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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t。

这个数字出现在全球无数技术论坛,的实时监测页面上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监测工具出错了。

全球数万个分散Ip,攻击流量像一万条毒蛇,同时咬向同一个目标。

这种规模的ddoS攻击,别说一个企业。

就算是攻击一个中等国家,都绰绰有余。

而现在。

这些流量全部涌向了,扬帆科技的十二个数据中心。

“这他妈是疯了吧?”一位德国的网络安全工程师在论坛上发帖。

“1.6t的ddoS?去年白宫遭到的攻击才多少?600G!”

“不是1.6t。”另一个帖子纠正道,“最新数据,已经逼近1.7t了,而且还在涨。”

“攻击源分析出来了,这些Ip分布在北美、欧洲、东南亚,其中一部分Ip段,来自硅谷某些企业的内部网络。”

——

越来越多的技术人员开始自发调查。

他们调取流量日志,分析攻击特征,绘制攻击路径图。

而分析结果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一群散兵游勇的恶意攻击,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有庞大资金支持的协同作战。

攻击脚本的结构高度统一,僵尸网络的调度指令完全同步,流量高峰的出现时间精确到毫秒。

这种级别的协同,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准备,需要数千万美元的资金投入,还需要一个覆盖全球的服务器网络。

而这一切。

只是为了在扬帆科技发布星云办公的这一天,把这家华夏企业彻底击溃。

一个Id为“Netdefender”的资深安全分析师在博客上写道。

“扬帆科技只是做出了一款比微软更好用的办公软件,一款比微软更聪明的办公软件。”

“他们唯一的‘罪行’,就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某些人无法在市场上打败他们,就选择用犯罪的手段。”

这篇博客在发布后的十分钟内,被翻译成十二种语言,转发量突破五十万。

“如果扬帆科技倒下,下一个倒下的会是哪家企业?”

“今天,如果我们选择旁观,那么明天,我们都是受害人。”

——

当越来越多技术人员的自发发帖,证实了扬帆科技正在遭受人类互联网,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网络攻击时,义愤填膺的网友们也坐不住了。

那些之前还在抹黑扬帆科技的帖子——

说星云办公“开发不成熟”,说发布会“变成灾难现场”,说Facebook“卡得要死”……

在三分钟之内被海啸般的声援给淹没了。

声援帖的数量,是抹黑帖的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我就说星云办公的离线功能,明明运行的好好地,怎么协作功能说断就断了——原来是被攻击了!”

“谁干的?微软?谷歌?他们就这么怕竞争?”

“太踏马恶心了!”

……

无数媒体开始介入。

央视新闻中断了正常节目,插播紧急报道。

外交部发言人宣布,将于三十分钟后召开紧急记者会。

——

但真正的高潮,不在新闻媒体上。

在SourceForge上。

SourceForge,2002年全球最大的开源项目托管平台。

那个新创建的“Facebook-Under-Attack”仓库,被平台第一时间置顶。

无数响应者在下面留言:

“日本开发者报到,提供流量清洗支持。”

“印度团队已就位。我们有五十台服务器可以用于流量分流。”

“巴西开发者联盟正在组织人手,预计三十分钟内上线。”

“澳大利亚网络安全工程师,提供ddoS防护方案,已提交pull Request。”

“俄罗斯团队报到。我们有自己的流量清洗算法,已开源。”

响应数量以每秒数百个的速度增长——

一千、五千、一万、两万、三万……

评论区很快就变成了,全球开发者自发组织的作战指挥中心。

有人提供服务器资源,有人提交防护代码,有人分析攻击流量特征,有人绘制攻击源地图……

英文、中文、日文、俄文、西班牙文、阿拉伯文——

所有语言在这里汇成了一句话:

“算我一个。”

SourceForge的服务器,因为访问量暴增而开始出现延迟。

Star数量突破五万,Fork数量突破一万。

来自全球七十多个国家的开发者,在这个虚拟的战场上。

用自己的代码和服务器,想加入这场战斗,想帮助扬帆科技筑起了一道新的防线。

他们给这道防线取了一个名字——“守护者联盟”。

而就在众人无从下手时。

那个“Facebook-Under-Attack”仓库更新了一个新文件。

文件名:“Guardian Alliance”。

文件里只有一个链接。

点击链接,会跳转到一个在线协作平台。

平台上有十二个聊天室,对应扬帆科技的十二个数据中心。

每个聊天室里,都有实时攻击数据、防护方案讨论、技术支援请求……

聊天室开放十秒钟,加入人数突破一千人。

一分钟,三千人。

三分钟,五千人。

这些人是谁?

就是全球的开发者们,他们目标只有一个:守住扬帆科技。

“京都节点需要流量清洗方案,谁有经验?”

“我!我是cloudflare的前架构师,我有一套成熟的清洗方案!”

“东京节点的SqL注入攻击很猛,需要专家支援!”

“我来!我在甲骨文干了五年数据库安全!”

“柏林节点的cc攻击很密集,防火墙规则需要优化!”

“交给我!我是palo Alto Networks的安全顾问!”

“新加坡节点——”

“我来!”

“伦敦节点——”

“我上!”

上万人,在全球不同时区,用不同语言,为了同一个目标,开始协作。

他们分享代码,分享方案,分享经验。

他们攻破攻击节点的防火墙,反制回去。

他们追踪水军的控制中心,曝光证据。

他们像一支军队——

一支由志愿者组成的军队,一支为自由而战的军队。

没有人命令他们,没有人组织他们,他们自己组织了自己。

……

但临时组织的防御,毕竟是临时的。

攻击流量还在攀升。

1.7t。

1.75t。

1.8t。

李元勋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大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数字、那些尖叫的警报、那些濒临崩溃的服务器,耳边是工程师们嘶哑的喊声:

“李总!三号机柜温度八十二度!要着火了!”

“备用电源只能维持五分钟!”

“防火墙的cpU使用率百分之百!再这样下去硬件会烧毁!”

“李总!我们……我们撑不住了!”

李元勋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在风暴中心。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数字——

1.85t。

防护极限1.4t。

差距0.45t。

这0.45t的差距,像一道天堑,横在面前。

就在这时,张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军方节点正在接入!还有三十秒!坚持住!就三十秒!”

三十秒。

李元勋拿起对讲机:“全体注意。”

网络安全中心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五百名工程师,眼睛通红,脸上是汗,手上是血——敲键盘敲出来的血。但他们的眼神,视死如归。

“还有三十秒。”李元勋说,“最后三十秒,军方的救援会到,但这最后三十秒,我们只能靠自己。”

数字在倒计时。

时间在流逝。

服务器的温度在攀升。

攻击流量在增加:1.86t。

防火墙的cpU使用率:百分之百——已经爆表。

冷却液的液氮储备:百分之一。

倒计时二十秒。

机柜里冒出了白烟——那是电路板烧焦的味道。

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整个网络安全中心里,但没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倒计时十秒。

一块屏幕黑了。

又一块屏幕黑了。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监控大屏上的屏幕一块接一块地熄灭。

每一块熄灭的屏幕,都意味着一个服务器节点彻底宕机。

倒计时五秒。

网络安全中心里,五分之一的屏幕都黑了。

剩下的屏幕上,红色的警报还在疯狂闪烁。

机房温度已经突破了最高阈值……

再这样下去,不需要攻击方继续加码,扬帆科技自己的硬件就会在高温中不可逆转地损坏。

李元勋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心跳几乎失速!

就在最后关头——

耳边传来一道天籁之声:

“军方节点接入完成,防护带宽增加500G。”

*“重复,防护带宽增加500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