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走不走了?再不走他那伤口都愈合了!”
赵清砚无力吐槽,只能冷哼一声,催促着司机赶紧一点。
陆春月和陆江云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好笑的神色,越发觉得有趣起来。
现在的小砚儿啊,越来越像个人间的女孩子了。
这小沈驴果然有可取之处!
……
商务车经过一个酒楼时,陆春月几乎没有犹豫,还真就去打包了一盒靓汤。
这下子连陆江云都吃醋了。
奶奶个腿的,沟槽的沈维岳,骗走了我的宝贝外甥女,又来分我姐姐的爱了。
然后再想一想,日后还要把云天科技交到沈维岳手里,就更难受了。
陆江云垮起个批脸,看得赵清砚啧啧称奇。
论变脸,还得看川省男人。
祖传技艺了。
……
与此同时。
沈维岳正心安理得坐在公安局大厅里,饶有兴致的和值班民警聊天。
他完全没有拘谨,甚至把自己当自己人,连路过的警犬都要逗两下。
“行了,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笔录做完就早点走,还要我们派车送你回去吗?”一个老警察无语道。
“不用,我在这里等我女朋友,我车撞烂了,她来接我。”沈维岳客气道。
“你不是到深城谈业务的吗,女朋友也跟过来了?”一个年轻女民警随口问了一嘴。
“女朋友在这边有亲戚,放假都会过来。”沈维岳笑着回答,看那年轻女民警英姿飒爽身段高挑,腰间别着手枪,便问,“真枪还是假枪啊?”
女民警顿时警惕心爆棚,退后一步捂住枪套,皱眉道:“问这个干什么,当然是真枪。”
“那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沈维岳莞尔道。
“没子弹也能打爆你的头。”年轻女警翻个白眼,“别以为你帮我们抓住一个歹徒,就厉害得不得了了,格斗擒拿我是专业的。”
“果果同志,你和这位热心市民多嘴个什么劲啊,三言两语就把你话套出来了,你的警惕心还要加强啊。”老民警忍不住提醒,“小心政委罚你关禁闭。”
“啊,谢谢达叔提醒。”女民警狠狠瞪了一眼沈维岳,打定主意不再回答一个字。
“果果?嘿嘿嘿。”沈维岳咧嘴笑了,打量着女民警故意自言自语说,“我女朋友说一会儿有我好果子吃,这个果子……嘿嘿嘿……真是好果子……”
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戏谑,外加那犹如实质的眼神,更是让女民警没来由心烦意乱。
“达叔,我忍不了了!我想打他!”女民警咬牙切齿道。
“报警,我要报警,这位女同志居然要打我,我要告到中央……”闲着也是闲着,沈维岳继续找乐子。
老民警一把揪住年轻女民警的袖子,将她拉到一边的接待室里,“待这儿,那小王八犊子是个混蛋你看不出来吗?你理他干什么。”
“达叔,我要告诉我爸,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姓沈的狂徒,他一定有问题!”女民警气急了。
“好了!不要胡闹!江果你难道忘了规矩吗?公权不能私用!”老民警达叔制止道,“你爸知道了,不用政委关你,他就把你关起来。”
“啊啊啊!好气啊!”女警江果嚎了一嗓子,干脆把门关起来,把自己关在接待室里,眼不见为净。
老警察达叔看了一眼沈维岳,也不多说话,任他再怎么搭话都懒得搭理。
反正你爱走不走,不走一会儿关门放狗。
沈维岳满足了心里的恶趣味,便又老神在在的等赵清砚来接他。
十几分钟后。
一辆商务车开到公安局门口,陆江云先从副驾驶下来。
“老舅,劳烦你大晚上过来了。”沈维岳站起来,笑着就要迎上去。
老民警看了一眼陆江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人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不待沈维岳过去,又见赵清砚从车上下来,穿着素净清雅,不施粉黛却绝色倾城,偏又踩着双拖鞋满满都是居家范。
“宝贝狐狸,你可算来了,我受伤了,我需要安慰!”沈维岳张开双臂,根本不管陆江云就在一边黑着脸,便朝赵清砚索要拥抱。
这声骚不拉几的哀嚎,顿时把接待室里的江果引了出来。
这位女民警看到赵清砚的那一瞬,眼睛都呆了一下,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孩子,而且还是这个无赖的女朋友?
气质清冷,绝色清透,看起来家境还超好。
这是瞎眼了吗?
赵清砚也没看她,只是对沈维岳瞪了瞪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沈维岳哪管她这那的,大步走过去就要拥她入怀,冷不防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晃眼一看还是熟人。
沈局对这位可是印象深刻的,毕竟当初在步行街还打过招呼,又是小狐狸她妈,如何能认不出来?
此刻。
这位狐狸妈一手拎着几根烤肠,一手拎着一盒靓汤,看着张开双臂的沈维岳,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哎唷,小沈同学,一见面就要给阿姨拥抱啊?”
“额,哈哈哈,阿姨,您什么时候来深城了,我怎么没听小狐狸……清砚说起呢?”
沈维岳讪笑着收回手臂,一边幽怨的看了赵清砚一眼。
赵清砚懂他的意思,淡淡道,“我妈她非要来看你,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烤肠,怎么样,感动吗?”
“感动,太感动了,感动得一动也不敢动。”沈维岳赶紧过去把袋子接过来,腆着脸道,“谢谢阿姨关心,有您和小砚儿来看我,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看戏的江果看到沈维岳这般怂样,忍不住抄起双手差点笑出声。
“小沈,阿姨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辣,就有的撒了辣椒粉,有的没撒,你挑着吃吧。”陆春月看看他那件染血的衬衣,心疼道,“流了这么多血,看着就吓人,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
“差点就被捅到胃了,痛得很,幸好我运气好。”沈维岳正在卖惨,那边江果忍不住挖苦道,“捅到胃?你们听他瞎吹,就破点皮,你们要是再晚几分钟过来,伤口都愈合了……”
这突如其来的插嘴,夹杂着一些幸灾乐祸,当场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赵清砚淡淡的看她一眼。
陆江云有趣的看她一眼。
陆春月疑惑的看她一眼。
“现在的小同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样怎么能搞得好匡扶正义的工作?”沈维岳是眼皮直跳,赶紧严肃的给陆春月说,“阿姨,你别听她瞎说,她没有你这样和蔼善良,不懂人间疾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