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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第690章 锦衣夜行归京师,红颜遍地送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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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锦衣夜行归京师,红颜遍地送温情

腊月十二,京师,通济门。

马车在官道上辚辚而行,穿过高大的城门洞,驶入熙熙攘攘的京城街道。

时近腊月中旬,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街边的店铺门口挂起了红灯笼,卖年画、春联、窗花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空气中飘着炒货的焦香和腊味的咸香,孩童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爆竹声时不时在不远处炸响。

陈洛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深深吸了一口京师的空气。

冷冽,干燥,带着一丝煤烟的气味。

他回来了。

离开一个多月,金陵城还是那个金陵城,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或许不是金陵变了,是他变了。

身后,朱长姬正靠着车厢壁假寐。

她今日换了一身鸦青色的锦缎褙子,发髻挽成简单随云髻,那支素银簪子依旧端端正正簪在发间,簪头的淡青色琉璃珠在透入车窗的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她的气色比南下时好了太多。

脸颊上那层蜡黄的易容膏早已洗净,露出原本白皙胜雪的肌肤。

眉眼间的疲惫与紧绷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餍足的、仿佛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艳。

这一路上,从杭州到金陵,水路兼程,本应疲惫不堪。

可她和陈洛谁都不觉得累,夜夜笙歌,如胶似漆。

空寂龙禅之势确实好用。

陈洛将势往船舱一罩,外面船工听不见半点动静,舱内再怎么天翻地覆,外面也浑然不觉。

朱长姬一开始还担心被人听到,总是咬着唇不敢出声,后来发现陈洛的势当真玄妙,便渐渐放开了。

再后来,她不但放开了,还学会了反客为主。

有一夜在船上,她趁陈洛不备,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问他还敢不敢再叫娘子。

陈洛当时笑得像个偷腥的猫,说叫,怎么不叫,娘子在上,为夫在下,天经地义。

朱长姬啐了他一口,却还是红着脸俯下身去。

那一夜,船舱外的运河上月光如水,船舱内春光无限。

如今回想起来,陈洛的嘴角仍忍不住微微上扬。

“想什么呢?”朱长姬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见他对着车窗傻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笑得这么猥琐。”

“在想娘子。”陈洛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压低声音,“在想昨晚……”

“闭嘴。”朱长姬耳根一红,伸手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不许说这些。”

陈洛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朱长姬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别过脸去不看他,可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马车在城中一处岔路口停下。

朱长姬要回燕王府在京师的宅邸,陈洛则要先回自己在状元境的住处。

分别时,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

陈洛站在路边,目送她的马车消失在街巷尽头,这才收回目光,深深吸了一口京师的冷空气,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腊月的京师,冷是真冷,可他的心里暖烘烘的。

他这一趟南下,不仅拿回了银子,还抱得美人归。

三百万两的“投资”,换来了朱长姬的彻底信任与以身相许,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陈洛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连走路都带风。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边处理积压的私务,一边四处走动,给京师的各路红颜送礼物、叙旧情。

腊月十三,宝庆公主府。

陈洛一大早便去了公主府,带了数十坛聚宝仙酿,算是报到加送礼。

宝庆公主勉励了他几句,话中意有所指。

腊月十四,城南茶楼。

金幼姿和胡滢已经等在雅间里了。

陈洛推门进去时,两人正围着炭炉烤橘子吃。

金幼姿穿着一件绯红色的袄裙,外面罩着灰鼠皮坎肩,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

胡滢则是一身靛蓝色的男装,长发束起,腰间悬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英气勃勃,雌雄莫辨。

“哟,陈大修撰终于舍得回来了?”金幼姿放下手中的橘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这一个多月跑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哪路女妖精抓去当压寨相公了呢。”

胡滢在旁边默默剥着橘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

陈洛在两人对面坐下,将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放在桌上,笑道:“哪有什么女妖精,就是回了一趟老家,处理些私事。”

他从包袱里取出两匹上好的杭罗,一匹绯红一匹月白,分别递给两人,“这是杭州织造局出的最新花样,京师还没得卖。给你们带了两匹,算是赔罪。”

金幼姿接过那匹绯红色的杭罗,手指在面料上轻轻抚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是识货的,这杭罗的质地细腻光滑,花纹精致典雅,一看就是上品。

杭州织造局的东西,向来是贡品级别,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算你还有点良心。”金幼姿将杭罗收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过光有布料可不够。你得请我们吃饭,就对面那家新开的淮扬菜馆,听说他家的狮子头是一绝。”

“行行行,我请。”陈洛笑着应了,转头看向胡滢,“胡兄,这匹月白色的可还喜欢?”

