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冬末总是这样，阳光明明很好，却还是冷得刺骨。
地铁免费化的第一天，整个城市像被轻轻按下了加速键——人们脚步快了，脸上却多了笑。
汉江庄园的餐厅里，早餐刚结束，李恩主就闹着要出去看“呜呜呜的火车”。
金泰熙抱着她哄：“宝贝，火车还没修好呢，得等爸爸把路铺完。”
小丫头撅着嘴，转头看向俊熙：“爸爸快点铺！”
俊熙笑着捏捏她的脸：“好，爸爸加班。”
林智妍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递过来，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会长，今天地铁免费首日，Naver热搜前十有八条都和我们有关。
最高的那条是#谢谢李会长让我们抬头做人#，阅读量已经破三亿了。”
崔恩熙坐在一旁，抱着笔记本补充：“短片昨晚播出后，留言区全是哭。我剪的时候都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有个网友说，他爸以前总说‘咱们韩国人命苦’，今天早上坐地铁听见《Gee》，老人家居然跟着哼，还说‘这日子，值了’。”
俊熙听着，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远处，汉江对岸的工地塔吊已经开始转动，新环线高铁的桩基昨天刚打下第一根。
金喜善放下咖啡杯，轻声问：“那今天基金会的慈善晚会，还按原计划走吗？”
“走。”俊熙点头，“而且要走得更大一点。交通网刚启动，民生礼不能只停在纸上。让大家看见，我们不光会修路，还会把路修到人心上去。”
晚会定在江南的一座老剧场改建的会堂里，故意没选五星酒店，就是想接地气。
门口没红毯，只铺了一条长长的蓝色地毯，颜色和h.o.t当年巡演的荧光棒一样。
下午四点，八个女人先到后台做最后准备。
金喜善对着镜子整理韩服领口，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却带着一点罕见的紧张。
宋慧乔坐在旁边帮她别胸针，低声问：“姐，你今天怎么比我拍哭戏还紧绷？”
金喜善笑了笑：“以前站在台上，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今天站在台上，是为了让更多人活得更好。压力不一样。”
李孝利从更衣室探出头，皮裤白衬衫的打扮又野又飒：“姐，你就当这是《Running man》特别篇，刘在石不在，咱们自己撕。”
cL戴着鸭舌帽，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笑：“撕之前记得叫我，我负责咬人。”
Krystal抱着手臂，冷冷补刀：“咬之前记得刷牙。”
Jessica在一旁翻白眼，却把热水递给每个人。
韩彩英拿着名单核对流程，红裙子衬得她肤色更亮：“别闹了，嘉宾名单我再确认一遍——三百位受益人，五十位媒体，零政客。会长说了，今晚不谈生意，只谈人。”
金泰熙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坐下来歇会儿。恩主还在家等着我们回去讲故事呢。”
提到恩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脸上不约而同地浮起柔软的笑。
晚七点，会场灯光亮起。没有开场舞，也没有烟火特效。
舞台中央只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三百个信封。
金喜善走上台，灯光打在她身上，白得几乎发光。她没用提词器，直接开口：“三年前，韩国差点过不去那个冬天。”
“很多人那天晚上睡不着，怕明天就没工作了，怕孩子学费交不起，怕老人看不起病。”
“我知道那种感觉，因为我也经历过。”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金喜善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更清晰：“那时候，有人拉了我们一把。”
“今天，我们想把这只手，伸给更多人。”她侧身，七个女人依次走上台。
没有排位，没有主次，就那么自然地站成一排，像一家人。
李孝利接过话筒，笑得有点坏：“我们八个，赚的钱不少，但花得也不少。”
台下发出会心的笑声，她耸肩，“可今天，我们决定把钱花在最值的地方——你们身上。”
宋慧乔捧着第一个信封，走下台，递给坐在第一排的九十岁老人——那位曾在李氏工厂干了四十年的金永哲爷爷。
“爷爷，这是退休工人再就业补助的第一笔钱。基金会会帮您联系适合的岗位，如果不想上班，也可以拿这笔钱安心养老。”
老人手抖着接过信封，抬头看宋慧乔，眼里全是泪：“姑娘……我活了九十年，今天才觉得，这辈子没白干。”
宋慧乔弯下腰，轻轻抱了他一下。这一抱，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台下开始有人抽泣，紧接着是更多的人。
韩彩英拿着名单，在人群里穿梭，像个最热情的导游：“这边这位妈妈，您家孩子想学钢琴对吧？基金会音乐班已经开课了，老师是S.E.S的旧成员，免费。”
cL带着2NE1的女孩们即兴表演，歌词临时改了，唱的是失业青年重新站起来的故事。
台下年轻人跟着打节拍，眼眶却红了。
Jessica站在角落，冷着脸指挥流程，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偷偷塞给一个小男孩。
Krystal和f(x)的成员发礼物，保温杯、围巾、绘本，一样不少。
李孝利干脆脱了高跟鞋，跳到台下和一群大妈扭秧歌，笑声震得屋顶都颤。
金泰熙坐在台侧，挺着肚子指挥后勤，偶尔摸摸肚子，低声和孩子说话：“宝宝，你看，你妈妈们多厉害。”
后台，俊熙站在帘子后面，看着这一切。
崔恩熙走过来，小声说：“会长，直播在线人数已经破五百万了。留言区全是谢谢。”
俊熙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晚会结束时，下起了小雪。
八个女人站在门口，目送最后一位受益人离开。
雪落在肩头，却没人觉得冷。金喜善轻声说：“走吧，回家。”
李孝利笑着挽住她胳膊：“今晚恩主该等着听故事了。”
宋慧乔望向远处工地的灯火，低声补了一句：“也该告诉她，爸爸把路修得更快了。”她们一起走向车子，背影被雪光映得柔和又坚定。
那一夜，首尔地铁的灯光亮到很晚。车厢里，循环播放的歌曲换成了新短片的背景音乐。
无数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灯火，忽然觉得——原来抬头做人，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