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连忙按住郭奇怀,微微一笑:
“郭大爷,不用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就是来帮忙看一看。”
郭奇怀这两天,确实病得不轻,虚弱得很,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眼见挣扎起不来,他苦笑一声:“那就麻烦方师傅了。”
“不麻烦,郭大爷,你好生休息就是。”
方云说着,进了堂屋,四处打量了一番。
房子确实很老了,许多地方的土坯砖,都在层层剥落。
虽是泥巴地面,坑坑洼洼,并不平整,只是卫生做得挺干净。
正中间的神龛上,供着一个老太太的遗像。
神龛下摆着八仙桌,两边各一把老式的木椅子。
摊着神龛,桌上摆着三个碟子,三杯水酒。
那碟子,一碟新鲜的水果,一碟小饼干, 一碟纸包装的奶糖。
看这模样,郭奇怀对老伴很挂念,两年多了,还时常在家祭祀。
墙上糊着许多年画,其中一个房门旁边,还挂着厚厚的挂历。
靠西墙有个老式碗柜,玻璃门里摆着碗碟。
他感受了一下,除了老房子的阴凉,没有阴气,没有怨念,一切正常。
他在屋里转了转,又去两边卧室看了看。
出了堂屋,围着房子四处转了转。
还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郭大爷,你仔细说一说,你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郭奇怀伸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女人在哭,呜呜的,
有时候听起来像在说话,又听不清说什么。
就在堂屋里面,跟我睡觉的屋,就隔着一道门。”
方云好奇地问:“那你说的白影子呢?”
郭奇怀指着堂屋里的木椅子:“白蒙蒙的,像个人一样,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那椅子,是我老伴儿,以前最爱坐的,经常坐在那里纳鞋底子。”
说动,他又唉叹一声:“方大师,你说,老头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方云愕然,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脑回路。
“郭大爷,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郭奇怀又是一声长叹:“昨天晚上,我又看见老伴了,
就坐在那椅子上,对着我笑。方大师,你法力高深,
你说说,是不是我快死了,老伴来接我了。”
方云看了看郭红兵,情况似乎升级了?
郭奇怀断断续续,又描述了更多的细节。
昨晚看见的,不再是白晃晃的光了,看见老伴儿穿着以前爱穿的蓝色衣服,
哭声也变成了含糊的说话声,就像是生前的唠叨一样。
方云神念扫过椅子,并无半分异常。
郭红兵走到他身边,小声问:
“方大师,你看这,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方云没回答,反而问郭奇怀:“郭大爷,
你最近有没有动过屋里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你觉得特别的事发生?”
郭奇怀挠挠头,想了想:“动过屋里的东西?
哦,我把屋顶修了修,瓦片有些碎了,漏雨,我请人换了新瓦。”
方云抬头看了看房梁:“修屋顶?什么时候修的?”
郭奇怀认真回忆了一下:“嗯,大约半个多月了。”
方云若有所思,神念朝屋顶探去。
新换的瓦片,颜色明显比旧瓦浅,在阳光下很显眼。
这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他正待收回神念时,忽又一怔。
神念在堂屋正上方的位置,发现了异常。
瓦片下的房梁上,贴着一张黄纸符。
符纸已经有些破损,但还能看出上面的朱砂符文。
方云眯了眯眼,莫非是这道符纸有问题?
他又进了堂屋,纵身一跃而起,
一手勾在房梁上,一手小心地取下符纸。
落下地来后,仔细看了看。
符纸的颜色早就变得极淡,朱砂也褪了色,证明符纸的年代,已经久远。
只是符文还能辨认,确实是普通的平安符,没什么特别。
问题不在这张符上。
郭红兵紧张地问:“方大师,是这符不对?”
方云摇了摇头:“不是它,这是很久以前的符了,用来镇宅的。”
地面上一切都好,没有任何异常,那就只能是地下了。
他的神念,如同水银铺地,悄无声息地扎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