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以北的外围山区,树木参天,藤蔓缠绕在粗壮的树干上。
徐夕穿着迷彩服,趴在一处突起的岩石后方,举起望远镜观察山下的土路。这里是一处典型的葫芦口地形,两侧山壁陡峭,中间道路狭窄坑洼。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打出战术手势,指派特战队成员进入各自预定位置。
阿鬼背着SVd狙击步枪,顺着崖壁攀爬而上,双脚踩着岩缝借力。他翻上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解下步枪,拔出弹匣检查黄澄澄的子弹。
弹匣推入枪膛,阿鬼拉动枪机上膛,将枪管架在两块碎石中间的缝隙里。
迈克在对面的山脊线上寻找掩体,双手攀住一根粗大的树枝翻入树冠。他调整身姿,双腿夹紧树干,端起狙击步枪贴腮瞄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若兰拎着两个沉重的帆布包,弯腰跑到下方道路转弯处的山壁旁。她拉开拉链,取出黄色炸药块,依次塞进山壁下方的岩石裂缝中。
抽出导线,若兰将雷管插入炸药,剥开线头连接起爆器,动作熟练连贯。
铺设好起爆线路,她抓起几把泥土枯叶撒在导线上,转身跑回半山腰的掩体。
阿来和阿信带着其余队员,分散在山坡两侧的灌木丛里,架设好突击步枪。
徐夕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秒针嗒嗒跳动,转头盯着道路尽头的转角。
半小时后,坤沙集团的转移部队出现在土路拐角,队伍拉得很长。士兵们扛着步枪,低着头在泥地上行走,阵型松散,脚步拖沓。
队伍中间夹杂着几辆敞篷吉普车,车上装着木箱,几名头目坐在副驾驶位置。
徐夕按下耳麦通话键,下达指令,食指伸出指向下方车队。
“目标进入伏击圈,优先击毙头目,切断首尾联系。”
阿鬼眯起眼睛,十字分划线锁定第一辆吉普车上的军官,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火焰,子弹脱膛而出,击中那名军官的胸口。军官身体后仰,从座位上翻滚落车,砸在泥地上翻滚两圈不动。
迈克同时开火,子弹穿透第二辆车的挡风玻璃,击碎驾驶员的头骨。
吉普车失去控制,方向盘打转,车头撞在山壁上停下,引擎盖冒出白烟。
转移部队队伍大乱,士兵们趴在地上,举起手里的步枪四处盲目射击。
子弹打在山坡的岩石上,碎石飞溅,打断了半空中的树枝落叶。
若兰按下手里的起爆器按钮,电流顺着导线瞬间点燃雷管。爆炸声在山谷回荡,火光夹杂着黑烟腾空而起,山体滑坡崩塌。
几百吨的泥石流倾泻而下,直接掩埋了道路后方的退路,将转移部队截断。
“开火,自由射击。”
徐夕端起手里的步枪,瞄准下方聚集成一团的敌兵,打出三个短点射。
特战队员们依托地形优势,子弹倾泻入敌群,火力网交织覆盖。
敌兵纷纷中弹倒地,剩余的人丢下物资,试图顺着土坡向上攀爬反击。
徐夕打空一个弹匣,按下卡榫更换新弹匣,转头向后挥手,“转换阵地,不要停留在原地,分兵侧翼包抄。”
特战队员收起枪械,顺着战壕和灌木掩护,快速向后方山脊移动。
阿来带领一个五人小队,绕过山头,出现在敌军反击路线的右侧方。他扯下胸前的手雷插销,抡圆手臂抛出,手雷在敌军人群中炸开。
破片四散,几名敌兵捂着伤口翻滚,攻势被打断,被迫向后龟缩。
阿信提着弹药箱穿梭在阵地后方,将散装子弹抛给火力点上的队员。
敌军在山谷底部找不到掩体,弹药消耗极大,人员不断倒下。
徐夕观察到敌军左翼防线出现缺口,拔出腰间的匕首,倒转握住。
他带着三名队员顺着陡坡滑下,借助滑行冲力突入敌军左翼阵地。
一名敌兵转动枪口试图瞄准,徐夕侧身避开枪管,左手抓住对方枪身向下压。
他右臂向前挥动,匕首锋刃划过敌兵咽喉,鲜血喷涌,敌兵双手捂住脖颈。
徐夕抬腿踹倒另一名冲上来的敌军,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步枪,平端扫射。
三名队员紧随其后,用短促的点射清理残存的火力点,动作干脆利落。
特战队的近身突袭瓦解了敌军最后的抵抗意志,防线彻底崩溃。一名敌军排长丢下打空弹匣的步枪,双膝跪地,双手抱在脑后。
