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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歌神的掌心小妹四岁半 > 第344章 勒索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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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站在废弃工业区的边缘,手里还攥着那只小兔子挂饰。

暮色像浓稠的墨汁一样,一点一点的浸染着天空,远处的厂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刑警们还在附近搜索,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不会有更多的发现了。

对方发现了定位器,换了车,离开了这片区域。

现在他们可能在任何一个方向,任何一条路上,任何一座城市里。

苏慕言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兔子。

它用黑色线缝成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把小兔子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丁点残留的温度。

那是星星的体温。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慕言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心跳像是停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沉默。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某种隐约的背景音——像是风声,又像是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

苏慕言没有催促。

他握着手机,站在暮色里,等着。

五秒。十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

那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机械,失真,像是用变声器修改过。

但依然能听出是男人,中年,带着某种刻意压抑的平静。

“苏慕言。”

苏慕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我。”

“你妹妹在我的手上。”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胸口。

苏慕言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情绪,又睁开。

他的声音依然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要听她的声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手机被移动,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

接着——

“哥哥。”

那一声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哥哥”。

苏慕言的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攥紧了。

那是星星的声音。

是他的星星。

“星星——”他刚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消失了。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了?”

苏慕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他死死的握着手机,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你想怎样?”

对方似乎对他的直接有些意外,停顿了一秒,然后说:

“五百万。现金。不连号。”

苏慕言没有犹豫:“可以。”

“你一个人来。不准报警,不准带人。如果我发现有任何的警察跟着,或者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对方没有说完。

但是威胁已经足够明确了。

“地址。”苏慕言说。

“你听好。今天晚上九点,城北废弃的化工厂,三号车间。九点整,我要看到你一个人,带着钱,站在车间的中央。”

“九点。”苏慕言重复,“我一个人。”

“对。晚一分钟,或者让我看到第二个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像是什么人在移动。

接着——

“哥哥……”

又是星星的声音。

但是这一次,只有这两个字,然后就像是被什么捂住了嘴,戛然而止。

苏慕言的胸口像是被撕裂了。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好。”他说,声音依然很稳,“九点,我一个人。”

电话挂断了。

苏慕言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着那一声声忙音。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了,四周一片黑暗。

只有远处警车闪烁的灯光,给这片废墟投来了忽明忽暗的光。

他缓缓放下手机。

小兔子挂饰还攥在另一只手里,被他握得太紧,塑料外壳上有了细微的裂纹。

张凯从远处跑过来。

他看见苏慕言的表情,脚步慢了下来。

“苏先生?谁的电话?”

苏慕言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让张凯心里一紧。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比愤怒更可怕,比崩溃更深沉。

“绑匪。”苏慕言说,“要五百万现金,我一个人,九点,城北化工厂。”

张凯愣住了。

“不能报警。”苏慕言继续说,“不能有人跟着。一个人,带钱,准时到。”

“苏先生,这绝对不行——”张凯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陷阱!他们不可能只是为了钱!您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苏慕言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但是星星在他们的手上。”

“我们可以部署便衣,可以安排狙击手,可以用微型追踪器——”

“他们会发现的。”苏慕言打断了他,“他们准备了这么久,不会留下这种漏洞。如果我带人去,他们会知道。如果她知道有人跟着——”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能再听她那样叫我了。”

张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森也跑过来了。

他显然已经从张凯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

“慕言,你不能——”他刚开口,苏慕言就抬起手,示意他别说话。

苏慕言转过身,看着那片废弃的工业区。

夜色已经完全吞没了那些破败的厂房,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天际线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光晕。

“林森。”他说。

“在。”

“我需要五百万现金。不连号。九点之前准备好。”

林森咬着牙:“慕言,你听我说——”

“林森。”苏慕言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如果今天是你的女儿,你会怎么做?”

林森沉默了。

苏慕言转过身,看着他。

“她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星星有事。”他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苏慕言坐上了回市区的车。

张凯开车,林森坐副驾驶,三个人一路沉默。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的亮了起来,像是无数只眼睛,冷漠地看着这个世界。

苏慕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电话。

星星的声音——“哥哥”——那一声里有多少恐惧,多少无助,多少对他的期待。

他说过的。

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来。

他必须来。

来的路上,他必须想清楚一件事。

对方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五百万。

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是对于李坤来说,五百万远不足以让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目的——摧毁苏慕言,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永远活在恐惧和痛苦里。

如果他一个人去,很有可能两个人都有去无回。

如果他带人去,星星可能会受到伤害。

这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选择题——一边是妹妹的安全,一边是他们两个人的命。

苏慕言睁开眼睛。

“张凯。”他忽然开口。

“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带人去,被发现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张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们会伤害星星。或者把她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让您永远找不到。”

苏慕言点点头。

“如果我不带人去,一个人去呢?”

