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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心中暗叹,面上却八风不动,重新垂下眼去看文书:“你去做什么?在邺城的课业完成了?幽并地形图画好了?”

一连三问,堵得孙尚香噎了一下。

但她立刻皱起鼻子,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理由:“课业可以带着做嘛!我都好久没见到霜姐姐、梅姐姐、靓姐姐……还有玲绮姐姐了!

还有,徐州大营的校场多宽敞啊,比邺城的好练骑射!我还想去看看之前改的双马镫工匠做得怎么样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而且,而且我也可以保护缘姐姐呀!路上万一有不长眼的,我‘惊鸿三连射’可不是吃素的!”

曹昂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保护你缘姐姐?有子丹带队,二十名精锐护卫随行,个个皆是百战之士。你……”

他目光在她身上徐徐一扫,慢悠悠道,“是自觉武艺强过子丹,还是比那些老卒更通护卫之要?”

孙尚香颊边一热,梗着脖子道:“多个人总多份力!再说,我去徐州还能寻玲绮姐姐讨教戟法,还要跟靓姐姐学……学掌家!”末尾四字,说得声气略虚。

“玲绮的戟法霸道刚猛,你眼下非其敌手。靓儿的掌家学问……”曹昂略顿,唇角弯起,“你当真想学?”

念及大乔那温柔细致、事无巨细的性子,再想想自己……

孙尚香缩了缩肩,旋即又挺直脊背:“我不管!在邺城终日不是读书便是画图,闷煞人了!子文弟弟才回来,听说又要外派,连个陪我训练的人都没!”

“不行。”他断然否决,语气不容置喙。

“为何嘛!”孙尚香急了,绕到书案这侧,扯住他一片袖角轻晃,“师父——您就准我去罢,我保证路上听话,功课绝不落下,绝不叨扰缘姐姐!就去半月,不,十天!成不成?”

少女清甜的气息随着动作拂来,袖角晃动间染上她指尖的温度。

曹昂身形微微一僵,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35%的倾心度,以及仅余两月的倒计时。

开什么玩笑!

邹缘实际是去许都,那里情况未明,岂能让她涉险?

更遑论时日无多,她若一去旬月,自己还如何“徐徐图之”?

“说了不行,便是不行。”他抽回袖子,声线刻意沉下几分,“你缘姐姐此行是探亲兼理私务,你跟着,成何体统?”

“我也是探亲呀!”孙尚香不服,眼珠一转,忽生疑窦,

“咦,说来奇怪……缘姐姐这趟回徐州,怎未带上阿桐?往日她回去,总要带着阿桐,好教寿姐姐也见见的。”

曹昂心下一凛,这丫头平日跳脱,偏在这等细处记性忒好。

他淡声道:“阿桐前几日有些咳嗽,缘缘说需静养,不宜车马劳顿。便留他在邺城将息,待大安再说。”

“哦……”孙尚香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未几,又将话锋扯回正题:“那……不带阿桐岂不正好?路上我可伴着缘姐姐,还能照应她!”

曹昂挑眉,“究竟谁照应谁?”

“我……”孙尚香语塞,眼珠又转了转,小声嘀咕,“可我还是觉着有些蹊跷……”

曹昂恐她再深究阿桐之事,立时截断话头,“此事不必再议。州郡往来,岂是儿戏?你身份特殊,无故随行,徒惹注目,平添风波。如今流寇四起,路上未必太平。你给我好生待在邺城,心思都放在功课上。”

“可是……”孙尚香犹欲争辩。

“没有可是。”曹昂见她小脸垮下,略缓声调,“你若真想她们,待过些时日邺城诸务平顺,我或可早些带你回徐州。”

孙尚香蔫了,耷拉着脑袋,“……过些时日是何时嘛。您说话要作数……还有,阿桐咳嗽真的无碍么?我午后瞧瞧去……”

“嗯,去吧。应已大好了,只须避风。”曹昂见她暂被移了心神,即刻执起一卷公文,作出务冗之态,

“你若真闲不住,便将《九变篇》中‘衢地合交’之要,结合幽并舆图,作一篇策论来。作得好,明日带你去校场,试试新到的弩机。”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顺便用功课和新鲜玩意把她的时间和好奇心都占住。

孙尚香眸子果然亮了一瞬——弩机!

可转念思及回不成徐州,她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往外挪。

行至门边,她蓦地回首,秀眉微蹙,似自语又似探问:“阿桐病了不带……那缘姐姐独个儿回去,寿姐姐岂不更念儿子?且往日阿桐偶有微恙,缘姐姐似乎也……”

曹昂不待她说完,头也未抬,笔尖轻点案上竹简:“策论,再加五百字,详析‘衢地’何以必‘合交’。写不完,弩机也不必看了。”

“啊!我这就去写!即刻便写!”孙尚香的疑窦登时被冲散,低呼一声,抱着脑袋慌慌地跑了。

待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曹昂方长舒一口气,搁笔仰入椅中,揉了揉额角。

只剩两个月了。

这丫头的心思,像林间小鹿,跳脱难捉。

强留她在身边,以课业相逼,也不知是让她更靠近,还是推得更远。

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他重新拿起那份公文,强自凝神思索。

红儿......史阿......疤面汉子......

此刻需静,不可急躁。

“对,寻子桓去。”

------?------

东院,禁足之所。

曹丕独坐书房,门窗紧闭,闷热难当,蝉声依旧。

甄脱的死讯与父亲的雷霆之怒,如同两道枷锁,将他困于此地。

“公子。”曹休的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

“进。”

曹休闪身而入,反手掩门,从怀中取出,双手奉上:“许都密报,史阿加急送来。”

曹丕精神一振,接过铜管,捏碎火漆,抽出内里卷得极细的帛条,就着灯烛迅速展开。

「……经多方稽考,昔年曹司空曾密令曹昂赴徐州,寻访一绝色女子貂蝉。徐州城破前,貂蝉病殁,后掘其坟茔,唯见衣冠空冢,其人不知所踪。

然曹昂自徐州归后,听风卫乃立,红夫人遂出。此番已交手,其人国色,身手不凡,精暗器毒术,更通谋略。其间关节,公子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