连锁反应产生,剩下的两百多名敌兵纷纷抛弃武器,蹲在泥地里投降。
徐夕收起匕首,拿出手帕擦拭手上血迹,指挥队员上前收拢武器。
阿来清点完战场,走到徐夕身旁,拿着一本沾血的记录册汇报。
“击毙三百余人,俘虏两百出头,我们这边三个兄弟受了枪伤,已经包扎。”
徐夕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俘虏,伸手从一名敌兵军官身上摸出一本密码本。
“把轻伤的俘虏带走,重伤的留在这里,收集完弹药立刻撤离。”
特战大队带着战利品和部分俘虏,顺着隐蔽的山路快速撤出伏击圈。两小时后,徐夕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内设立临时营地,审问带回的敌军排长。
排长被绑在木柱上,低着头,身上有几处划伤,衣服被汗水浸透。
徐夕拿出一把军刺,用刀尖挑开排长上衣的纽扣,平贴着对方胸膛的皮肤。
“把贺蒙大营今晚的口令,还有岗哨换班的时间写下来。”
排长身体轻微颤抖,抬头看着徐夕平静的面容,嘴唇哆嗦着报出几串数字与暗语。
徐夕收回军刺,拿出一个笔记本将信息记录下来,转身走出山洞。
他召集阿鬼、迈克、若兰和阿来等十五名特战小队队长,围坐在地图旁。
“换上坤沙部队的军装,咱们分头潜入贺蒙大营,摸清内部底细。”
队员们解开背包,换上缴获来的带有坤沙军衔的迷彩服,将短枪藏在腰间。
夜幕降临,贺蒙大营外围的探照灯光柱在山林间来回扫射。徐夕带队走在前面,步伐稳健,遇到巡逻队便用方言报出口令。
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听到正确口令,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军装,挥手放行。
特战队员顺利穿过两道铁丝网防线,进入大营内部,迅速分散隐蔽。
徐夕和阿鬼躲在一排营房后方的阴影里,观察着操场上的巡逻路线。
阿鬼拿出一个怀表,记录巡逻队经过的间隔时间,在手心里的草图上做标记。
徐夕目光扫过四周的高点,将明哨和暗哨的位置一一记在脑海中。
若兰和阿来顺着大营东侧的水沟潜行,避开主干道,摸向后山方向。空气中飘来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若兰停下脚步,贴着墙根蹲下。
阿来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前方几座巨大的铁皮厂房,外围站着数十名持枪守卫。
若兰从口袋里拿出微型相机,利用月光盲拍了几张厂房外围分布的照片。
她将相机塞回内衣口袋,打出手语,示意阿来撤退。
迈克和阿信绕到大营西侧,找到了一片被防爆墙围起来的区域。
重型铁门紧闭,门外停着几辆运输卡车,士兵正在卸载成箱的子弹和炮弹。
迈克趴在屋顶边缘,凭借视力清点了卡车数量和仓库大门开启的频率。
阿信在下方负责警戒,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手枪握把上,留意四周动静。
探查任务完成后,徐夕脱离队伍,独自摸向南侧的一栋独立小楼。
他翻过二楼阳台,推开未上锁的窗户,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房间。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一名坤沙集团的营长正坐在书桌前抽烟。
徐夕从阴影中走出,左手捂住营长的嘴巴,右手的匕首抵在对方颈动脉上。
营长双眼圆睁,身体僵硬,双手慢慢举起放在桌面。
徐夕压低声音,贴在营长耳边开口,“清和集团给你留了退路,交出防区布阵图,保你身家性命。”
他松开左手,将一封写有招降条件的信件扔在桌面上,刀尖依然未离分毫。
营长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喉结滚动,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图纸。
