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不能做黑客,但昨天没忍住,还是做了。
先是在论坛上教人怎么提高防火墙,然后翻墙去了外网,一个一个地查那些人的资料。
那些人藏得深,有的用了好几层代理,有的用了虚拟身份,她花了快一个晚上才查到。
没完成的话,她会气得晚上休息不好。
最后把始作俑者,还有前十名的底裤都扒干净了,才心满意足地睡觉。
秦书文在那头轻笑了一声:“你给的资料很有用,他们很感谢你。”
黄小兰没问他找出防火墙的漏洞和堵漏方法给谁了——多一事少一事。
“那就好,我还怕给你惹麻烦。”
“不会。”秦书文顿了顿,“你那边冷,多穿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下雪还更冷。”黄小兰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伍光明。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面前那片整整齐齐的花苗,心情好得不行。
“走,”她扛起锄头,朝老房子的方向走去,“下一片。”
伍光明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接下来的日子,黄小兰白天跟着父母走亲戚,或者跟着兄弟姐妹疯玩。
大哥鹏哥他们比她还疯,天天不着家,到处串门子。
二哥这个当兵的回来就更不用说了,天天穿着军装去外面秀。
她倒是没这么好动,就骑着电动车在几个村子外乱窜,或者去外婆家看看外公外婆。
回来后听爷爷他们商量怎么完善计划,她很听秦书文的话——不发言,不出头,毕竟这是村里的大事。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热闹又踏实。
………
黄小兰过得太充实,也就不怎么上网。
论坛上的人开始等清大神回归。
一天,两天,三天……她又消失了,像以前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留下一群翘首以盼的网友。
然后,冒牌货就来了。
名字起得也像——“大清不亡了”
“大青早亡了”
“大清日亡了”
一个个的,不仔细看还真分不清。
他们专挑感情区出没,学清大神的说话方式,喜好怼人,而且最讨厌的就是第三者、真爱无敌之类的话。
但学得不太像——清大神是换个清奇的角度怼人,他们是胡诌。
有人故意发帖问感情问题,冒牌货回一句“不合适,分。”
底下有人跟着起哄:“这是清大神吗?”
有人一眼识破:“清大神不会回复得这么简单。”
冒牌货被拆穿了也不恼,换个马甲继续。
科技区倒是没人敢去——那里真有人会开盒。
已经有好几个冒充的被扒了皮,灰溜溜地删号跑路。
论坛里也有人小声吐槽:“这网是越来越难翻了,翻出去了也卡,还时不时被人踹回来。”
底下有人跟帖:“踹回来算好的,我有个朋友直接被锁Ip了,到现在都上不去。”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别问了。”
还有人发了个帖子,标题是“你们看新闻了吗?国外那十大黑客……”
帖子内容很简短,就一句话:有几个已经被抓了。
底下跟了一排问号,跟了一排感叹号,跟了一排“懂的都懂”。
有人小心翼翼地追问:“小新人,过来膜拜大神。”
没有人回答。
……………
一个热闹的酒吧里,
灯光昏暗,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低音炮一下一下地撞着心脏。
台上穿着亮片短裙的歌手正唱着一首英文老歌,嗓音沙哑,扭得妖娆。
秦书文、陈卓和李悦坐在二楼的包间里。
桌上摆着几瓶洋酒和一堆水果,果盘切得精致,但没人动。
陈卓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台下那个唱歌的女人身上,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嗓子不错,就是扭得太刻意了。”
李悦坐在对面,端着酒杯没喝,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人家扭给你看的,你还挑上了。”
陈卓嗤了一声:“扭给我看的多了,个个都这样,没新意。”
秦书文坐在角落,背靠在沙发上,脸埋在阴暗处,看不清脸色。
他面前的酒杯是满的,从坐下到现在,一口没动。
李悦看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朝他举了举:“怎么,不喝?”
秦书文摇了摇头:“等会儿还要开车。”
陈卓从旁边探过头来:“我有司机,等会儿一起送你。”
秦书文看了他一眼:“我这是要感谢陈总的大方?”
陈卓低头把酒杯一仰头喝完了,笑得贱兮兮:
“我这是高兴啊,我现在才知道水果公司的亚当当时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原来他们也准备推出智能手机,哈哈哈。
他们还想找告我,我是谁啊,我也是有律师团……哈哈哈哈。”
秦书文拿起桌上的酒杯,看也不看小人得志的陈卓,看着刚从外派非洲回来的李悦:“回来还顺利吗?”
李悦看着台下的歌手换了一个。
这次是个弹钢琴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指在琴键上跑得飞快,弹的是一首爵士。
酒吧里的气氛从热烈转向松弛。“顺利,只是对现在的灯红酒绿有点不习惯。”
秦书文摸着杯子:“慢慢来。”
李悦看向对面的老友,意味深长地说:“你这几年过得很精彩啊。我在海外都听到秦秘书的名号。”
秦书文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虚名,与我无关。”
陈卓笑够了,见他们两个不理他,抢先说道:“秦潘安最近可是自身难保。”
李悦不发表言论,只是看着对方:“要帮忙吗?”
秦书文淡淡地摇头:“不必,我有分寸。”
陈卓拿起酒瓶给秦书文倒了一杯,嘴上却没闲着:“就是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宝贝最近几天招惹的事,有没有分寸。”
李悦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秦书文冷冷地看了一眼陈卓:“闭嘴。”
陈卓是谁?天不怕地不怕。
他凑近李悦,眉飞色舞地解释:
“他最宝贝的老板,含嘴里怕化了那种。
她想要进国外网站,不知道是不是不懂翻墙,直接闯了公共网络的防火墙,引得这帮人以为遇到了黑客,一级戒备啊,凌晨大张旗鼓叫领导过来加班。
然后她攻完就跑了,跑了去外网开老外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