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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监测无法确认目标
解释就会让位于假设
而假设
往往先于事实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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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环委员会最先察觉到异常,并不是因为能量峰值。
而是因为——
一条原本应该持续稳定上传的数据链,突然变得过于干净。
洛青华与风漪所在的小队,被外环划分为“近距离被动观测单元”,他们携带的设备并不具备主动干预权限,唯一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不暴露、不接触、不介入的前提下,持续回传目标区域的空间反馈、能量扰动与行为轨迹。
换句话说,这是一支不该消失的小队。
监测台最开始以为只是短暂遮蔽。
封闭区域、规则重叠、渊界能量回流,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造成信号延迟,这在过去的数百次任务中并不罕见。
但问题在于,这一次的“延迟”并不混乱。
数据没有出现错误码,没有噪声,也没有中断前的异常波动。
相反,洛青华小队最后一次上传的记录,过于完整。
完整到像是被人为整理过。
时间戳正常
空间参数稳定
行为记录连续
能量读数平滑
唯一的问题是——
它停在了一个不该停下的位置。
监测官在确认第三次同步失败后,立刻把事件上报给了外环核心。
十分钟后,内部会议被紧急拉起。
参与会议的并不是全体委员会成员,而是那一小撮拥有“异常处置权限”的人。
屏幕上,被反复放大的,是洛青华与风漪最后一次出现的空间剖面图。
那是一片已经完成阶段锁定的结构区。
“他们不该靠这么近。”一名监测派成员开口,语气冷静,“我们给出的安全阈值线,他们已经跨过了至少两个层级。”
“但他们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另一人反驳,“所有自动防护机制都处于正常状态。”
“这恰恰是问题所在。”监测派成员把画面放大,“如果是被攻击,至少会留下扰动痕迹。但这里没有。”
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下来。
然后,一个更敏感的词被提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坐在角落的一名委员缓缓说道,“他们并不是被消灭,而是被接纳了。”
这个词一出口,会议室内的气氛明显变了。
“你是说……同化?”有人皱眉。
“我说的是可能性。”那名委员没有退让,“你们自己看,这片区域的规则反馈在他们消失后,反而变得更加稳定。”
“如果那两个学生已经被纳入结构内部,那么在外部看来,他们就等同于——不存在。”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反驳。
因为这正是外环最不愿意面对、却又无法否认的一种情况。
界桥体相关事件的历史记录中,从来不缺“失联即稳定”的案例。
“不能轻易下结论。”另一名委员终于开口,他的立场显然偏向谨慎,“洛青华和风漪的个人能力不足以支撑‘被同化’这种级别的判断。”
“能力不足,不代表不可能被利用。”监测派成员回击,“尤其是在已经存在界桥体活动的前提下。”
这个名字一出现,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明白——
讨论已经不再只是关于两个学生的安危。
而是关于失控路径是否已经被开启。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有人提议。
“我们已经没有直接数据了。”监测官冷静地提醒,“他们的信号链,在逻辑上已经被‘完整关闭’。”
“那就只能假设最坏情况。”
这句话,让会议进入了新的阶段。
监测派的负责人调出了另一份档案。
“根据现有判断,我们提出临时结论:
洛青华、风漪小队,已进入不可监测状态。
状态可能性排序如下——
第一,被结构性隔离。
第二,被高阶存在屏蔽。
第三,被部分同化。”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一件事。”
“目标区域,已经具备主动处理外来变量的能力。”
会议室内,没有人再提“救援”。
因为在外环的逻辑中,一旦进入这种阶段,救援本身就会变成干预。
而干预,意味着升级。
“我们不能贸然派人进去。”那名谨慎派委员再次强调,“这会直接触发对方的防御判断。”
监测派负责人点头,却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们不会派‘人’。”
屏幕上,一行被标注为红色的方案被调出。
备用清除路径·预热阶段。
不是执行。
只是准备。
“在此之前,”负责人继续说道,“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
“如果洛青华和风漪还活着,他们现在站在哪一边。”
这句话没有被记录进会议纪要。
但所有人都心里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林澈这条线,已经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异常。
而是一个,
随时可能被清除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