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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开局穿越远征军,我反手原地建国 > 第236章 死亡行军,热带病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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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死亡行军,热带病的诅咒

闷热潮湿的空气像是一床浸了水的厚棉被。

捂得人透不过气。

丛林公路上,

原本如长龙般蜿蜒行进的车队突然停滞。

引擎沉闷的运转声中,

夹杂着几声痛苦干呕。

王悦桐推开车门,军靴踩进烂泥地里。

前方那辆运兵车旁,

几名士兵正扶着车轮,

腰弯成了虾米,剧烈呕吐。

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混着没消化的干粮残渣。

他们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整个人都在打摆子,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

王悦桐大步走过去,

伸手去摸一名士兵的额头。

滚烫。

那热度顺着指尖传来,烫得人心惊。

“军长……”

士兵想敬礼,

手抬到一半就软软垂了下去,

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泥水里。

“担架!卫生员!”

王悦桐吼了一声,

把那士兵架起来,拖到路边树荫下。

李岚背着药箱从后面跑上来,

白大褂上全是泥点子,

头发也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她看了一眼那名昏迷的士兵,

翻开眼皮瞧了瞧,脸色变得煞白。

“是疟疾。”

李岚声音发颤,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恶性疟疾。”

“多少人?”

王悦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刚统计上来,各团都有。”

李岚翻开手里的记录本,指尖都在抖。

“大概两千人。”

“而且……人数还在增加。”

“这片丛林蚊子太毒,”

“咱们的防蚊油根本不管用。”

两千人。

这不是个数字,是两个团的兵力。

还没看见山下奉文的影子,

先被这看不见的虫子放倒了两千号弟兄。

王悦桐看着路边那些躺倒一片、

呻吟不断的年轻面孔。

他们扛过了缅甸的枪林弹雨,

熬过了野人山的瘴气,

现在却要折在这不起眼的蚊子手里?

“停车。全军停止前进。”

王悦桐当机立断,转身对通讯兵下令。

“就地扎营。把所有病号集中隔离。”

“工兵营去清理水源,”

“我要看到流动的水,干净的水。”

“告诉炊事班,”

“谁敢给弟兄们喝一口生水,老子毙了他。”

“还有,把库存的滴滴涕全拿出来,给我喷。”

“营地周围五百米,”

“连只蚂蚁都别给我留下。”

“军长,药不够了。”

李岚红着眼圈,

把空荡荡的药箱展示给王悦桐看。

“奎宁昨天就用光了。”

“现在只有阿司匹林,只能退烧,治不了本。”

“再没有特效药,这些人……会死。”

她是个医生,见惯了生死。

但这会儿看着这么多年轻生命在手里流逝,

却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让她几近崩溃。

王悦桐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伸手在她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

“别哭。眼泪救不了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抽一根,

却发现烟盒已经被汗水浸透,软塌塌的。

他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草丛。

“药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治病。”

回到临时指挥部,

王悦桐抓起步话机,接通了史迪威的频道。

“我是王悦桐。”

“我要奎宁。现在,立刻,马上。”

电波那头传来史迪威有些迟疑的声音:

“王,运输机队正在支援英帕尔前线,”

“调动需要时间。”

“而且华盛顿方面对于物资分配有严格流程……”

“去他妈的流程!”

王悦桐对着话筒咆哮,

唾沫星子喷在黑色的胶木上。

“我的士兵在死人!”

“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该死的蚊子手里!”

“史迪威,你听着,”

“如果明天早上我看不到药品空投,”

“我就下令部队撤回曼谷。”

“这马来亚,你自己去打!”

“这太平洋,你自己去守!”

对面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史迪威妥协的声音:

“明白了。六小时内,”

“运输机会到达你部上空。上帝保佑你们。”

挂断电话,王悦桐并没有松气。

美国人的飞机就算飞得再快,也得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高烧能把人的脑子烧坏。

“刘观龙!”

“到!”

“去找克钦营和自由泰的人。”

“问问当地向导,这林子里有没有什么土方子。”

“我就不信,本地人离了洋药就活不了。”

没过多久,营地里架起了几十口大铁锅。

浓烈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盖过了腐烂的树叶味。

那是克钦族向导找来的金鸡纳树皮,

和几种不知名的草根,熬出来的黑汤。

王悦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走进病号帐篷。

帐篷里闷热难当,

充斥着汗臭味和呕吐物的酸臭味。

角落里,

那个之前晕倒的小战士正缩在毯子里瑟瑟发抖,

嘴唇紫得吓人,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王悦桐走过去,把药碗放在地上,

伸手把小战士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来,张嘴。”

小战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是军长,挣扎着想动,

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军长……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个屁。”

王悦桐舀起一勺药汤,

吹了吹热气,送到他嘴边。

“阎王爷那儿我没签字,谁敢收你?”

