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正仪瞥了他一眼:“那罗师傅还在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成为暗劲?”
陆抗顿时噎住了,有些话没法说。
自己从军队调到地方,事务、人员关系都与军队不一样,前期一直在努力适应。
凭借过硬的作风,极强的军事素养,花了莫大的精力,
才终于折服组里的所有暗劲高手,堪堪坐稳这个组长的位置,最终没有辜负老领导的期望。
再说,这几年哪怕情况再严重,自己也从来没有落下修炼,
可就是提升不上去,这让他也很是无奈。
陆抗尴尬地一笑,话锋一转:“老爷子,您见小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正仪长叹:“你要是宗师,根本就不用问这个话,终究还是你的境界太低了。”
陆抗啧了一声,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是吧。
莫正仪忽地想起一事,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啊你,你一口一个小方,
你一个明劲期,跟人家差着十万八千里,要不是特勤组的关系,人家认你是哪根葱?
你又有什么资格叫人家小方?即便是老头子我,也得老老实实地叫人家一声方师傅。”
陆抗一呆,脸上变得火烧火辣。
这是他从未在意过的事情,或许内心深处也曾想过,却从未去更改。
此刻被莫正仪当面训斥,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偏偏还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莫正仪说到这里,益发的生气:“是不是觉得方师傅加入了特勤组,就是你的手下?
是不是看人家年轻随和,没有架子,就摆你的领导威风?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不要把你的官场习气,带到武道上来。武道达者为先,人家是宗师,就值得你叫一声方师傅。”
莫正仪每一句话,都像尖刀一样,戳向陆抗,简直是挖心剖肺。
陆抗自从走上领导岗位,多少年了,何曾受到过这种严厉的批评。
偏生老爷子的话语里,没有一句是冤枉他的,让他辩无可辩。
他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认错:
“老爷子,您说的对,是我错了。”
莫正仪有些恨铁不成钢:“记住,千万不要在宗师面前自恃身份。
哪一天得罪了人家,可能连个音信都不会给你,你自己怎么遭殃的都不知道。”
这话让陆抗心中一惊,别人的话,他或许会觉得危言耸听,
但老爷子的关系摆在这里,自然不会害自己。
这是他从未考虑过的角度,令他后背冒出一层毛毛细汗:
“老爷子,您放心,以后不会了。”
车内一片寂静,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莫正仪沉默良久,才又问道:“我听你说,方师傅的医术很是了得,是吧?”
陆抗点点头:“是的,张郁的病,折腾了两三年,方师傅三天就治好了。”
莫正仪自然知道这事,张家老爷子还专门打过电话,将小张郁送到岭南请自己治疗。
可小张郁的病,有些复杂,医术又并非自己的强项,没能治好她。
他出言提醒:“你就没想过,好好地向他请教一番,你为什么晋升不了暗劲?
有没有可能,你在部队里受过伤,影响到了你的根基。”
恍似黑夜里被一道闪电劈中,陆抗猛地一脚刹车踩下。
车身猛地一顿,幸亏莫老爷子不是普通的人,倒没啥大碍,
可也气得不行,骂道:“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陆抗脸上一片灰暗,憋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当初在特警的时候,受过一次重伤。
医生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我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住了半年院。”
莫正仪沉默片刻,突然有些心累:“去请教方师傅吧,说不定他能解决你的问题。”
却说方云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尾灯,
方云轻叹了一声,莫老爷子油尽灯枯,却是再见无期了。
方云有自己的武道之路,只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莫正仪对于太极的理解, 有他的独到之处,自己借鉴一番,的确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