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是兴奋的。
因为沈维岳告诉了他一个更加惊人的推测,这对于他这种见多识广的侦探而言,依然充满了震撼力。
同样的,沈维岳也给了他更多的证据,关于这个推测,几乎可以坐实了。
沈维岳安排了一个最新任务,让他去找到李骥的夫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的负隅顽抗是多么的可笑,从而点燃反戈一击的怒火。
张伟有些迫不及待,于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这天一大早。
他就给李骥的夫人打电话,说有关于李骥私生子的消息,约她见面。
李骥的夫人本来不相信,但张伟说了几个细节后,她声音都变了,颤抖着问:“你说的是真的?在哪儿见面?”
“茶楼门口,你知道我在说哪个茶楼,清泉茶府,你应该很熟悉吧?”张伟回答道,“我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好,你等我过去。”李骥夫人寒声答应。
用不了一个小时,二十来分钟后,张伟就在清泉茶府门口看到了她。
茶楼自从李骥被官宣调查后,直接关了门,此刻门前一个人都没有。
张伟带了口罩、墨镜和帽子,也是把自己全副武装的藏起来,看到李骥夫人后招了招手。
李骥夫人仔细看了一眼车牌号,坐进副驾驶,开口就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老板,他想让李骥牢底坐穿。”张伟坦然道,“老板说这件事需要你帮忙。”
“笑话,你既然已经在调查我,那肯定知道我和李骥的真实关系。”李骥夫人说,“我和他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凭什么帮你?”
“你会帮的,先看看照片。”张伟把那天夜里偷拍的照片递过去,虽然在夜色下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厚厚一沓照片,从上到下记录了李骥从出现在清泉茶府门口,到离开茶楼的全过程。
拥抱,亲吻,公主抱,爱的魔力转圈圈……
甚至于连沙发上的亲密接触,也被张伟这老六拍到了一瞬画面。
李骥夫人脸色铁青,呼吸越来越急促,俨然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张伟牢记沈维岳的嘱托,不忘在这时候加上一根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
“夫人,车上有镜子,看看照片中的李秀,再看看你自己,你能看出什么吗?”
“你们年纪相当,你最多只比李秀大一岁,但外貌来看,你比她老十岁都不止。”
“你看李秀多漂亮,多会打扮?那身段和气质,说是三十不到也不过分吧?”
“你呢?你为了这个家操心劳苦,和她相比就是个黄脸婆。”
“是吧,不用不承认,我猜李骥早就不怎么碰你了吧?你们还一起生活,无非是因为共同的利益,当然,或许你对李骥还是有感情的,但他对你肯定已经没兴趣了。”
“你和李骥的儿子,李云杰,李骥是不是说他现在打拼下来的家产,以后都是李云杰一个人的?”
“别痴心妄想了,李骥在海外的账户,每个月都在给李秀的儿子打钱,数额还不小哦。”张伟掰掰手指头,“我算了算,一年至少五百万是有的。”
“那李云杰呢?他有多少?我没记错的话,李云杰在国外读高中时,一个月是十万块,一年下来连人家三分之一都不到。”
“你猜猜看,李骥更喜欢谁?”
……
李骥夫人听着这些诛心之语,心中尽管已经有所动摇,但嘴上依然没有松口。
张伟见状,继续加码:“是,你可能还抱有幻想,幻想李骥平安落地,哪怕判几年出来,那些藏在海外的钱,依然能给你们母子提供优渥的生活……”
“或者说,你在幻想他的一切,百年之后都是李云杰的。”
“你可以因为你儿子忍辱负重,哪怕被李骥当成一块干瘪蜡黄的破抹布,哪怕他宁愿和李秀这样也不愿意碰你一下,你仍旧想着他会把所有都给你儿子。”
“但那是痴心妄想。”
张伟终于抛出最后的核弹,“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李江超……他是李骥的儿子?”
“???!!!”李骥夫人眼里闪过惊骇之色,如晴天霹雳在脑子里炸开,颤抖着嘴唇嗫嚅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李江超或许是李骥的亲儿子,私生子!”张伟重重道。
“不可能!李江超明明是李秀未婚先孕生下来的,他们就算做下这等丑事,难道还敢留下这样的丑陋的结果吗……”李骥夫人仍在自我安慰。
“是与不是,验一验不就知道了?”张伟说,“我老板有渠道,只要你有李骥的生物标本,就能在美国给李江超做亲子鉴定,无论他愿不愿意,都能达成目的,就看你想不想了。”
“夫人,你也不想辛苦一辈子,为她人做了嫁衣吧?”
这句话击溃了李骥夫人的防御,她突然咬牙切齿的落下泪来,喃喃自语着:“好哇,好你个李骥,说什么李秀被人骗了,生下儿子无依无靠过得苦,多照顾她是应该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真是天大的傻子……”
“我二十岁就跟了你,刚怀孕不到半年李秀就怀孕,你让我妈来照顾我,却经常往她家跑,说你远房二叔从小照顾你,二叔和二叔母死的早,李秀也没有丈夫,比我更需要照顾。”
“家里的补品,我有的李秀都有,后来李秀的孩子出生,那天晚上你高兴得合不拢嘴,还说她让你帮忙给堂外甥取个名字,愣是翻了一晚上的字典和算命的书,比云杰的取名都要上心……”
“后来就是李秀相亲,每次已有她相亲的消息你就黑脸,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是担心李秀被骗了。”
“她结了婚,你让她离了,后来亲自给她找了一个有钱人,又以出轨的名义亲自为她主持公道,把人找理由抓了,让他在狱中签离婚协议,净身出户给了李秀全部家产。”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最恨你有一次全家人去香港旅游,我要买最贵的护肤品,你说没有必要,说我这张脸用了也白用,不如给李秀买。”
“好,好哇,李骥你好狠的心,原来你一直在欺骗我,一直在利用我……”
李骥夫人似乎把张伟当成了李骥,言语之间那种眼神和声调,恨不得把他吃了。
张伟都有些发毛,心说自己是不是不该全部转达老板的意思,把这娘们儿给逼疯了。
他继续不动声色的听着李骥夫人泪流满面的控诉,一边将这些信息用录音笔偷偷录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骥夫人突然不哭了。
她擦干眼泪,不带感情的说:“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想让我帮你们,就一个要求:把李江超的亲子鉴定做了,我要看到确切的答案。”
“李骥的生物标本我给你,我等结果出来那一天。”她下了车,“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说罢,开着宝马决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