胡滢将杭罗展开看了看,点了点头:“不错,回去给我娘做件袄裙正合适。”

她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路上辛苦,多吃点。”

陈洛接过橘子,心中一暖。

胡滢这个人,话不多,但心细,总是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关心。

三人又聊了一阵,说了一些朝中的近况。

金幼姿提到今年朝廷的三大典礼,大祀天地、正旦大朝会、庆成宴。

礼部忙得不可开交,翰林院倒还算清闲,不少同僚已经在张罗着回老家过年了。

“你今年回不回去?”金幼姿问。

陈洛摇了摇头:“刚回去过,后面就不回了。”

金幼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在雅间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喝了三壶茶,吃了一盘橘子,最后陈洛依言请她们去对面的淮扬菜馆吃了顿饭,直到天色擦黑才各自散去。

腊月十五,城南三进宅院。

林芷萱和楚梦瑶两人正在暖阁中下棋。

陈洛进门时,楚梦瑶正落下一子,将林芷萱的一条大龙截成两段。

“师姐,你又输了。”楚梦瑶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芷萱微微一笑,也不恼,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拢:“梦瑶的棋艺越发精进了。”

“那是因为师姐心不在焉。”楚梦瑶转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刚进门的陈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师姐在想某人呢。”

林芷萱的脸颊微微一红,起身迎了上去:“师弟回来了。”

陈洛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取出几样从杭州带回来的小礼物。

几方上好的徽墨、两刀澄心堂纸、一盒西湖龙井、还有几匹颜色素雅的杭绸。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回来顺路带的,你们留着用。”

林芷萱接过那盒西湖龙井,打开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是明前的?”

“嗯,托人从杭州茶商手里直接拿的,正宗狮峰山龙井。”陈洛在炭炉旁坐下,伸手烤了烤火,“你们在京中怕是喝不到这么新鲜的。”

楚梦瑶在一旁翻看着那几匹杭绸,手指在面料上摩挲,啧啧称奇:“这料子真不错,回头可以做件褙子。”

他在宅中坐了一个多时辰,与林芷萱下了一盘棋,听楚梦瑶讲了几件都察院的趣事,又吃了她们亲手做的桂花糕,这才告辞离去。

腊月十六,徐王府。

朱明媛正在暖阁中抚琴,琴声清越悠扬,如流水潺潺。

院中那几株海棠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投下疏疏淡淡的影子。

陈洛在院门外站了片刻,听着琴声,等一曲终了才推门进去。

“南康郡主。”他拱手行礼。

朱明媛抬起头,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惊喜,清澈灵动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陈修撰这一个多月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被哪路神仙请去喝茶了呢。”

陈洛笑着从包袱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递上:“南下了一趟,给郡主带了些江南的土特产,不成敬意。”

朱明媛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精致典雅,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心中有些欢喜。

“陈修撰有心了。”她将锦盒合上,放在琴案旁,“坐吧,我刚煮了一壶茶,你尝尝。”

陈洛在炭炉旁坐下,接过朱明媛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武夷山大红袍,汤色橙黄明亮,香气馥郁,入口醇厚回甘。

“好茶。”他由衷赞道。

朱明媛微微一笑,也在炭炉旁坐下。

两人又聊了一阵,说了一些徐王府的近况。

朱明媛提到她的父亲徐王朱允烔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府中静养,她这几日都在侍疾,很少出门。

