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龙崽,双亲都将他抛下,看着确实很可怜的模样。
但显然他没遇到对的人。娥羲对叉烧包没什么好感,她故意凶他道,“你不是我们的幼崽,也不是我们大秦的幼崽,不能留在我们的领地上。”
刘盈窝窝囊囊道:“可是,可是,我父亲不要我了,母亲也只要阿姊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儿啊。”
娥羲佯装惊讶道:“你父母都不要你了?”
她话音一顿,不是很善良的笑道:“可这同我们有甚么关系呢?你的父亲是大汉的天子,吞并占领了我大秦领地的人,按理说,我和我丈夫见到你,将你杀了报复黑龙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小龙崽被这一句话就吓得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应。
扶苏在一旁开口道:“不过,我们夫妇也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龙。你若是愿意给我们干活,我们勉强可以允许你留在岛上。”
夫妻俩虽然都不清楚大汉的领地里发生了什么,竟然会令黑龙夫妇双双放弃唯一的天生龙子,但刘邦和吕雉离开前不可能不清楚一旦刘盈留在岛上遇见他们有可能会遇见的事,这亲生父母都不担心,扶苏和娥羲更没有顾忌了。
不杀了刘盈只能说他们天生不滥杀。
娥羲和扶苏都这么说了,刘盈还没蠢到极致,想留下来就得给他们干活,就不会是大汉那个养尊处优的天生龙子。但不想干活,他就只能离开这座岛,重新去寻一处无主的领地自己学会生存。
刘盈扭头就爬出礁石滩,梭进了海里,试图穿过海域,去寻找新的领地。
娥羲见他扭头走了,轻笑一声,“我倒是小看了这幼龙,他也还算有些骨气,愿意自己去寻找领地学会独立生存。”
“我倒是高看了黑龙几分,自己的幼崽都能说舍弃便舍弃。”
娥羲就心想,如果你知道刘盈是怎样的一个叉烧包,你也会觉得刘邦和吕雉干得好。
当然,她这话没有觉得刘邦扔下妻子儿女是很正常的一个举动的意思。
扶苏被黑龙招惹了几次,本来不是很在乎黑龙怎么样的,此刻倒是对大汉领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娥羲不是那么感兴趣,她想,与其去关心大汉怎么样,还不如回咸阳接了小胖胖来看看他阿母指挥他阿父辛辛苦苦为他打下的小岛。
娥羲还给小岛取了吉祥又浪漫的名字,叫灭樱岛。
扶苏听完,就说,“吉祥没听出来,倒是颇有几分煞气。”
他还是很委婉的,没有直接说,啊,娥羲,你在取名一道上简直毫无天赋。
可扶苏哪里明白,娥羲取这名的真正用意呢?
“那良人你来取。”娥羲也没有非要霸着岛屿的命名权不放,索性让扶苏自己想。
扶苏见妻子满脸写着你敢取我就敢让你知道今天的太阳为何是从西山升起的表情,立刻从心地改口,“娥羲,我觉得你取的名字就很不错,灭樱岛,一听就很有我大秦女君的风范。”
娥羲轻哼一声。
但虽然在命名权上达成了共识,夫妻俩最后还是没有回咸阳。
扶苏虽然一身好精力闲不住,但他在岛上的日子自然不是日日都深入矿山,和银矿交流。
偶尔也和妻子缠在一起,交流个昏天暗地,几日不休。
做龙还是太疯了一点。
他们甚至钻进海里去,将海域搅合得浪潮翻滚。
享受完了。
接小胖胖的事也忘记了。
扶苏继续钻进矿山忙忙碌碌。
娥羲改造生活环境。
这时,距离大秦太子杳无踪影过去已经将近半个月。
始皇帝被金龙入体的消息这时才在大秦境内全范围传播开来。
相比起始皇帝和金龙的传说,秦太子失踪的消息给大秦臣民带来的震荡就远远没有那么深了。
不过,始皇帝还是处理了儿子罢工这件事。
他最终没有大肆宣扬的派人去抓扶苏,而是替儿子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始皇帝在朝议时直接表示,吾儿只是微服巡察去了,并没有失踪,谁再乱造谣传谣,统统给朕抓起来充作罪人!
然而。
半月又半月,扶苏和娥羲仍然没有一点要回咸阳的消息。
始皇帝,确切地说,是祖龙沉不住气,决定亲自循着大不孝子留下的龙气去逮人。
芈媖按道理说,是要拦一下的。
但她不仅没拦,还将幼龙叫了出来。
幼龙还是很记仇的,知道祖龙和始皇帝融合在一起了,他直接顶着‘残障儿童’的模样堵住了祖龙的去路。
“祖父,你干森莫去啊?”
祖龙听见了胖孙子的声音。
但怎么说呢,只闻其声,不见其龙。
他还以为混账孙子在同他闹着玩,当即便要呵斥臭小子太过淘气混账。
直到,一条‘虫’突兀地飞到了他面前。
祖龙:“......”
幼龙又喊了声祖父:“你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摸要干森莫去啊?”
小嬴骕现在命魂稳定了,想出去溜达不是神魂不稳,是纯粹这臭小子本人就想去淘气。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将始皇帝和祖龙混合在一起记仇了。
还故意变成那副模样让祖龙自己看看,‘他’干的好事。
祖龙猜不到这小逆孙的用意才怪了。
好吧。
这锅暂且捏着鼻子接下。
祖龙垂下眼眸,问臭小子,“你想作甚?”
幼龙嘻嘻一笑:“祖父出去找父亲,带上本大王一起啊!”
祖龙尚可脱离本体离开,本体能正常处理政务。
可小嬴骕如今俨然本体化龙,龙崽不在咸阳,这小胖子王孙自然也不在咸阳。
好不容易让这混账老实了一段时日,真带着他一起走了,咸阳还得了?
他提的条件,显然是祖龙不能答应的。
“滚回去睡觉。”
祖龙也直接送了他一句不要总是说一些明知道不可能实现的废话。
小嬴骕见祖龙果然没有那么好说话,他抿抿嘴巴,立刻祭出了杀手锏,奶声奶气地大声道:“祖父不知道父亲在哪儿,我知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