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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班特斯那句“我对你不止”,褚随没接话。

不清不楚的尴尬氛围让班特斯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事到如今,班特斯不怕打架,不怕狩猎,偏偏怕褚随不说话。

褚随越安静,他越拿不准自己是不是把对方吓着了。

褚随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班特斯耳朵动了动,视线飘开,

“不回答也行。”

“我还是想带你回虎族。”

褚随仍旧没说话,只抬手把心口的衣襟拢紧一点。

班特斯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

褚遂心脏肯定又不舒服了。

班特斯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关键是你身体的毒素,大祭司说有办法可解。”

褚随的眼睫动了动,终于开口,

“你有什么把握?”

班特斯盯着褚随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就如同夜色。

明明知道危险,但是却让他心生向往。

“或许你不了解他,但是大祭司并不是随意乱说的性子,并且他还没见到你,就能够凭借判断,知道你是心脏上中了毒素。”

褚随听到“心脏”两个字,在剑柄上轻轻摩了一下。

“他是想要我做什么?”

班特斯点头,承认得很干脆,

“是的,他说你也是关键。”

褚随重复了一遍班特斯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

班特斯却听得出那点疏离。

他能够感受到,褚随对“被需要”这件事没有兴趣,甚至会本能地拒绝。

于是班特斯急着把话接下去,想把褚随拉回治疗这段对话上。

“你去一趟,至少先把毒压下去。等你不疼了,你想走就走,谁会拦着你?”

褚随看着他,

“你会不拦?”

班特斯喉咙滚动,声音更低,

“我会舍不得。”

褚随没有接这句。

班特斯也不敢再往下说,他怕褚随把那点舍不得当成负担。

他往前又挪一步,本来想抓褚随的手腕,把对方拉起来。

可指尖碰到褚随皮肤那一瞬,他的动作变成了轻轻握着。

褚随抬眼,就看见班特斯瞳孔放大,圆溜溜地盯着自己,像把所有心思都摆在眼里。

班特斯的拇指还在轻轻动,肉垫擦过褚随的手背,软热的触感一下一下蹭着,带着很明显的试探。

褚随没有立刻抽回手。

班特斯察觉到这点松动,心跳一下子快了。

他嘴唇动了动,像想趁热再说几句,又觉得多说会显得自己太急。

他干脆把握着褚随的那只手放到自己掌心里包住,热度更完整地贴上去。

“回去吧。”班特斯说,“你现在情况不好,心脏会累,疼起来会很难受,还会喘不过气。”

这句话说完,班特斯像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他手一松,直接化成兽形。

虎豹伏在褚随身前,背脊宽厚,毛发在晨光里呈现出更清晰的纹路,条纹与斑点交织,像天然的护甲。

班特斯把头转过来,兽瞳盯着褚随,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却清楚。

“褚随,你坐在我背上,我送你去,行吗。”

褚随看着这只兽,他的胸口还疼,疼意让他不太愿意做长距离移动。

可“大祭司能解毒”这件事确实值得试一试。

至少能让他更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更清楚虎族真正的力量在哪里。

他点了点头,

“行。”

班特斯立刻伏得更低,把背放平,尾巴绕到一侧,避免扫到褚随。

褚随把剑背好,手掌按在班特斯肩胛附近毛下的肌肉滚动,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量。

班特斯等他坐稳,才缓慢起身。

班特斯走第一步时刻意放慢,确认褚随不会滑,才逐渐加快。

林子从两侧往后退。

褚随能听见班特斯的呼吸,能感觉到对方背脊起伏的节奏。

偶尔遇到不平的路,班特斯会提前调整落点,身体的抖动也会压到最低,怕颠到褚随胸。

走出谷地时,风变得更大一些。

班特斯抬头辨方向,耳朵竖得很直。

褚随坐在他背上,视线越过树冠看向远处,能看见虎部落领地那片更整齐的林线。

空气里隐约有兽群聚居的气味。

沉默持续了一段路,褚随终于开口,

“班特斯。”

“我在。”班特斯应声,步子没停。

褚随的手指揪了揪班特斯后脖颈处的皮毛,提醒对方听清接下来的话。

“抱歉。”褚随说,“我不能答应你的追求。”

班特斯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脚步也慢了半拍。

其实他料到褚随会拒绝。

接触地这些天,褚随一直把距离拿捏得很清楚。

可真听见这句拒绝,班特斯还是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沉默一会,声音发哑,

“那我该怎么做。”

褚随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掌按在班特斯的颈侧,能摸到毛的方向,也能摸到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班特斯的体温太足,但至少还不到至于灼伤人的地步。

褚随开口道,

“你实在是太乖了。”

班特斯愣住,耳朵抖了一下,

“你是想让我凶你吗?”

褚随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上,像在选更合适的词。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哪怕是电话亭的那只大橘猫,就算是遇到总是带着食物的自己,也经常是爱搭不理的。

它不需要讨好谁,它只对自己负责。

褚随收回那段回忆。

这也不是褚随想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非要找一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存在。

他说班特斯太乖了,值得是班特斯的兽性和血性——

实在是被生活和处境压制得太多。

这样的班特斯,哪怕再可爱,也终究无法长期地打动褚随。

况且褚遂已经不想像过去做任务一样,委屈自己或者隐瞒他人。

他也曾经在刀锋上舔过血,唯有强大和真诚二者缺一不可,才能够真正打动他。

所以当听到班特斯的问题,褚遂道,

“尽全力做真实的自己吧,班特斯。”

“有欲望,不一定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