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抗讶然:“你还有这本事?真是小看你了。”
甘学义斜了他一眼:“小看人了不是,
你以为我老婆是怎么娶回来的?就靠我这一手绝活,懂不?”
方云赶紧摆手:“不用,你们都坐着。甘组长,
你这是远道来的客人,怎么能让你下厨,那不是打脸么。”
即便是来找自己看病的,那也是国之功臣,又是第一次上门,怎么能让人下厨呢?
甘学义不管不顾地跟在他身后,嘿嘿地笑着:
“方师傅,我真不是跟你客气,再说了,都是练武的人,
我也用不着讲客气。待会看我炒个菜,你就知道了。
我这人,没别的喜好,除了练武,就喜欢下厨。”
方云第一次听说爱好下厨的,感觉特别有趣。
他回头看了甘学义一眼,轻声一笑:“那行,炒菜你来。
嗯,既然有大厨,咱们就吃好一点,我去水库捉条鱼来。想吃什么鱼?”
甘学义搓了搓手,琢磨着说:“那就来条鳜鱼或者鲈鱼,一两斤左右的,肉质也好。”
方云将甘学义领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各种肉类,以及今天丰新梅送上来的新鲜蔬菜。
转身出了院子后,走到上次和裘伊伊钓鳜鱼的地方,神念探入水中。
果然,还是这种石头多的地方,鱼也多。
方云的飞剑,悄然扎入水中,不过眨眼功夫,一条两斤来重的鳜鱼,冲出水面。
有了食材,甘学义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方云问了一声,两人都想喝白酒,便搬出一箱台子。
给三人都满上后,陆抗举杯:“来,先走一个,难得聚在一块喝酒。”
喝完一杯酒,方云尝了尝每道菜。
还别说,甘学义炒的这几个菜,真心不错。
尤其是那盘羊肉,比裘伊伊做得更合口味。
陆抗吃了两筷子后,也是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几杯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陆抗问起甘学义的旧伤。
甘学义脱掉身上的t恤,胸腹,背上,
十几处伤疤,特别腹部那蜈蚣一样的疤痕,令人触目惊心。
他顺着方云的视线一看,只是笑了笑:
“这个伤,老陆,你也是知道的,当初偷渡的团伙案,牵扯不小。”
陆抗想了想:“六七年了吧,那时候,
我还在部队里呢,参与围剿那伙武装偷渡的。”
甘学义放下筷子,略微有些得意:“对,就是那次受的伤,对方两个暗劲后期。
其中一个,拿着一把带倒刺的手棍,把肚子上这一条肉,整个都扯走了。
嘿嘿,当然,他也不好受,老子的刀,将他捅了个透明窟窿。”
在他心里,这些伤疤,就是他的荣誉证书。
做为彩云省特勤组的组长,少将军衔,一般人还真不值得他去炫耀。
可陆抗不一样啊,两人都是一省的组长,职务都是一样的。
不炫耀这个,炫耀什么?
难道炫耀儿子么?
陆抗只有一个女儿,可他没有那么肤浅。
方云静静的听着,给两人又添上酒。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条蜈蚣伤疤,心中叹了口气。
陆抗点头:“嗯,我们也是从你那里顺藤摸瓜,牵出一个跨国网络。这案子,你是首功。”
甘学义喝了口酒,笑了笑:“说句实话,我这辈子,值了。就算现在战死了,也值了。
单是剿杀那些偷渡过来的暗劲高手,我统计过,这么多年,早就上百了。”
陆抗咂巴着嘴,还是边境好立功啊!
当然,他也只能想一想,毕竟自己能晋升暗劲,还是方云帮忙。
不然,这一辈子也只能在明劲打转,更别提立功的事了。
他默默地举起酒杯,敬了甘学义一杯酒。
方云也陪着喝了一个。
这一次与甘学义喝酒,与当初在彩云省那一场宴请,完全不一样。
他琢磨着,估计当时甘学义见自己年轻,
是系统里的新人,想着拿捏一下,分润一些功劳。
今天却是放下面具,放下权谋,
只剩下武人的率直,只剩下一个为国守护边疆大省的暗劲武师。
不对,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甘学义看似在讨论旧伤,可话里话外,依然透着小心思。
只不过,这种小心思,已然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