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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网游动漫 > 星渊中的月辉 > 第100章 四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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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三个字。

像是一个长者在问一个晚辈:你长大了,所以呢?

但玄霄听出了那三个字中的意思。那是一种蔑视。不是言语上的蔑视。是实力上的。

明血炎在说:你突破了虚冥境,所以呢?你以为这会改变什么?

玄霄的淡银色瞳孔中,光芒微微一沉。

“两千年前,我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坐镇阵眼,是阵法的核心。”

“你一剑震飞了我。”

“那时候,我只是界主巅峰。”

“但现在……”

他的白袍鼓荡起来。

虚冥境的气息,在他体内翻涌。

那种气息,和明叶的完全不同。

明叶的虚冥之力是虚潮,是平静的、吞噬一切的深海。

而玄霄的虚冥之力,是白光,是改写的、重塑一切的绝对意志。

“两千年。”玄霄说。“我踏入了虚冥境。”

“两千年前你赢了我。”

“但今天,不一样了。”

明血炎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怀中的明叶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明叶的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她的王血已经几乎耗尽。

虚潮消散。

虚冥境的修为已经无法维持。

如果再不救治,她可能会……

明血炎的灰眸中,冰层下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但就是那一下,让整片虚空都颤抖了。

他轻轻将明叶放下。让她悬浮在一片稳定的空间褶皱中。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玄霄。他的手,搭在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上。那柄剑的剑鞘是暗金色的。

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明血炎的手指触碰下,亮了起来。

暗淡的金色光芒,在剑鞘上一闪而过。玄霄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剑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感受到了那柄剑上的气息。

那是……

玄霄认得这种剑。

侍月一族,有四柄龙剑。

风龙剑、雪龙剑、火龙剑、屠龙剑。

皆为侍月时代的锻造大师明年所铸。

每一柄,都融入了不同的法则之力。

每一柄,都以侍月皇室血脉浸染。

四柄龙剑,是宇宙中最顶级的神兵。

屠龙剑,是月皇明千秋的佩剑。亿年前那场围杀中,屠龙剑在大战中崩溃碎裂,化为碎片散落于宇宙各处。

火龙剑,是明千秋大女儿明遥的佩剑。亿年前,明遥牺牲自己,与追兵同归于尽。火龙剑随之化为宇宙尘埃,再无人见过。

雪龙剑,是侍月王室的象征,王权的信物。如今在明炎手中。

而这柄——风龙剑。

为明血炎量身打造。

一直跟随明血炎至今。

“那是……”玄霄的声音微微发涩。“风龙剑。”

明血炎没有解释。

他握紧剑柄,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

一寸。

两寸。

三尺。

剑身完全出鞘。

整片天璇星域的空间,在那一瞬间,都在震颤。

剑身是银白色的。

但那种银白,不同于任何金属的光泽。

那是一种流动的光。

像是液态的星河,被铸造成了剑的形状。

剑身上,王血之力如同脉络一般,在银白色的光芒中跳动。

每一跳,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不大。

却让所有听到的人,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韩墨站在旗舰中,脸色煞白。

他能感受到那柄剑上的力量。

那种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把剑……”他的声音在发抖。“是……”

韩墨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在天道盟最深处的密档中。

在那些被封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石碑拓本上。

有一幅画。

画上,一个白衣女子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剑。

剑身上,赤焰翻涌。

画的旁边,刻着一行古文字。

早已无人能读。

但天道盟代代相传,那行字的意思,每一任盟主都知道。

“四龙出,天地变。”

韩墨看着明血炎手中的长剑,声音干涩。

他是死死地盯着那柄长剑,双眼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明血炎握住了剑柄。

他的手很稳。灰眸中,冰层已经完全碎裂。底下翻涌的,是岩浆。滚烫的、赤红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

他看着玄霄。

“两千年前。”他的声音很轻。“你站在阵法最角落。我甚至没看清你的脸。”

“今天我让你看清楚。”

剑身出鞘。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炸开。整片天璇星域,被那道光芒照亮了。

不是白光。是星河般的光。那光芒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

玄霄盯着那柄剑。

他的淡银色瞳孔中,映着银白色的星河。

他的手,在袖中,又收紧了一分。但他没有退。他是虚冥境。他刚刚击败了明叶。

他的空间法则已经修到了混元如意的地步。

他不再是两千年前那个坐镇阵眼、却被一剑破阵的太虚斩神阵核心。

两千年。

他用两千年,从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走到了虚冥境。

他不会再退了。

“风龙剑。”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亿年前,明千秋手中的屠龙剑,我见过。四龙剑的威力,我比谁都清楚。”

“那时候,屠龙剑差点要了我的命。”

“而现在,风龙剑在你手里。”

看着明血炎。

“而你……”

“你不是她。”

明血炎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银白色的光芒在跳动。

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越来越强。

越来越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身中苏醒。

“你说得对。”明血炎终于开口了。“我不是她。”

“但我比她更了解你。”

“因为两千年前,我破过你的阵。”

“今天……”

他握紧了剑柄。

“我破你的人。”

