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直身体，双眼通红。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我坚决不同意您的看法！”
沃斯卡拉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本该服从命令的下属。
“你说什么？”
年轻军官握紧了双拳，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们绝不能投降！”
“白象是伟大的国家！”
“我们有着几亿人民，我们有不屈的灵魂！”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宗教信徒般的狂热。
“如果我们在首都城下投降，我们在国际上将永远抬不起头！”
“我们的国家尊严，我们的军人荣誉，将被兔子彻底践踏！”
沃斯卡拉气极反笑。
他指着那个年轻军官，手指都在哆嗦。
“尊严？荣誉？”
“拿什么去换？用几百万人的命去换吗？！”
年轻军官毫不退让地盯着沃斯卡拉。
眼神里满是决绝。
“为了称霸赤县神洲的梦想，牺牲是必要的！”
“我们的先辈流过血，我们也可以！”
“只要鹰酱国站在我们这边。”
“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
“胜利必定属于白象！”
他猛地举起右臂，青筋暴起。
“伟大的白象万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仅仅一秒。
紧接着。
一个年迈的白象将领站了起来。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伟大的白象万岁！”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刚才还死气沉沉、满眼绝望的白象将领们，此刻像被集体注射了兴奋剂。
他们纷纷站起来。
挥舞着拳头。
狂热地呼喊着口号。
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一个疯狂的传销洗脑现场。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几乎要掀翻屋顶。
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会议室，沃斯卡拉干涩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声浪震耳欲聋。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将领，此刻正涨红了脸，挥舞着拳头。
像极了输光底裤却还要把老婆孩子押上赌桌的疯狂赌徒。
沃斯卡拉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里的战略沙盘正在疯狂推演。
如果现在投降，白象的国都确实能保住。
但代价是什么？
割地，赔款，军事受限。
最重要的是，白象将永远失去称霸赤县神洲的资格。
几代人谋划的超级大国梦，会被那只兔子一脚踩进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脑海中浮现出兔子军队那势如破竹的履带，还有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
一种毒蛇噬心般的嫉妒和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凭什么？
大家都是人口大国，凭什么兔子就能站在世界之巅，而白象就要永远做个小丑？
不。
绝不能低头。
哪怕维塔诺夫是在利用他们。
哪怕鹰酱只是想把白象当成消耗兔子弹药的肉盾。
只要能赢。
只要能把兔子拖垮在这片土地上。
死几百万人算什么？
死几千万人又算什么！
只要白象能踩着兔子的尸骨上位，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的荣光。
沃斯卡拉猛地睁开眼睛。
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抹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狠。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维塔诺夫。
维塔诺夫的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沃斯卡拉压下心中的屈辱，大步走到维塔诺夫面前。
他没有理会对方眼中的轻视，而是死死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白象，绝不投降。”
“我们会用血肉筑起长城，把兔子的战线死死钉在国都之外。”
“但我要求你，立刻兑现你的承诺！”
维塔诺夫挑了挑眉毛，嘴角的笑意扩大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当然，鹰酱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两天后。
白象国最高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前线的战报像雪花一样飞来，全都是防线崩溃的噩耗。
兔子的装甲洪流已经逼近了最后的防线。
沃斯卡拉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墙上的巨幅电子地图。
红色的箭头像一把把尖刀，直插白象的心脏。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感应门被猛地推开。
维塔诺夫带着几名鹰酱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军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维塔诺夫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会议桌前。
“啪！”
几张高清晰度的卫星照片被狠狠拍在桌面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
维塔诺夫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沃斯卡拉像饿狼一样扑了过去。
周围的白象将领也纷纷围拢。
照片上，是蔚蓝色的广阔大洋。
两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正破浪前行。
甲板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最先进的舰载机。
护航的驱逐舰和核潜艇若隐若现，构成了一个水泼不进的恐怖战斗群。
十万吨级核动力航空母舰！
而且是两艘！
照片边缘清晰地标注着经纬度。
它们已经进入了白象的领海边缘。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哪怕只是看着照片，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沃斯卡拉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害怕。
是狂喜。
极致的狂喜。
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看到了翻盘的唯一希望。
“这……这是……”
沃斯卡拉的声音都在哆嗦。
维塔诺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倾下身子。
“鹰酱国第七舰队，双航母打击群。”
“已经就位。”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舰载机将为你们提供全天候的空中掩护。”
“我们的战斧式巡航导弹，已经锁定了兔子的后方补给线和重要军事目标。”
“不仅如此，最先进的雷达系统和战术情报，将向你们全面开放。”
维塔诺夫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激动到快要流泪的沃斯卡拉。
“我说过，我们会帮你们。”
沃斯卡拉猛地站直身体。
他完全抛弃了作为一个大国高层的矜持。
“太好了！太好了！”
“将军阁下，白象军方将无条件配合你们的行动！”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协同作战计划！”
维塔诺夫冷笑了一声。
“计划我们已经做好了。”
“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
“把你们残存的防空系统控制权交出来，接入我们的指挥链。”
沃斯卡拉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没问题！”
“立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