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虎晃了晃脑袋，强忍着眩晕感，抹了把额头，那里已经渗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双手呈防御姿态，双腿微分，重心压得极低，正是劈挂拳的起手式。经历过战场生死的他，此刻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血性。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四九城撒野？”郑大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黑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果然是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果然有点门道。但今天，你得死在这儿！”说完，他再次发起攻势。
这次他没有急于近身，而是围着郑大虎打转，匕首在手中翻飞，时不时刺出一两记试探性的攻击，寻找郑大虎的破绽。
郑大虎不为所动，眼神紧紧锁定黑影的动作，脚步随着对方的移动而调整，始终保持着防御姿态。
他知道，对付持械的对手，不能急于求成，必须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突然，黑影脚下猛地加速，匕首直刺郑大虎的咽喉，同时左手成拳，砸向他的肋骨。
这一招声东击西，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击致命。郑大虎早有察觉，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几乎贴在地面，匕首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出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同时，他右手顺势往下一压，挡住了黑影的拳头，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抬。
黑影的拳头被挡，手腕又被抓住，力道顿时泄了。郑大虎趁机翻身站起，右腿膝盖顶向黑影的胸口。
黑影被顶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青砖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丝，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郑大虎乘胜追击，双手抓住黑影持匕首的手腕，再次发力。两人瞬间缠在了一起，在狭窄的胡同里扭打起来。
黑影用没被抓住的左手不断捶打郑大虎的后背，指甲抠挖着他的皮肉，试图让他松手。郑大虎的后背被抓得鲜血淋漓，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依旧死死攥着黑影的手腕，不肯松开。
“给我撒手！”郑大虎怒吼一声，脑袋猛地往前一撞，正撞在黑影的额头上。两人同时闷哼出声，都疼得眼前发黑。黑影的匕首终于松了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地上。
没了武器，黑影反而更加凶悍。他张开嘴，狠狠咬向郑大虎的肩膀，像是要拼命一样。
郑大虎的棉袄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也发了狠，抬起膝盖，不断顶向黑影的小腹，同时右手成肘，狠狠砸向对方的后背。
两人从墙根滚到了胡同中央的石板路上，积雪被压得乱七八糟，石板上沾满了血迹。黑影的招式越来越刁钻，他擅长近身缠斗，手指专挑郑大虎的眼睛、咽喉、腋下等要害部位攻击，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郑大虎则凭借着扎实的格斗功底，格挡反击，每一拳都力沉劲猛，砸在黑影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次缠斗中，郑大虎抓住机会，双手扣住黑影的胳膊，身体往下一压，将他按在地上。黑影拼命挣扎，双腿不断蹬踢，膝盖顶向郑大虎的腰腹。
郑大虎忍着疼痛，膝盖顶住黑影的胸口，双手用力往后一拧。“咔嚓”一声，黑影的胳膊彻底脱臼，垂在身侧不能动弹。
但黑影依旧不肯认输，他张开嘴，再次咬向郑大虎的胳膊。
郑大虎再也忍不住，抬手一拳打在黑影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黑影的鼻子瞬间淌出血来，牙齿也掉了两颗，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但他紧接着用额头撞向郑大虎的伤口，郑大虎疼得浑身一僵，攻势慢了下来。
黑影趁机翻身，将郑大虎压在身下，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郑大虎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困难，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同时双腿弯曲，膝盖顶向黑影的小腹。
黑影被顶得闷哼一声，掐着脖子的力道松了几分。
郑大虎趁机挣脱，猛地翻身，将黑影再次按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咽喉。黑影的挣扎越来越弱，脸色从涨红变成青紫，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彩。
但他依旧用仅能活动的腿蹬踢着，指甲抠挖着郑大虎的胳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郑大虎的体力也快要耗尽了，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模糊了他的视线，后背和胳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刀割一样。
但他看着身下的黑影，想到那些被特务窃取的机密，想到因此牺牲的战友，又咬牙坚持了下来。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眼神坚定如铁。
终于，黑影的挣扎停止了，双腿无力地垂下，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动静昏死过去。
郑大虎缓缓松开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又跌坐在地上。他浑身是伤，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和尘土，额头、后背、胳膊上全是伤口，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视线渐渐清晰。
他看到不远处的匕首，看到地上的血迹，还有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才意识到这场战斗有多惨烈。他赢了，但赢得如此艰难，如此狼狈，几乎是拼尽了半条命。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卫力强带着的支援人员到了。
郑大虎挣扎着挥了挥手，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坚定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守住了这片胡同，守住了身后的百姓，也守住了一个军人的使命与荣耀。
卫力强看着地上躺着的黑影，又看了看郑大虎凄惨的模样，心里一沉，此人一定是李宁波口中的高手。
确实是个高手，郑大虎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能把郑大虎搞得如此狼狈，可见黑影确实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