朔手腕一收。
箍住晏深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晏深的身体撞过来，停在了江朔面前。
他的脸正对着江朔的腰腹，再往下一点点就是——
所以晏深不敢动。
江朔低下头，捧着晏深的脸。
“你知道我身体不好。”
晏深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更重了。
江朔另一只手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摩挲着。
“所以你要帮我。”
他顿了顿。
“晏深，我会奖励你。”
晏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