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崔琰看着曹丕那张年轻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他缓缓拿起案上曹昂之信。

公子之计,固是稳妥。崔琰缓缓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然,属下还需时间再思量。马腾一家,毕竟二百余口,琰……不忍轻动。

说罢,朝曹丕略一拱手,属下告辞。

望着崔琰离去背影,曹丕脸色阴沉。

他抓起案上帛书,狠狠攥成一团!

再思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曹丕咬牙切齿,

崔季珪,我倒要看看,是你那点读书人的迂腐,能硬过父亲军令,还是能硬过我曹子桓!

他猛地转身,对曹休道:文烈,去!给我盯着崔府!再派人去马腾府上,就说……

马云禄已逃奔西凉,马家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曹休连忙领命而去。

曹丕走到窗前,望向并州方向。

夜色中,仿佛可见太行山巍峨轮廓。

曹子修……

曹丕嘴角勾起,我倒要看看,待父亲凯旋,你待如何收场!

——————?——————

吴郡,将军府后院。

兰芳轩的夜,比偏院安静得多。

步练师坐在铜镜前,新分来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篦发。

那支孙权赏的金钗被轻轻插进发髻,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倦意。

自那夜已过三日。

这三日里,她从偏院搬进了兰芳轩,膳食份例翻了三倍,两个侍女寸步不离地跟着。

府中上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从怜悯、好奇,变成了敬畏、羡慕,还有……嫉妒。

敲门声响起。

不是侍女惯常的轻叩,而是带着公事意味的、不疾不徐的三下。

步练师心里咯噔一声。

步姬,主公有召。

门外内侍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步练师头顶。

她攥紧了膝上的绢帕。

又召?

第一次是意外,是孙尚香的偷梁换柱。

可这一次——

孙权分明是了,满意到要再召她侍寝。

可他满意的,根本不是她。

是潘淑。

那个顶着她名字、在孙权怀里曲意逢迎了一整夜的女子。

步练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她声音温顺,像过去每一次那样。

侍女替她整理衣襟,她看着镜中那张被金钗珠花映衬得格外娇艳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她,步练师,一个连孙权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孤女,正穿着他赐的锦缎,戴着他的金钗,要去赴他的第二次。

而真正被宠幸的那个人,此刻大概正躲在柴房里,咬着牙恨得发抖。

她猛地站起来,推开侍女:“我去找郡主。”

夜风灌进衣袖,步练师提着裙摆往弦月轩跑。

——————?——————

弦月轩。

步练师刚到院门口,就被两个持戟侍卫拦住。

“老夫人抱恙,郡主去陪侍左右了。”

步练师心沉了下去:“何时回来?”

侍卫不答,挡在门前,不动如山。

她踮脚望进去,弦月轩的灯火明明灭灭,那抹熟悉的身影已不见。

退路断了。

步练师咬着唇,转身往偏院走。

潘淑。

只有潘淑知道那夜的真相——是她顶着步练师的名字进了书房。

这是她剩下的唯一希望。

——————?——————

偏院。

潘淑蹲在最偏僻的柴房里,手里攥着一块从厨房拿来的冷饼。

她听见了前院传来的消息:主公又召步练师了。

又召了?

看来第一次自己表现不错。

她一口咬下冷饼,嚼得咯吱作响,像在嚼碎自己的嫉妒。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潘淑在书房里陪了孙权一整夜,被他搂在怀里,听他醉酒后的低语,甚至……甚至失了自己的清白。

结果呢?赏赐给了步练师,名分给了步练师!

她潘淑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昨夜孙权搂着她时说的那句话:你比她们懂事多了。

那句话让她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什么。

可那天,她看见内侍捧着赏赐走向兰芳轩时,才明白——孙权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他当然不知道,他只会以为她是步练师。

他从头到尾,都在对着一个错误的影子,投以错误的温柔。

潘淑猛地把冷饼摔在地上。

步练师……她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凭什么?凭你那张狐媚子脸?凭你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

她想起步练师平日里那副温婉模样,

想起她看人的时候总是低着眼,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拼了命都够不到的东西。