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又笑了一会儿，星耀从日记本里翻出一把钥匙，铜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母”字。
“应该是开某个房间的。二楼还有几个房间没看过，挨个试。”
三个人退出小孩房间，沿着走廊往回走。
走廊比刚才更暗了，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脚下巴掌大一块地方。
周石操控着记者走在最后，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角落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
花泉的灵媒走在中间，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星耀的摄影师打头阵，大摇大摆地走着，一副“我看了攻略我怕谁”的架势。
第一个房间，门锁着，没用。
第二个房间，也锁着，没用。
走到第三个房间门口，星耀停下来。
“试试这个。”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哒”一声，门开了。
星耀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旧箱子、破椅子、落满灰的画框。
墙角有一个老式的衣柜，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星耀说。
“进去看看。”
周石操控着记者跟在后面。
三人刚踏进房间，身后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周石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花泉说。
“门关了。能打开吗？”
星耀转身去拉门，拉不动。
“锁了。得找钥匙。”
三个人开始在杂物堆里翻找。
周石操控着记者检查墙角的画框，画框里是一张照片，黑白的，上面是一家三口，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
女人的脸被划花了，看不清五官。
他正盯着照片看，画面突然闪了一下。照片里的女人，头慢慢转过来。
被划花的脸上，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石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珍珠流苏晃了晃。
“这照片还会转头。”
星耀说。
“你才发现？刚才在小孩房间，那张照片就会转头了。”
周石说。
“我没注意。”
花泉轻声说。
“我也没注意。我光顾着看那个布娃娃了。”
星耀嘿嘿笑道。
“你们两个，一个看照片，一个看娃娃。就我认真找钥匙。”
【lv29.绷不住了：“方方你又缩了！珍珠流苏又晃了！”】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你的珍珠流苏今天运动量比你还大。”】
【lv36.声控福利：“凤冠霞帔新娘在线被照片吓，鬼片标配。”】
【lv38.录屏组准备：“照片转头那段录了！方方缩的那一下也录了！”】
【lv17.电竞椅上吃辣条：“星耀你认真找钥匙？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那个衣柜吗？”】
【lv15.保护我方输出：“星耀你衣柜里是不是藏了个女鬼？你盯着看了半天。”】
【lv23.这波不亏：“星耀你别装了，你刚才也被照片吓到了，我看到你鼠标晃了。”】
【lv14.古筝小师妹：“花泉姐姐你怕不怕？我都不敢看了。”】
三个人继续翻找。
周石检查完画框，又去检查角落的箱子。
箱子上着锁，打不开。
他又去看那个衣柜。
衣柜的门半开着，他操控着记者走过去，伸手去拉门。
门拉开的一瞬间，衣柜里掉出一个东西。
一个布娃娃，和之前在小孩房间看到的一模一样，缺了一只眼睛。
娃娃掉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
周石松了口气。
刚松完气，娃娃突然自己翻了个身，脸朝上，用唯一的一只眼睛盯着他。
然后娃娃的嘴张开，发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小孩笑声。
“嘻嘻嘻……”
“又来？”
周石低头一看，珍珠流苏又在晃。
他伸手按住流苏，不让它晃。
花泉说。
“那个娃娃是不是跟着我们？之前在小孩房间看到过，现在又出现了。”
星耀说。
“应该是。这游戏里的娃娃会瞬移。”
周石操控着记者把娃娃捡起来，想看看有没有线索。
娃娃被拿在手里，突然不笑了。
周石翻过来看背面，娃娃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字。
“子”。
“子？”
他说。
“之前那个钥匙上刻的是‘母’。这个娃娃上绣的是‘子’。母子？”
星耀说。
“对。应该还有‘父’。找找。”
话音刚落，衣柜里又掉出一个东西。
这次是一张照片，黑白的，上面是一个男人。
男人的脸也被划花了，但能看到他在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爸爸去了哪里？”
周石把照片翻过来，男人的脸突然动了一下。
被划花的部分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石把照片扔在一旁。
“不看了。”
星耀笑得更厉害。
“方方你扔照片的动作，好像真的在扔烫手山芋。”
花泉说。
“我这边找到了一个东西。”
她操控着灵媒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
铜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父”字。
星耀说。
“开门的钥匙应该就在这三个里面。‘母’、‘子’、‘父’。一家三口。”
他把三把钥匙都拿到手里，走到门边，挨个试。
第一把，“母”字钥匙，插不进去。
第二把，“子”字钥匙，也插不进去。
第三把，“父”字钥匙，插进去了，拧不动。
“不是这把。”
星耀说。
“看来不是开这个门的。应该是开别的房间。”
三个人又回到走廊。
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之前没注意过。
那扇门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
星耀走过去，用“父”字钥匙试了试，插进去了。
拧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面是楼梯。
往下的楼梯，很陡，很暗，看不到底。
星耀说：“地下室。下去看看。”
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
星耀打头，花泉中间，周石最后。
楼梯两边的墙壁上挂着画，画里都是同一个女人。
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
每一幅画里她的表情都不一样：第一幅在笑，第二幅在哭，第三幅在生气，第四幅面无表情。
走到第五幅的时候，画里的女人突然眨了眨眼。
周石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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