两个字落下。

明血炎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移动。

是消失。

像是他存在的本身,从这片空间中被抹去。

下一瞬,他出现在玄霄面前。

剑光如星河倒泻。

王血之力在剑身上喷涌而出,化作一条银白色的巨龙。巨龙咆哮。

那声音不是龙吟。是星河的轰鸣。

是整个超空间都在震颤的声音。

玄霄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受到了那一剑中蕴含的力量。

那种力量……

和亿年前明千秋的威压,如出一辙。

甚至更强。

恐惧。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理智。但他的脸上,依然平静。

白袍无风自动。淡银色瞳孔中,光芒暴涨。

“空间,凝。”

他的右手抬起。掌心处,白光涌出。白光在他面前化作一道屏障。

空间本身被他凝固成了实体。

虚冥境的空间法则修炼到极致后的产物。

剑光撞上了白光屏障。

轰。

天璇星域的空间在这一击下,碎裂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碎裂了。

肉眼可见的裂纹,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裂纹所过之处,空间像玻璃一样剥落。

露出了底层的虚空。

黑色的、无底的虚空。

韩墨的旗舰在剧烈的震动中摇摇欲坠。

灵能护盾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

但在那道碰撞的余波面前,护盾像是纸糊的一样。

“护盾功率再提百分之三十!”

“舰体结构加固!”

“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入内舱!”

命令一道道传出。

但韩墨自己知道,这些命令毫无意义。

如果那两个虚冥境想要毁灭这支舰队,只需要一个念头。

他站在舷窗前,死死地盯着外面的战场。

两道身影在碎裂的虚空中交错。

一白一黑。

白光如凝,黑芒如刃。

每一次碰撞,都让天璇星域的空间多出一大片裂痕。

韩墨看不懂他们的战斗。

道尊境巅峰的他,面对两个虚冥境的对决,就像一只蚂蚁在看两棵大树的搏斗。

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就是……虚冥境吗?”他低声说。

“不。”身旁的副官说。“这不只是虚冥境。”

“那个黑衣人身上的力量……”

“不只是虚冥境的力量。”

“那是什么?”

副官沉默了很久。

“王血。”他终于说。“纯粹的、来自侍月一族的力量。”

“他在用侍月一族血脉的力量,去碾压玄霄。”

韩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血就是他的血。他的血就是王血。”

“剑只是一个出口。”

虚空中。

明血炎和玄霄的身影在不断地交错。

每一瞬,都在数万里之外。

每一剑,都让空间碎裂。

玄霄的空间法则已经修到了极致。

他的白光屏障,在明血炎的每一剑下都会被击碎。

但他能在一瞬间重新构建。

碎一次,建一次。

碎两次,建两次。

他的空间法则,在明血炎的攻势下,被一次次碾碎,又一次次重组。

他撑住了。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因为明血炎的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强。

王血之力在剑身中翻涌,一浪高过一浪。

那感觉……

就像面对一片涨潮的汪洋。

每一波浪头,都比前一波更高。

直到你将你彻底淹没。

“你变强了。”玄霄在一剑之后,退开了数万里。

他的白袍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很细。

几乎看不到。

但玄霄知道,那道裂痕意味着什么。

明血炎的一剑,已经触及了他的防御极限。

“两千年前,你在超空间航道里,用的是蛮力。”玄霄说。“你那时候的王血,还没有这么浓。”

明血炎停下了攻势。

他站在数万里的虚空对面,银白色的长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王血之光,在黑暗中跳动。

“我的身躯已经重组,融入了侍月一族的王血,获得了血脉中真正的力量。”明血炎持剑而立,淡淡的说道,“现在的我,没有了肉体上的缺陷。”

“我可以更加圆润如意的运转星流法则,可以随意驱使这宇宙的磁场!”

玄霄盯着那柄剑。

他的淡银色瞳孔中,映着银白色的星河。

他的手,终于从袖中伸了出来。

他的手很白。

白到近乎透明。

像是空间本身凝结成了实体。

虚冥境的空间法则,在他的掌心化作了一道光。一种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的力量。

他不再维持表面的平静了。

因为他知道,对面的这个黑衣人,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

两千年前,他是太虚斩神阵的核心。

阵眼之位,被他一剑击碎。

被一剑震飞的狼狈。

这些,明血炎都记得。

而明血炎气息融入了王血。

他现在身上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于亿年前的明千秋。

不。可能已经超越了。

“玄霄。”明血炎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两千年前,你坐镇阵眼,是太虚斩神阵的核心。”

“今天,你还是。”

“只不过,阵法变成了你一个人。”

“而我……”

剑光暴涨。

星河倒泻。

“会再破你一次。”

天璇星域。

虚空在震颤。

两个虚冥境的气息,在这片星域中碰撞、交织、碾压。

韩墨站在旗舰中,看着舷窗外的战场。

他的脸色很白。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

这场战争,从来就没有结束过。

天道盟投降。

三大霸主覆灭。

那些只是明面上的棋局。

真正的棋局,在更高的地方。

在虚冥境之间。

在王血与空间法则之间。

在亿年前的恩怨与两千年前的仇恨之间。

“棋局……”他低声说。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