苦涩药汤顺着嘴角流进去。

小战士呛了一下,又咳出几口。

“喝下去。”

王悦桐耐心地擦掉他嘴角的药渍。

“喝了这碗药,睡一觉就好。”

“咱们还要去新加坡,还要去看海。”

“听说那边的海比梭桃邑还蓝,沙滩是白的。”

“到时候,我准你三天假,去海里游个够。”

小战士眼里有了点光彩,勉强吞咽着药汁。

“真……真的?”

“军中无戏言。”

王悦桐握住他那只滚烫的手,掌心粗糙有力。

“挺住。别给第一军丢人。”

喂完药,王悦桐走出帐篷,

正好撞见陈猛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士兵走过来。

“军长!这几个兔崽子!”

陈猛气得脸红脖子粗,

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个士兵的屁股上。

“刚才趁人不注意,跑到河边喝生水!”

“我说了多少遍,生水有虫,喝了要命!”

“他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那几个士兵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

“按军法,违抗军令者,斩!”

陈猛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嚓上膛。

“老子今天非毙了这几个不长记性的东西,”

“给全军提个醒!”

“慢着。”

王悦桐抬手按住陈猛的枪口。

“军长!这时候不严明军纪,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们是渴急了。”

王悦桐看着那几个嘴唇干裂起皮的士兵。

这种鬼天气,行军半天不喝水,

人确实受不了。

“罪不至死。”

他走到那几名士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想喝水?”

几人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

“把他们关起来。”

王悦桐指了指旁边的一辆空卡车。

“关禁闭。三天不许吃饭,只许喝开水。”

“让他们喝个够。”

“谁要是再敢碰生水,”

“就不用陈师长动手,自己跳河里喂鳄鱼。”

陈猛愣了一下,收起枪,

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

“还不谢军长不杀之恩!滚去车上待着!”

傍晚时分,天空中传来沉闷的嗡嗡声。

几架c-47运输机穿破云层,低空掠过树梢。

机腹舱门打开,朵朵洁白的伞花在空中绽放。

挂在降落伞下面的,

是漆着红十字的急救药品箱。

“来了!来了!”

营地里爆发出欢呼声。

那些还能动弹的士兵,

甚至连病号都挣扎着爬起来,

仰头看着那些缓缓飘落的白色希望。

李岚站在帐篷外,看着那些箱子落地,

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次不是急的,是高兴的。

有了奎宁,有了青霉素,再加上土方草药,

病情很快得到了控制。

两天后,大部分轻症士兵烧退了,

脸上有了血色。

重症的也稳住了病情,不再有生命危险。

队伍重新恢复了生气。

擦枪的擦枪,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

情报参谋拿着一份截获的日军电文跑过来,

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神色。

“军长,日军第25军发给南方军总部的电报。”

“念。”

“‘支那军受困于热带瘟疫,停滞不前。’”

“‘此乃天照大神庇佑,皇军必胜。’”

王悦桐听完,冷笑一声。

他把那张电文折起来,

塞进上衣口袋,轻轻拍了拍。

“天照大神?”

他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正在整队的陈猛。

“告诉弟兄们,咱们歇够了。”

“既然山下奉文觉得咱们动不了,”

“那咱们就跑快点,给他个惊喜。”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

王悦桐翻身跳上吉普车,大手一挥。

“把这两天耽误的路程,都给我抢回来!”

“目标春蓬,全速前进!”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彻丛林,惊起无数飞鸟。

车轮滚滚,碾碎了泥泞,

也碾碎了日军那所谓的“神佑”幻想。

这支刚刚战胜了瘟疫的军队,

带着比之前更凶狠的煞气,扑向南方。

春蓬府以北,

热浪在红土路面上蒸腾,空气扭曲变形。

第一师前锋营的弟兄们正挥汗如雨。

工兵铲砸在坚硬的红土地上,火星四溅。

战壕刚刚挖出个雏形,

甚至还没来得及铺设防炮洞的圆木。

“动作快点!鬼子的坦克不等人!”

营长光着膀子,

脖子上搭着条脏兮兮的毛巾,

在阵地上来回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