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锯狂魔就在门外,打上门来了。”
李飞宇不再犹豫,猛地拉开201的门。
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直奔骷髅人的后心!
电锯狂魔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侧身躲开。
匕首钉在墙上,嗡鸣作响。
“哟,忍不住了?”电锯狂魔转过身,电锯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那根本不是人的脸,而是一张缝补过的人皮面具。
嘴角被硬生生扯到耳根,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
这张脸,看着很面熟。
是经纪人庞展博的脸。
“庞展博,你是比利?”李飞宇的声音冰冷。
不对!
李飞宇忽然意识到,这张脸是庞展博的脸。
但身体不是庞展博的身体。
而且这张脸血迹斑斑,甚至布满裂痕。
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就好像……是套了一层皮一样。
瞬间,李飞宇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庞展博被你杀了,你把他脸皮撕了下来,戴在自己脸上。”
电锯狂魔“庞展博”没否认,只是举起电锯:“现在,该轮到你了。”
轰鸣声中,他朝着李飞宇扑了过来。
而202宿舍的铁门,刚才在电锯的撕扯下,已经摇摇欲坠。
李飞宇看着“庞展博”扑来的身影,眼神一凛。
刚才那记飞刀本是试探,对方能在毫厘之间侧身躲开。
显然对近战格斗极为熟悉,或者受到了游戏规则加成,硬拼绝无胜算。
李飞宇心念急转,准备使用【雷斯的卫队戒指】中的某样藏品。
【天圆地方】流光一闪,出现在了手中,却发现藏品无法取用。
似乎这场特殊对局有某种规则,限制了藏品的使用。
“果然!”李飞宇见藏品被禁止使用,立刻转身。
“砰!”
他猛地退回201房间,反手扣上铁门。
厚重的铁皮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门锁“咔哒”一声落死。
“哐——!”
电锯狠狠砸在铁门上,火星溅得老高。
门板剧烈震动,却纹丝不动。
李飞宇死死抵着门。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透过铁皮传来,带着疯狂的震颤。
“躲啊!有本事一辈子躲在里面!”
电锯狂魔【比利】扮演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扭曲又怨毒,“等我锯穿这破门,就把你的骨头拆下来当零件!”
他的声音似乎通过一种特殊的处理,听起来不像白天十名玩家中的任何一人。
根本无法通过声音判断猜测他的身份。
……
电锯的轰鸣声在走廊里炸开。
锯齿摩擦铁皮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李飞宇紧握着匕首,目光扫过房间。
除了一张铁架床,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容器,没有任何能用的武器。
他靠在门后,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电锯声持续了约莫十分钟,震得他手臂发麻。
铁门表面被锯出一道深深的凹槽,却始终没被锯透。
突然,电锯声停了。
走廊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戴着庞展博脸皮的电锯狂魔,粗重的喘息声,像头蛰伏的野兽。
李飞宇握紧匕首,心脏狂跳。
他知道,对方没走。
似乎在等李飞宇上当出门察看,对方好再下手。
不过李飞宇可不傻。
又过了两分钟,脚步声才缓缓远去。
带着那把嗡嗡作响的电锯,消失在楼梯口。
直到确认对方彻底离开,李飞宇才松开抵着门的手。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面对危险,他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真是紧张又刺激。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撕下“庞展博”脸皮的电锯狂魔身影,正拖着电锯往远处走。
锋刃在夜色中闪着冷光。
隔壁202房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李飞宇敲了敲墙壁:“没事了。”
洛冰璃紧张的呼吸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洛冰璃的声音带着颤音传来:“谢谢你……”
这一夜,再没响起任何动静。
但李飞宇也再没合眼,他出门捡回了投掷出的武器。
靠在门后握着匕首,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系统提示:黎明将至,比利夜间加成效果即将失效。】
机械音在脑海响起时,李飞宇才松了口气。
拉开铁门。
洛冰璃也恰好推开门走出来。
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红色的演出服皱巴巴的,身姿却依然挺拔。
“谢谢你。”她看着李飞宇,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不是你分担了仇恨……”
“举手之劳。”李飞宇早已戴上金色面具,遮住倦容:“天亮了,去行政楼汇合吧,其他人应该也会去。”
“看看今晚少了哪些人。”
洛冰璃点点头,紧紧跟上他的脚步。
水泥厂宿舍楼下,庞展博的那具尸体,蜷缩在草丛里。
尸体仍套着庞展博白天时的那套衣服。
脸上的皮肤不翼而飞,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想来果然是被电锯狂魔比利撕下了脸皮,制作成面具……
洛冰璃别过头,胃里一阵翻涌。
两人沉默着穿过半张地图。
回到行政楼时,东楼经理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滨江大学王主任、滨江大学学生孟雨辰、学生会副会长秦风、滨江大学女教师刘老师、搬运工老周、摄影师,餐饮店老板马振学……算上李飞宇和洛冰璃,一共九人。
众人脸上带着浓浓的疑惑。
李飞宇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少了两个!”女学生孟雨辰突然喊道,“仓库搬运临时工小岳和经纪人庞先生没来!”
小岳是那个滨江大学北门仓库的临时搬运工,庞展博是洛冰璃的经纪人。
庞展博昨天黑夜降临前,是跟着洛冰璃一起行动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洛冰璃身上。
她脸色苍白,声音强行镇定:“庞展博……他死了。昨晚在水泥厂楼下,被……被比利杀了,脸都被撕掉了。”
“撕脸?!”学生会副会长,秦风吓得后退一步,“那怪物还是人吗?”
王主任皱着眉,看向老周:“你昨晚在西楼,没遇到什么事?”
老周拖着电锯,往墙角挪了挪:“我守着西楼医务室的门,一夜没敢睡,没听见动静。”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小岳没出现,说不定小岳也……”
“不可能!”餐饮老板马振学突然开口,他是那个小吃店老板,此刻紧紧攥着手里的铁棍,“小岳跟我一起在变电站附近找的房间,天黑前还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