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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 第259章 尸林开路,扬州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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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尸林开路,扬州惊魂

四月十四,清晨。

扬州码头,薄雾渐渐散去。

这座号称“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销金窟,今日却显得格外的死寂。

原本喧闹的运河上,此时只有一队庞大的官船缓缓靠岸。

旗舰那高耸的桅杆上,几百具水匪的尸体像是一串串风干的腊肉,在江风中摇晃,滴落的血水染红了半个江面。

甲板上。

沈烈身穿山文甲,手按绣春刀,看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袍少年,眼中既有身为武将的赞赏,又有一丝长辈的担忧。

“贤侄啊。”

沈烈叹了口气,改了称呼,“这一手,是不是太狠了些?这毕竟是江南腹地,读书人多,讲究个‘仁义’。你这挂尸示众,怕是要被那帮酸儒骂成‘屠夫’啊。”

“骂?”

赵晏迎着江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伯父,您是带兵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他指了指岸上那些探头探脑的人群。

“扬州这地方,富贵迷人眼,人心早就在银堆里泡烂了。跟他们讲仁义?那是对牛弹琴。只有让他们怕,怕到骨子里,咱们接下来的话,他们才能听得进去。”

沈烈闻言,深深地看了赵晏一眼。

这三年,他一直在北疆,只知道自家那个野丫头红缨一直跟着这个少年混。

原本他还觉得赵晏是个文弱书生,怕红缨受委屈。今日一见,这小子的杀伐决断,简直比他还像个将军。

“好!”沈烈爽朗一笑,重重地拍了拍赵晏的肩膀,“不愧是那丫头看中的人,有种!既然你叫我一声伯父,那在这扬州地界,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伯父就把这扬州城给他屠了!”

“多谢伯父。”赵晏拱手一礼,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有这位大周第一猛将在侧,他的腰杆子,比这桅杆还硬。

……

码头上。

以王振天为首的扬州八大盐商,此刻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彩棚下。

他们原本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红毯铺地,鼓乐齐鸣,甚至还从瘦西湖请来了十二位花魁,准备给这位新科状元来个“温柔乡”的下马威。

可现在,花魁们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轿子里不敢出来。鼓乐手们更是一个个两股战战,鼓槌都拿不稳了。

因为他们看清了,那挂在桅杆最高处的尸体,正是昨晚领命去截杀的“混江龙”!

“大……大哥……”

马老三吓得牙齿打颤,“那是混江龙……死了,全死了!这赵晏……他是魔鬼吗?”

王振天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翡翠念珠,指节发白。

他想过赵晏会赢,但他没想过赵晏会赢得这么干脆,这么残暴!

“慌什么!”

王振天低喝一声,强行镇定下来,“人死了更好,死无对证。现在他是钦差,咱们是良民。只要咱们不认账,他能奈我何?都把笑脸给我挂起来!”

说话间,官船已然靠岸。

跳板搭好,两列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率先冲下船,火枪上膛,迅速控制了码头的各个制高点。

随后,赵晏在沈烈的陪同下,缓步走下跳板。

“草民王振天,率扬州商界同仁,恭迎钦差大人!恭迎沈将军!”

王振天换上一副弥勒佛般的笑脸,带着众人跪倒在地。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草民等已在‘春风楼’备下薄酒,并在瘦西湖畔准备了一处清幽别院,供大人下榻……”

“不用了。”

赵晏停下脚步,并没有叫起,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振天。

“本官这次来,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赵晏指了指桅杆上的尸体。

“王总商,本官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不长眼的水匪,意图劫杀朝廷命官。本官顺手把他们灭了。”

“听说这匪首‘混江龙’,在扬州地界颇有名气?不知王总商可认识?”

王振天心头一跳,连忙磕头:“草民……草民乃正经商人,怎么会认识这种江洋大盗?不过大人神威,为民除害,实乃扬州之福啊!”

“哦?不认识?”

赵晏笑了笑,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扔在王振天面前。

那是昨天从混江龙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刻着一个隐晦的**“王”**字。

“这块牌子,王总商也不认识?”

王振天看着那块牌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是他王家私养死士的腰牌!

“这……这……”王振天大脑飞速运转,“这定是那贼人栽赃陷害!大人明察啊!”

“栽赃陷害?”

赵晏并没有深究,而是弯腰捡起腰牌,轻轻拍了拍王振天的胖脸。

“王总商说是栽赃,那就是栽赃吧。”

“不过,这些尸体挂在船上太臭了。”

赵晏直起身,声音骤冷:

“沈伯父。”

“在!”沈烈按刀上前。

“把这些尸体都卸下来,把脑袋砍了。”

赵晏指了指码头边的一块空地。

“就在这里,把这几百颗人头,给本官垒成一座‘京观’!”

“这……”王振天大惊失色,“大人!此处乃是码头,人来人往,如此……恐伤风化啊!”

“伤风化?”

赵晏冷笑一声,逼视着王振天的眼睛。

“本官就是要告诉扬州城里某些心里有鬼的人。”

“既然敢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这座京观,就当是本官送给扬州盐商的见面礼。希望各位以后吃饭的时候,多看看,多想想。”

“沈伯父,动手!”

“得令!”

沈烈一挥手,神机营士兵手起刀落。

一时间,血腥味冲天而起。

跪在地上的盐商们,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有的忍不住当场呕吐。

王振天虽然强撑着没倒,但那张肥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他知道,这次是真的遇到克星了。

这个赵晏,不仅不按套路出牌,而且比当年的柳如海还要狠上一百倍!

……

半个时辰后。

赵晏拒绝了盐商所有的“安排”,没有去豪华别院,也没有去官驿。

他带着沈烈和三千兵马,径直去了两淮巡盐御史衙门。

这座衙门位于扬州城西,因为历任巡盐御史要么被盐商收买,要么被架空,所以这里年久失修,大门斑驳,院墙倒塌,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贤侄,这地方……能住人吗?”

沈烈看着漏风的屋顶,皱眉道,“要不伯父带兵把扬州知府衙门给占了?”

“不用。”

赵晏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看着满院的荒凉。

“这里越破,说明这里的烂账越多。”

“老刘!”

“在!”

“把咱们带来的银子搬进来。沈伯父,麻烦您的神机营,把这衙门方圆三里,给我围个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放心!”沈烈狞笑一声,“伯父这就去布防,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

入夜。

破败的衙门被点亮了数百支蜡烛,重新焕发出生机。

赵晏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身后是一幅不知谁挂上去的《钟馗捉鬼图》。

“东家。”

老刘端来一碗热茶,“外面传来消息,王振天那帮人回去后,立刻开了秘密会议。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下令,全城米店、菜店,不许卖给咱们一粒米、一棵菜。就连挑夫都不许给咱们送水。”

“这是要困死咱们啊。”

“困死?”

赵晏端起茶,吹了吹浮沫。

“他们以为我是那种两袖清风、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官?”

赵晏从怀里掏出那本《黑皮书》,重重地拍在桌上。

“明天一早,发第一道钦差令。”

“内容是什么?”老刘问。

赵晏眼中寒光一闪:

“查封王家在扬州城内所有的钱庄、当铺!”

“既然他们不让我买米,那我就让他们……取不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