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主人，您没事吧？”徐若冰身体一震，赶紧跑过去问道。
“我看你是想说……主人您没死吧？”这时，吞天鸠飞了过来，落在旁边讥讽道。
“你别污蔑我……”
“呵呵……”
咳咳——
曹驭天握住刀柄，直接将刀子拔了出来，咳嗽声再次将它们的吵闹声打断。
匕首开始变幻，一把大刀被曹驭天扔在地上。
“主人，您……”徐若冰看到这把刀时，便知道这一切真像吞天鸠所说，曹驭天自己做的。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我受伤了你们不想着抢救一下，反而还打起来了，背叛得这么隐晦吗？”
曹驭天的声音让吞天鸠一惊，随即眯着眼看向徐若冰。
此人好深的心机，原以为这条狗忠心耿耿呢，没想到变相的在背叛。
要不是曹驭天点出，它差点就被骗了。
“主人，我……我以为是它动的手……冰奴没有……没有背叛……啊……”
徐若冰跪在地上惊恐的解释着，随后惨叫一声，眼中被恐惧充斥。
从曹驭天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滚出去跪着。”曹驭天不想听解释，他的心情很烦躁。
就算没有这事儿，拿徐若冰来出气，也不足为奇。
惩罚奴仆，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不需要理由，随心而为就行。
“是，主人……”
徐若冰朝着山洞口匍匐前进，她似乎也看出了曹驭天心情不好，如果再说话，可能结果更糟。
她现在只希望曹驭天早点恢复心情，那样她才能不受恐惧气息折磨。
“安姐，刚才我错了……你好好安慰一下主人。”
吞天鸠一愣，听见传音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徐若冰。
这人真聪明，看得出曹驭天是因为心情不好拿她惩罚出气的。
其实不止这样，从这件事中，徐若冰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就是吞天鸠在曹驭天心中的位置似乎更高。
她试图取代吞天鸠的位置，似乎就是一个错误，只会得罪吞天鸠更狠，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思绪仅仅是闪烁了一刹那，又被无尽恐惧淹没，徐若冰蜷缩成了一团，独自承受着。
“主人，怎么样了？”
吞天鸠看着曹驭天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轻声问道。
它知道曹驭天为何这么做，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不行，还是没有突破的迹象。”曹驭天盘膝而坐，无奈叹息。
清晨到现在午时已过，他一直尝试用其他办法突破，但都不行。
后来他想到了突破至灵启境时的遭遇。
灵启境是需要感应灵力，让灵力进入自身，胸口被刺了一剑后成功突破了。
现在想要突破至灵动境，而灵动境的标志就是能将灵力涌出在体外，并且还能控制，这就需要将灵力“排出去”，所以他想试试再开一个“口子”。
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方法错误，曹驭天其实连续刺了好几刀，都没能摸索到怎么将灵力涌出体外而不消失。
轰——
曹驭天抬手轰出一拳，灵力在拳头快速凝聚，并且脱离，但脱离身体的一刹那，灵力直接消失了。
并没有像真正灵动境那样，可以将灵力打出去一段距离，更不能控制脱体灵力的形态。
“其实用不着这么急，你这才刚刚十二重圆满，想快速突破谈何容易，哪怕是七八重想要突破……也不一定能直接突破，可能都是酝酿许久……”
吞天鸠看这个问题并不大，因为时间太短，只是曹驭天太心急了。
“我一直觉得境界圆满后想要突破，跟时间的关系不是很大，如果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突破，那证明天赋运气这些都不行，以后的路很难……我不能接受这一点。”
吞天鸠一惊，它知道大概意思了。
天才是不需要靠时间来提升实力的，妖孽更不需要。
这就说明了，为什么有些人修炼了一辈子，才灵启境；而有些人修炼了几天，就灵启境十二重……
尽管没能经历完整的强体期，但仅仅是十一重，十二重，就远远超过了整个强体期的难度。
这恐怖的提升速度，确实与时间的关系不大。
这就是妖孽的觉悟吗？
吞天鸠不禁恍惚起来，心中想了许多。
许久之后。
“我认同你说的，但总觉得太急迫了……”
妖孽不需要时间，并非说一点都不要，而是说的不需要太久。
十二重圆满，到现在，才半天时间，算久吗？不算吧！
“也是。”
吞天鸠没想到曹驭天承认得这么干脆，它安慰的话语卡在嘴中，有些不自在。
“能尝试的都尝试过了，依然没有突破头绪，再在这里死磕，也没有意义……”曹驭天说着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可以出去转转，天赋再好，机遇也同样重要，也许在外面看到一棵树，一朵花，就瞬间感悟了呢……”吞天鸠飞上曹驭天肩头，顺着说道。
“希望如此吧，但运气这东西虚无缥缈，我不能一心想着机遇找上我……”
“什……什么意思？”吞天鸠不解道。
“我总得主动做点什么才行，比如，原本境界只有十重，记载中又出现了十一重的天才，我现在又更上一层楼，到了十二重……”
曹驭天此刻浑身似乎有些微妙变化，变得更加自信起来。
“你，你是想……这……这怎么可能……”吞天鸠不是想说曹驭天不行，而是根据记载，或者抛开记载，就仅仅是传说这种东西，也没听说有十三重的啊。
“没能流传十三重，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十二重，十二重也许就是他们最大的幻想了，怎么可能越阶想十三重……但我不一样啊，我已经十二重了，想一想，也没什么的吧？”
曹驭天咧嘴一笑，吞天鸠感觉有些头晕脑胀。
你这认真的气势，是想一想的问题吗？
如果说天才与疯子之间隔了一张纸，那疯子与妖孽之间就仅仅是隔了一个念头，而现在眼前的少年，正在将两者完美融合。
能成功吗？
吞天鸠不知道，它知道曹驭天也不知道。
但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曹驭天没被这个恐怖想法吓到，反而还能信心满满的执行。
强者之心，从来不是成为强者后才有的，而是先有了，才有可能成为强者。
吞天鸠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要知道许多天赋异禀的人，就是因为恐惧于想法，害怕失败，畏手畏脚，不敢踏出第一步，最终碌碌无为，泯然众人。
吞天鸠自问，自己算天赋异禀又碌碌无为吗？
答案是，在遇到曹驭天之前不算碌碌无为，因为能成为一个宗门的副宗主，也是宗主夫人，那可是千万人高攀不起的存在，她是很满意现状的，。
遇到曹驭天后不久，被迫选择丈夫和女儿的生死时，下意识中就承认了她自己的卑微以及渺小。
甚至对于曹驭天扬言以后杀秦天时，她都不觉得这是口出狂言，而是理所当然的。
想必那时候，这个少年就已经在散发强者之气且已经影响到她了吧。
“跟上。”
曹驭天的声音将吞天鸠的思绪拉了回来。
它站在曹驭天肩头低头一看，此刻已经跨出了山洞。
“是，主人……”
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吞天鸠旋转躯体，面向后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道缓缓起立的身影。
“让你跟上，不是起立。”吞天鸠轻轻一笑，戏耍道。
这话听在徐若冰耳中犹如惊雷，她看向曹驭天，不过曹驭天始终背对着她，一直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吞天鸠的玩闹行为。
“昨晚主人让你清洗的两套衣物，洗干净没有？一起拿来我检查。”吞天鸠不依不饶道。
就这样，一路上吞天鸠始终看向后方，看着那道匆忙追赶、害怕得不断颤抖、卑微至极的雪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