张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担忧,敬佩,还有深深的恐惧。

“您可能会死。”他说,“星星也可能会消失。”

苏慕言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只小兔子挂饰。

半个小时后,苏慕言的工作室。

楼下已经有人在等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带着两个银色的手提箱。

苏慕言下车,走进了大厅。

工作人员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叠整齐的钞票。

五百万,不多不少,不连号。

“苏先生,需要清点一下吗?”工作人员问。

苏慕言摇了摇头。

他把箱子合上,一手一个,拎起来。

很沉。

五百万现金的重量,差不多有五十斤。

他一个人拎着这两个箱子,穿过城市,走到那个废弃的化工厂。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

但是他必须走。

林森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张凯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苏慕言低头看。

那是一枚纽扣。

黑色的,很普通,像是从某件旧衣服上剪下来的。

“微型定位器。”张凯说,“可以缝在衣服上。他们的扫描仪大概率发现不了。如果您……”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如果您出事了,至少我们能找到您。

苏慕言接过那枚纽扣,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它放进口袋里。

“不用。”他说。

张凯愣住了。

“如果他们发现了,星星会有危险。”苏慕言说,“我不能赌。”

他把那枚纽扣还给了张凯。

林森终于忍不住了:“慕言,你这样去就是——”

“就是什么?”苏慕言转过身看着他。

林森张了张嘴。

苏慕言替他回答了:“就是去送死。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我还有一个选择吗?”

林森沉默了。

苏慕言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七点零三分。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城市的夜空被灯光染成了灰红色,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只是被遮住了。

就像他的星星一样。

被黑暗遮住了,但是他知道她还在那里。

“送我回去吧。”他说,“我需要换身衣服。”

苏慕言站在家里的衣帽间里。

他换上了一件深色的冲锋衣,一双便于走路的运动鞋。

口袋里装着手机,钥匙,还有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什么都没有多带。

然后他转身。

大厅里,张凯和林森都在等他。

两个人都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像两尊沉默的雕塑。

苏慕言走到门口,穿上鞋。

“慕言。”林森叫住他。

苏慕言回过头。

林森走过来,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情绪——那不是同事之间的关心,也不是朋友之间的担忧。那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活着回来。”林森说,“把星星带回来。”

苏慕言点点头。

“我会的。”

他拉开门。

门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灯火像碎金一样铺开,远处传来晚高峰最后一阵车流的喧嚣。

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很冷了,吹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

苏慕言走进那片夜色里。

他没有回头。

八点十五分。

出租车停在了一片废墟的边缘。

苏慕言付了钱,下车。

司机看着前方那片黑黢黢的厂区,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这大晚上的,您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苏慕言没有回答。

他拎着两个银色的箱子,走向了那片黑暗。

身后的车灯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风呼啸着穿过破败的厂房,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脚下是碎石和荒草,踩上去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被风吹散。

苏慕言看着手机上的导航。

三号车间。还有五百米。

他继续往前走。

手里的箱子越来越沉,手臂开始发酸了。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换手。

他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进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

八点四十三分。

三号车间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栋两层楼高的破败建筑,窗户全碎了,门歪斜着挂在一边。

车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风穿过破碎的玻璃,发出了尖锐的呼啸。

苏慕言在门口站着。

他看了看手表。

还有十七分钟。

他把箱子放在脚边,靠着门框,等待。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星星的脸——她笑的时候,她哭的时候,她抱着兔子玩偶说“哥哥,你明天几点回来呀”的时候。

她说,那我会在四点钟就开始想你的。

四点。

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了。

她还在想他吗?

她害怕吗?

她记得他说过的话吗——冷静,观察,等待机会。

她会等到的。

他保证。

八点五十八分。

苏慕言拎起箱子,走进了车间。

里面比他想象的更空旷。

废弃的机器残骸散落一地,锈迹斑斑的。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每一步都留下了清晰的脚印。

屋顶有几处破洞,月光从那些破洞里漏了下来。

他走到车间的中央。

放下箱子。

抬起手腕,看表。

八点五十九分。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发出呜咽一般的声音。

九点整。

一阵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苏慕言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中等个头,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野兽。

他在距离苏慕言五米的地方停下。

两个人对视着。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钱带来了?”

苏慕言点头。

他把两个箱子踢过去,箱子在灰尘里滑行,停在那个人的脚边。

那个人蹲下身,打开箱子,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些钞票整齐地码着,散发着油墨的气息。

他合上箱子,站起身。

“很好。”

苏慕言看着他。

“星星呢?”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从面具后面传来,沉闷,阴冷,像冬天的风声。

“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他的手伸进口袋。

苏慕言的心猛地收紧。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

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慕言。

“看来,”他说,“你运气不太好。”

苏慕言盯着他。

“什么意思?”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苏慕言。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星星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眼睛蒙着黑布,嘴被胶带封住。

她小小的身影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他带人来了。计划取消。”

苏慕言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个人收回了手机,摇了摇头。

“真可惜。”他说,“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

他把两个箱子拎了起来,转身,走向了黑暗。

“等等!”苏慕言冲上去,“我没有带人!我没有——”

那个人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苏慕言追了过去,但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的消失了。

他站在那片黑暗里,浑身颤抖。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慕言,你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带人——”苏慕言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真的没有——”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个声音打断他,“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你的保镖也在附近。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慕言愣住了。

“你妹妹很可爱。”那个声音继续说,“她很乖,不哭不闹。不过……她很快就不会这么乖了。”

“你听我说——”

电话挂断了。

苏慕言站在黑暗中,握着手机,听着那一声声忙音。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风,依然呜咽着穿过废墟。

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