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2月18日,凌晨四点十七分。
首尔地方检察厅特搜部地下审讯室。
纵火犯被绑在铁椅上,嘴巴已经肿得像发面团,血和涎水混在一起往下滴。
他刚才趁警察换岗的空档,把藏在假牙里的氰化钾胶囊一口咬碎了。
抢救及时,人没死成,却疼得满地打滚,连话都说不利索。
崔东哲叼着烟,蹲在旁边看他抽搐,声音懒洋洋:“哥们儿,你这胶囊哪买的?这么不专业,剂量都不够。”
单向玻璃后面,李俊熙面无表情地盯着监控画面。
林智妍抱着一摞文件站在旁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会长,现代那边已经启动三级危机公关了。
第一步,金泰勋的秘书凌晨三点半召开记者会,声称金泰勋昨晚在济州醉酒,手机被助理拿走,录音是伪造。
第二步,现代建设向首尔高等法院申请‘紧急禁制令’,禁止所有媒体和bbS转发那段录音,理由是‘侵害名誉权’。
第三步,他们已经联系了文化广播mbc和韩国日报,准备用整版广告和特别报道,把舆论导向‘Sm恶意造谣、敲诈财阀’。
最狠的是,现代法律团队今早六点前就会向检察厅提交‘反向举报’,指控我们‘非法拘禁、刑讯逼供’,把崔东哲直接送上被告席。”
李俊熙没说话,只抬了抬手。
崔东哲在里面听懂了暗示,把烟头按灭在纵火犯手背上,疼得那人惨叫一声。
“再给你一次机会。”崔东哲声音低沉,“谁给你的胶囊?说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纵火犯抖得像筛子,眼珠乱转,忽然猛地朝桌角撞去。
崔东哲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后领,像拎猫一样按回椅子:“想死?没我的允许,你死不了。”
五点整,检察厅门口。
现代集团法律团队的奔驰车排了整整一排,西装革履的律师提着公文包鱼贯而入。
领头的正是韩国第一律所“金&张”的首席合伙人张永泰,曾让三星李健熙逃过二次税务调查的男人。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要见被非法拘禁的当事人,要求立即保释。”
同一时间,现代公关部向全国所有主流媒体发去传真:
《现代建设强烈谴责Sm娱乐恶意造谣,已委托金&张律所提起1000亿韩元名誉损害诉讼》
bbS上,现代雇佣的水军开始有节奏地带节奏:
【录音是AI合成的!李俊熙自己烧仓库敲诈财阀!】
【Sm练习生被压榨到抑郁跳楼的新闻谁还记得?】
【财阀再怎么样也是纳税大户,几个小偶像算什么?】
捐款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Sm公司顶楼办公室。
灯一夜没关。
金喜善坐在沙发上,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金泰熙盯着电脑屏幕,声音发抖:“捐款……停了。现代把服务器攻击了,捐款通道直接崩掉。”
宋慧乔站在窗边,眼圈红得厉害:“记者会还能开吗?他们申请了禁制令,法院一旦通过,我们连录音都不能放。”
李俊熙推门进来时,三个人同时抬头。
他没说话,先走到宋慧乔面前,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动作很轻。
然后才开口,声音低却稳:“开。九点整,南山记者会,不改。”
金泰熙声音发颤:“可是法院……”“法院?”
李俊熙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我比法院快。”
六点十五分,检察厅地下停尸间。
崔泰贤穿着白大褂,亲自把一副口腔撑开器塞进纵火犯嘴里。
医生拿着镊子,从他后槽牙缝里夹出一粒碎了一半的胶囊残片,放进证物袋。
崔泰贤当场封袋,签字,盖章,然后抬眼看向监控镜头:“会长,胶囊上有军方实验室的批次编号。现代根本洗不掉。”
李俊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十分钟后,我要结果上所有报纸头条。”
七点整,首尔中央地方法院。
现代法律团队刚把《紧急禁制令申请书》递交上去,还没来得及喝口咖啡,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到了民事庭:
“李氏财阀李会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说如果今天敢签这个禁制令,明天普利马尔银行所有的不良债权清单就会出现在青瓦台桌上。”
庭长手抖得厉害,申请书直接塞进了碎纸机。
七点半,现代集团总部会议室。
金泰勋脸色铁青,手机一个接一个摔。
秘书冲进来:“会长,不好了!军需本部突然宣布中止和现代建设的全部无人机合作项目,说是要彻查‘毒物泄露’!”
紧接着,第二个秘书:“国税厅特搜组已经到了大楼,说要查过去五年的账!”
第三个秘书声音都在抖:“三星……三星李秉哲的秘书来电,说朴永浩会长让您‘冷静处理,别把水搅浑’。”
金泰勋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李俊熙疯了!他怎么敢同时动军方、国税厅、三星?!”
八点整,南山户外剧场。
临时记者会现场挤满了人,闪光灯亮得刺眼。
李俊熙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上,身后大屏幕先是播放了仓库火场的画面,然后定格在纵火犯咬碎胶囊的监控截图。
他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有人想让S.E.S出不了道。”
“他们用了汽油,氰化钾,还有1000亿的律师团。”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屏幕突然切换,出现一份军方实验室的红头文件,批次编号和胶囊残片并排放大。
紧接着,是国税厅的特搜令。
最后,是三星电子公关部凌晨五点发给现代的传真:
《建议现代建设立即停止一切不当公关行为,以免影响财阀圈整体形象》
全场死寂。
李俊熙把话筒往前推了推,声音终于带了点笑意: “金泰勋理事现在应该在回首尔的路上。
麻烦各位记者朋友,等他落地了,帮我带句话——
烧我仓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他会成为所有财阀的弃子?”
同一时间,检察厅地下审讯室。
崔东哲把一纸自首书拍在纵火犯面前,声音低沉: “签了它。你替金泰勋顶罪,我保你家人一辈子吃穿不愁。
不签……我现在就让你家人陪你一起咬舌。”
纵火犯抖着手签了字。
崔东哲把自首书收好,转身走出审讯室,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监控镜头,单膝跪地,头磕得很重:
“会长,我扛了。 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监控画面里,李俊熙站在玻璃后,沉默了很久,才抬手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像回应。
九点十五分,金泰勋的私人飞机降落在金浦机场。
他刚下飞机,就被三十多个检察官围住。
领头的崔泰贤亮出逮捕令时,语气平静:“金泰勋理事,李俊熙先生让我转告您——
火借了,就得还。
只是这一次,
还火的人,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