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正偷吃的典韦……嘴里还挂着一根巨大的肥肠,直接被郭嘉给抓了个正着。
也不在意,他鼓囊着嘴,嘿嘿一笑:“美食在前,俺忍不住了,嘿嘿!”
正说着,殿外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赵云率先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灰色的长袍,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看起来十分英气逼人。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是他的正妻,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面容清秀,气质温婉,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而赵云的身边也跟着两个男孩,大的那个观年岁都快及冠了,眉宇间像极了赵云,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英气。
小的那个大概五六岁,虎头虎脑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剑,一副小将军的模样。
“兄长。”
赵云朝于毒行了一礼,随即转头看向郭嘉,微微点头。
“二兄。”
“嗯!”闻言的郭嘉点点头,随即看向了赵云身边的两个孩子。
“哈哈,这是赵统与赵广吧?都这么大了?”
“于伯父、郭伯父……!”
只见赵云的两个儿子齐身上前,恭敬的朝于毒与郭嘉行礼。
一旁郭嘉的儿子郭奕与女儿郭闵也在母亲的陪同下,朝着于毒与赵云躬身拜礼。
“于伯父,赵叔!”
“哈哈,好好好!”见状的于毒赶忙坐正身姿,抬手虚扶。
“行了行了,都别客气了,快坐下吧。”
郭嘉与赵云的孩子他早就见过了,许是命运使然,他们孩子取名竟跟前世一样,想来是老早就打了腹稿了。
说来也是好笑,赵云的大儿子赵统,其年岁反而比他长子于乾的还大……没办法,赵云这小子暗度陈仓,老早就当爹了。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众女,笑呵道:“你们女眷带着孩子们坐一桌,我们几个大男人坐一桌,各聊各的,也没那么拘谨。”
闻言的祝融夫人点头笑道:“嗯,夫君说得是,姐妹们,那咱们带着孩子们坐这边吧。”
片刻后,女眷们带着孩子们在另一侧落座,原本还算宽阔的宴厅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女眷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于毒与郭嘉等人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嘴角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才像话嘛,一家人就该热热闹闹的。”
说罢,他和郭嘉、赵云、典韦、左丰五人坐了一桌,桌案上摆满了各色菜肴,中间那盘塔状的红烧大肠格外显眼,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特别是那典韦,这厮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盘大肠,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于毒看他那副馋样,不由得笑了:“行了,刚刚不是偷吃几个了吗,继续吃吧。”
典韦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再次伸出筷子夹起一块大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好吃!主公,这大肠做得绝了!”
刚才偷吃时他就发现了,今日的大肠似乎格外的美味,还少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嗯……怎么说呢?
之前主公做给他吃时总有一股莫名的怪味,还伴随着一些奇怪的浓黄料汁,而今日的大肠却是没有。
虽然那泛黄的酱料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但……太齁人了,今天这口味才最适中。
见状的郭嘉也夹了一块,细细品味,点头赞道:“嗯,确实不错,肥而不腻,软烂入味,这手艺,怕是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左丰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这是主母做的。”
郭嘉听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哦豁,阿嫂还有这般手艺?真是失敬!”
也不怪郭嘉感到惊奇了,毕竟祝融夫人当初可是一方首领,整日翻山越岭的女蛮……
何曾,会庖厨技艺?
果然……环境是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性的,郭嘉暗自赞叹着。
另一桌的祝融夫人自然听到了这边的笑声,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暗暗闪过一丝得意。
哼哼!这可是她练习两年半的成果呢。
于毒端起酒杯,笑道:“来,兄弟们,喝一杯。”
“喏!”
五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典韦吃得满嘴流油,左手一块红烧肉,右手一个鸡腿,腮帮子鼓得像个蛤蟆,那吃相看得左丰直摇头。
左丰倒是斯文些,可那筷子也没停过,专挑好吃的下筷子。
赵云吃得不紧不慢,一边吃一边给身旁的典韦倒酒,两人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后,郭嘉轻轻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兄长,天下已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一出,赵云也放下筷子,目光看向于毒。
典韦和左丰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
于毒沉默了一瞬,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人,缓缓开口。
“都是自家兄弟,孤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为兄打算……找个吉日,登基称帝。”
这话说得平淡,可分量却重如千钧。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然后呢?”郭嘉笑呵呵的追问。
毕竟他们三兄弟最初的宏愿已经全部达到了,天下一统,四海归心!
闻言的于毒缓缓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登基之后,大赦天下,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这些自然都要做,但……这不是重点。”
他走回桌案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重点是……开疆拓土。”
郭嘉眼睛一亮:“哦?可是兄长先前所说的……??”
“嗯!”于毒微微点头。
“今天下虽定,可这天下,不过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罢了。”
“西方还有诸多列国,北方还有广袤的草原,南方还有未开化的蛮荒之地,海的尽头,还有我们从未见过的世界。”
“这些地方,都是我们华夏今后的屏障,都是我们可以征服的土地。”
闻言,赵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兄长的意思是……就像我们对付高句丽那样?”
“不错。”于毒点了点头。
“什么藩属国?什么俯首称臣?通通不要!寡人要的是纳为己有,将那些广袤土地彻底变成我们的疆域。”
瞬间,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起来。
“孤就是暴君,就是要强行攻取,不服者,通通灭杀!”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可在座的四人却没有一个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都是跟随于毒多年的老人了,对其脾性自然再了解不过了。
他们这位兄长……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