陈洛安慰了几句,又叮嘱她注意身体,便起身告辞。

朱明媛送他到院门口,阳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纤细。

腊月十七,秦淮河。

陈洛分别去寇白萌的听雨轩、柳茹氏的栖月阁、陈沅沅的涵碧楼坐了坐,各自送了些胭脂首饰。

腊月十八,安陆侯府。

陈洛站在侯府大门外,看着那两扇朱漆铜环的大门,嘴角微微上扬。

他与安陆侯府颇有渊源,也算是有些交情。

他与洛杰女儿洛千雪相好,做过洛杰领军的监军,与世子洛云歌算是共过患难。

当然,陈洛此行的主要目标,不是洛杰,也不是洛云歌,而是,洛云霏。

他让门房通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门房进去传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说侯爷不在府中,世子也不在,请陈修撰改日再来。

陈洛笑了笑,知道这是安陆侯府的人在拿架子。

他也不恼,将手中的礼物递给门房,说这是从江南带回来的一些土特产,请转交侯爷和世子,聊表心意。

门房接过礼物,道了声谢,便将大门关上了。

陈洛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他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侯府的侧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一个丫鬟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陈公子,小姐请您从侧门进去。”

陈洛心中暗笑,面不改色地跟着丫鬟从侧门进了侯府。

洛云霏的院子在侯府东南角,闹中取静。

院中种着几株翠竹,虽是寒冬,依旧青翠欲滴。

厢房内燃着炭炉,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陈洛推门进去时,洛云霏正坐在窗前的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见他进来也不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修撰这一个多月去哪儿了?连个口信都没有。”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意。

陈洛在她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在桌上,推到洛云霏面前。

“南下了一趟,给洛小姐带了些礼物,赔罪。”

洛云霏放下书,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

玉质温润细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指在簪身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便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陈修撰每次来都带东西,本小姐受之有愧。”她将锦盒合上,推到陈洛面前,“拿回去吧。”

陈洛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洛小姐若是不喜欢,扔了便是。送出去的礼物,岂有收回的道理?”

洛云霏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对这个男人,确实又爱又恨。

爱他的相貌,爱他的才学,爱他的功名。

恨他的若即若离,恨他的捉摸不定,恨他的不受控制。

她从小便是安陆侯府的嫡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却得不到的。

可陈洛不一样。

他对她,总是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有时候热情得像一团火,让她以为他真的在乎她;

有时候又冷淡得像一块冰,让她觉得自己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

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让她抓狂,也让她欲罢不能。

她想要征服他。

想要让他跪在自己面前,承认他爱她。

可每次她以为快要成功了,他就会消失一段时间,让她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就像这次,一个多月没有消息,她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可他忽然又冒了出来,带着礼物,带着笑容,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

洛云霏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将锦盒重新打开,取出那支玉簪,在手中端详了片刻,然后插在了发髻上。

“好看吗?”她转头看向陈洛,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陈洛认真地看了看,点了点头:“好看。配洛小姐的肤色和气质,正合适。”

洛云霏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她起身,走到炭炉旁,拿起炉上的铜壶,给陈洛倒了一杯热茶。

“你这个人,总是让人看不透。”她将茶盏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盏,目光透过袅袅热雾看着他。

陈洛笑了笑:“看得透就没意思了。”

洛云霏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两人在暖阁中坐了一个多时辰,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洛云霏问他在南方的见闻,他便捡了些有趣的讲给她听。

洛云霏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脸上的清冷疏离消散了许多,露出几分少女的好奇与向往。

“等开春了,我也想去江南看看。”她忽然说。

陈洛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到时候我陪洛小姐去。”

洛云霏的脸颊微微一红,别过脸去:“谁要你陪。”

天色渐暗,陈洛起身告辞。

洛云霏送他到院门口,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宁静,发髻上那支玉簪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陈修撰,”她忽然开口,“下次出门,记得给我带信。”

陈洛回头看她,点了点头:“一定。”

洛云霏微微一笑,转身回了院子。

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陈洛站在门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腊月十八的月亮,已经快要圆了。

这几日,他送礼送到手软,应酬应到嘴酸。

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

红颜们各有各的反应,但总归都收了礼物,没有给他甩脸子。

尤其是洛云霏,虽然一开始阴阳怪气了几句,但在他亮出那支羊脂玉簪后,态度明显软化了。

女人嘛,哪有不喜欢礼物的?

再过两天就是腊月二十,朝廷封印,正式放假。

这个年关,他要在京师过了。

他深吸一口冷空气,转身向城南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安陆侯府渐渐隐没在夜色中,唯有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如一盏盏不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