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架在火上的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大老总突然问了一句。
外事部部长几乎是脱口而出:“台阶。”
大老总点了点头。
“给他一个台阶。”
“不战而屈人之兵。”
“才是上策。”
年轻少将急了。
“大老总!”
“您刚才不是说打一套组合拳吗?”
“这组合拳还没挥出去呢,怎么就——”
“拳头攥着,不打出去,才最有威慑力。”大老总看了他一眼。
“你记住,枪炮是用来吓人的。真正解决问题,靠的是谈判桌。”
年轻少将张了张嘴,没吭声了。
道理他都懂。但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散。
大老总没再理他,转头看向外事部部长。
“老周。”“挑个人。”“去白象。”
“要硬,但不要莽。”
“要能让白象觉得,跟咱们谈,比跟鹰酱混,更有活路。”
外事部部长点了点头,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筛选名单了。
几天后。
白象国都。
谈判地点定在白象外交部的一间国宾会议室里。圆桌。两面旗。十几号人。空调开得很足。
但气氛,冷得像太平间。
兔子外交特使何守辉坐在桌子这一头。
白象谈判代表沃斯卡拉坐在另一头。
“何先生。”沃斯卡拉率先开口了,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欢迎来到白象。”
“谢谢。”何守辉笑了笑,“茶不错。”
“那是自然。”
“可惜我喝不惯。”
沃斯卡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真是太遗憾了。”
何守辉没接这茬。他把茶杯往旁边一推,身体微微前倾。
“沃斯卡拉先生,咱们也别绕弯子了。”
“你们在边境搞的那些小动作,停了。”
“然后,无条件停火。”
“最后,无条件投降。”
会议室里安静了。
白象代表团那几个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年轻的副代表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沃斯卡拉。
沃斯卡拉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何守辉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何先生。”
“您是在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
“那您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沃斯卡拉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们兔子的军队确实很强。但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沃斯卡拉抬起下巴,朝窗外努了努嘴。
“你们可以看看窗外。”
何守辉扭头。
窗外,是白象的海域。
海平面上,两个巨大的灰色轮廓正停泊在那里。
两艘航母。
鹰酱的。
甲板上的舰载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在无声地炫耀武力。
沃斯卡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守辉。
“何先生。”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们有东风快递。我们也有国际盟友。”
“这场仗,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白象代表团的人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那个年轻副代表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何守辉也笑了。
“就这?”
沃斯卡拉一愣。“什么?”
“就两个航母,你就觉得稳了?”
何守辉端起那杯白象红茶,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沃斯卡拉先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人,邻居打架,他非要上去帮忙。”
“结果邻居被人一巴掌扇翻了。”
“你猜他怎么着?”
沃斯卡拉没说话。
“他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自己盟友的尸体都没收。”
何守辉顿了顿,目光落在沃斯卡拉脸上。
“你知道我说的谁吧?”
沃斯卡拉的脸色变了。
何守辉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鹰酱派航母来,不是为了帮你们。”
“是为了卖军火。”
“是为了让你们当炮灰,替他消耗我们的实力。”
“真到了关键时刻,你猜他们会不会真的出手?”
何守辉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沃斯卡拉的眼睛。
“沃斯卡拉先生。”
“你这一辈子,见过鹰酱为了谁,跟大国正面刚过吗?”
“一次都没有。”
“他们只会在后面喊口号。”
“然后在你坟头献花。”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白象代表团的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得意洋洋的那个年轻副代表,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
沃斯卡拉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了。
他当然知道何守辉说的是事实。
鹰酱不会为白象流一滴血。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何先生。”
沃斯卡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
“您的比喻很生动。”
“但谈判不是讲故事的。”
“事实就是,鹰酱的航母就在那里。”
“你们的导弹再快,也快不过我们的情报网。”
“真打起来,你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何守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靠回椅背,慢慢地鼓了三下掌。
啪。啪。啪。
每一下都像敲在沃斯卡拉的神经上。
“沃斯卡拉先生。”
“你说得对。”
“谈判不是讲故事的。”
“那我给你讲点事实。”
何守辉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你们边境线上的三个装甲旅,已经被我们的远程火箭炮锁定了。”
“你们的空军基地,十二个,我们全知道位置。”
“你们的首都防空中枢,开机三秒钟,我们的导弹就能到。”
“你们的海岸线。”
“从北到南。”
“每一寸。”
“都在我们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何守辉每说一句,沃斯卡拉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是因为何守辉在虚张声势。
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你问我导弹快不快。”
何守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沃斯卡拉。
“不快。”
“但够用。”
“你那两个航母。”
“在我们眼里。”
“就是两个活靶子。”
沃斯卡拉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何守辉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了他。
“沃斯卡拉先生。”
“我最后说一遍。”
“你们白象,只有一条活路。”
“停火。”
“撤军。”
“这是最后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要是不听。”
何守辉直起身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我们的军队到你们首都那天。”
“你再跟我说,鹰酱的航母够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