徐夕拿过图纸,收起匕首,倒退着走向窗台,翻身跃下二楼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三点,特战队员在预定地点汇合,确认无人掉队后沿原路撤出贺蒙。
天亮时分,贺蒙大营中心建筑内,坤沙一巴掌拍在红木桌案上。
张书泉站在一旁,看着桌上那份转移部队全军覆没的战报,眉头紧锁。
“清和的人摸到眼皮子底下了,大营外围的暗哨被人拔了几个都不知道。”
坤沙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胸膛剧烈起伏。
“加强内部警戒,各营地展开地毯式搜查,盘查所有陌生面孔。”
张书泉走到挂图前,手指点在景栋、孟养等李青占据的城池位置。
“只挨打不行,挑一批精干的情报人员,也换上清和的衣服,潜入他们的防区。”
他转头招来副官,下达命令分配人员,“摸清李青这支部队的补给路线和弹药储备,随时通过电台汇报。”
数日后,景栋外围的一条街道上,几名穿着清和迷彩服的士兵正在闲逛。
丹尼带着警卫班在街角巡逻,目光扫过那几名士兵的脚下,停住脚步。
这几人穿着清和下发的制式军靴,但走路时脚跟拖地,不合脚的鞋带系法也存在差异。
丹尼反握警棍,转头给身后的警卫打了个手势,放慢脚步靠过去。
那几名伪装的情报人员察觉到视线,转身想要挤入旁边的小巷。
丹尼双腿发力,身形瞬间前冲,拦截在巷子口,手中的警棍横扫而出。
短棍击中领头者的肋骨,伴随着骨裂声,那人痛呼倒地。
另两名间谍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丹尼侧身滑步,左手按住其中一人的手腕。
他腰部发力扭转,一个过肩摔将对方砸在青石板上,右膝顺势压住其胸口。警卫班士兵涌上前来,将地上的三人按住,反剪双手铐上手铐。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三名间谍被绑在铁椅子上,低头不语。
骆天虹提着八面汉剑推门走入,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长剑横在腿上。他没有先开口询问,直接拿起桌上的老虎钳,走到中间那名间谍面前。
间谍抬头,眼中露出惊惧,紧咬牙关。
骆天虹左手捏住对方下巴迫使其张开嘴,右手握着老虎钳探入间谍口中。
金属钳口夹住一颗后槽牙,骆天虹手腕向外猛地发力扭拽,牙齿连着血肉脱落。
间谍发出含混的痛呼,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骆天虹将拔下的牙齿扔在托盘里,拿起一块抹布塞进对方嘴里堵住声音。
他转头看向左侧的间谍,拿起八面汉剑,用剑柄底端的金属配重块敲击对方指关节。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响起,那名间谍冷汗直冒,身体剧烈抽搐。
右侧的间谍看着同伴的惨状,心理防线崩塌,大声叫喊起来。
“我说,我们是张书泉派来的,探查你们的兵力部署和防务漏洞。”
骆天虹放下长剑,拿起桌上的记录本和钢笔扔在对方面前。“把你们的联络暗号,还有派去孟养和滚新的人员名单写下来。”
半小时后,一份沾着血迹的口供送到了景栋指挥部的办公桌上。
李青坐在宽大的皮椅里,翻看着骆天虹送来的审讯记录,指尖轻敲桌面。
许正阳站在一旁,身姿笔挺,等待着进一步的指令。
李青合上文件夹,看向墙上的掸邦东部军事地图,目光沉静。
“张书泉玩渗透,咱们就给他来个关门打狗。”
李青拿起桌上电话,拨通电台室的专线,开始下达命令。
“通知孟养的天养生、孟斌的戚京生,还有滚新的王建军,全城戒严排查。”
“按口供上的暗号进行逆向搜捕,抓住活口仔细审问,挖出所有眼线。”
电波穿过山林,将李青的指令传达到各个前线阵地的指挥所。孟养山脚下的营地里,天养生接到电报,拿起桌上的突击步枪走出营房。
滚新的城门被拉起拒马封锁,小富带着二连士兵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员。
反情报战的网在缅东大地上全面铺开,双方的暗斗在城池与丛林间无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